人物传记
傅宁军 著
“获奖的资格,我早就够了。”李敖表示,他不但符合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奖标准,而且是超过诺贝尔文学奖的标准,他的著作就有1500万字之多。如果他不能得奖,那就是诺贝
尔奖委员会的问题,是种族的问题。
他对诺贝尔文学奖颇有微词:“天下一家,诺贝尔文学奖已有100年的历史,至今没有颁给一个中国人,是他们的失误;一个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国家,一个有数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家,没有一个人得到这个奖,也是极大的遗憾。”
在李敖看来,中国作家不乏可以获奖的人。“老舍就有这个资格”。老舍以他的《四世同堂》、《骆驼祥子》、《茶馆》等佳作,写出老北京风情,其鲜明的民族性带来了世界性的声誉,可惜死于文革动乱。
李敖说:“因此不是内容,而是如何评估的问题。亚洲有四个人获奖,以色列一个,印度一个,日本两个,就是没有中国。有人说是你们的作品不合格,不够标准。100年都不够格?我不相信,觉得不服气,所以我也想给他们展示一下。当然,这也是大陆作家的一块心病。”
“不过,近几十年的中国文学的确不能令人满意。”李敖的批评是相当尖锐的,“即使是文革年代以后的内地作家,比较多的也往往是写个人的苦难和哀怨,写得很小气,缺乏对于人类的博大的关怀。诺贝尔文学奖恰恰要求作家的整体人格和精神,而不仅仅是文学功力。它要求作家必须是理想主义者,必须坚持公理与正义。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的绝大多数作家距离诺贝尔文学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李敖对自己是中国作家绝对自豪:“西方文学界总有一天要了解,中国占有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中国也在起飞,西方无法漠视东方的存在。”
李敖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一改中国人在诺贝尔文学奖评选中无人问津的尴尬局面。他真是这么得意吗?他自己怎么看这个颇有份量的提名?
李敖并不掩饰他的好心情:“出了小小一点恶气!要获诺贝尔文学奖,中国当今够资格的不止我一个。而我是最有资格获奖的。台湾当局查禁我的书,台湾‘文建会’甚至不承认我是作家,我获得提名,对他们是绝大的讽刺。”
原来,虽然李敖著作等身,在文化界声名遐迩,他总说是“自己吹牛”。在大学念中文系的李敖现任妻子,去查“作家名录”,她翻看台湾“行政院文化建设委员会”出版的《作家作品目录》,厚厚九百页,胡茵梦也占了一页,可是李敖连一行字都没有。
李敖愤愤道:“可见在国民党钦定的名单中,胡茵梦是作家,而李敖连作家都轮不到,李敖之为无名小辈,可想而知矣!”难怪李敖要出口“恶气”。
有位记者来了个“激将法”:你向来以愤世骂世著称,在得到诺贝尔文学奖之前,你有没有胆量骂骂诺贝尔文学奖?李敖答道:“我的心怀是救世的,但在我的方法上,却往往出自于愤世而骂世,这是我的性格使然,所以我当然敢骂诺贝尔奖!”
他给记者上了堂“普及课”:“诺贝尔奖的颁发经常是不公正的,特别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历来不给中国人这项奖,不承认语言隔阂的原因,只认定我们没有世界级的作品,这是有偏见的。文学奖强调的是作品中的理想主义成分,还有作者有没有和权势作斗争,这两点,我都做得非常好,也可以说最好。”
他举例说,南非女作家纳丁·戈迪默,是1991年度诺贝尔奖得主,当时68岁,9岁起写作,15岁开始发表作品,她写的书中有三本被南非当局查禁了12年。“比起我来,真是小巫一个!”(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