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韩莉自上海报道
如果你是白领,那么十之八九,朱德庸是你的“最爱”,如果你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就算叫不出他的名字,多半也曾被那些越琢磨越有味道的漫画打动过,即使你还处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懵懂年纪,起码对满屏幕乱跑的“结婚狂”和“万人迷”不会感到陌生,更有甚者,已经把朱德庸上升到了“时尚风标”的高度。昨日在上海,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
居然成就了本报记者跟这位时尚漫画(特别是四联漫画)开山掌门人“煮酒论剑”的梦想。
“孩童”本色
早就听说朱德庸这个人很好玩。你想,除了他,谁好意思跟自己儿子抢游戏机,把人气哭了还振振有辞地说,“谁让你把我当爸爸,你把我当弟弟不就好了吗?”昨天的交锋中,一个直率、诚恳的“大孩子”尽显本色,“我现在好忙啊,正在准备出新书呢,而且已经画好大半了,只是最近太多杂七杂八的事老耽搁着,都停了10多天了,我是又心急又手痒。但这次一定会把你们吓一跳,它跟我原来的那些东西完全不同,你们到时肯定会问这还是朱德庸吗?因为既不是我一贯的四联方式,连线条处理、人物设置都有了好大区别。这次我很随意,每组都有8联、12联,多的甚至有20联,没有过去那种必须四句话说清楚的规矩,我觉得容量大了好多,发挥起来特别自在。”说到其中的主人公,朱德庸赶紧强调,“再也不是一个结婚狂或者万人迷从头跑到尾了(《涩女郎》中的主角)。每组故事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物,而且自成一家,前后都不搭界。”对于风格变换与协调之间微妙关系的处理,朱掌门自有高招,“我画漫画其实根本没什么章法,全靠感觉走,往往第一笔落在纸上的时候,还不知道第二笔向哪里走,但是画着画着路子就顺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一不小心,朱掌门自夸起来,“我知道喜欢这本漫画的人会更多,因为它耐看,这本书很厚的,起码有100多页吧,它也好看,颜色上依然很跳、很鲜明,最重要的是它更多地融入了我自己的人生感悟。年纪越大,我越慢慢体会到了一个道理,人生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面对困惑的过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困惑,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也有不同的苦恼出现。”深沉了没一会儿,朱德庸的活跃本性又显露出来,“有朋友问我,这当中会不会有我自己的影子,我说那是一定的,其中肯定会有一个角色就是我,但要由你们去猜啊。大概明年3月份这本书会跟台湾的读者见面,内地有兴趣的朋友恐怕还要等一等了。”说道再长远的打算,记者以为会听到一番雄才大略,没想到他飞快地回答,“我想退休。其实画漫画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看我的头发全都愁白了。”
“刻薄”本色
虽然漫画中浸满顿悟人生的睿智,眼前的朱德庸却似乎连起码的迂回奉承都不会,说道他的作品接二连三地被搬上荧屏,他一脸的困惑无奈,“现在的电视剧改编好乱啊,就说由我的《涩女郎》改编的《粉红女郎》,其中片头插图是我画的,但那还是在去年的4月份,我也只看到了最前面十集,所以没说什么,到后来回台北看‘成品’时发现跟那些一点都不一样,剪了个乱七八糟,据说央视的版本又有不同,所以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才算数。他们的再创作跟我的原著完全不同,我的东西是讽刺刻薄型,而且没有故事情节,他们却改成了温馨浪漫型,还复杂得不得了。有时我会感觉很滑稽,因为好与不好是另一回事,除了名字,其他的根本和我的作品已经不相干了。”
朱德庸笑言,“有时候好奇心害死人,很早的时候有读者质疑中国人的幽默感。扪心自问,我觉得我还算是有的,可一个人根本没有代表性啊,所以我答应他们对我漫画进行改编,我想电视创作起码是个大的集体,需要众人合作,这样总能给这个有没有幽默感的问题找到答案,可是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让我还是找不着什么结论。我的《双响炮》也要改了,但我跟他们制作方沟通后,觉得双方的意图相差太远,他们要做的跟我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现在想明白了,自己的作品给别人去改就像自己的孩子让他人去教育,一不小心养父母的好恶就会加在孩子身上。我现在只是在告诫自己,再送人的时候我一定要特别慎重。说实话,我自己也在物色合适的导演人选,也大概有了眉目,真希望不久能看到真正朱德庸味儿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