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有保险业经验,还当过部门主管,就是排龙尾,他们也会先选你而不要我。”
蓝静不禁一笑,感觉魏姬为人爽直。“反正,能一起被录用就是好事。”她说道。
“好,让我们来迎接美好的开始。”
万同保险大厦停车场,不是上下班时间,人流疏落。立华推门出去之际,突然,一名罗姓青年从后扑上与他纠缠。立华反手搏击,三招之内把他制服,捏住罗颈项。
“小子,想干什么呀,你?”这时,一辆豪华轿车驶至,万桐面带笑容拍掌走出车门。“郭先生,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可造之材?”立华错愕,不解万桐用意。
“你说他行,我就让你培训他;你说不行,我就放弃他!”
“余先生,我不晓得你的意思。”
陆正祥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我想陆先生刚才应该跟你提过,我要搞散打,找你帮我策划。”
立华想了想,又望望陆正祥,决定拒绝。“我想他也应该告诉你,我没兴趣,再见!”立华傲然而肯定地说。
万桐望着立华阔步离去,回头望望陆正祥,暗忖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会议室,装有视像会议用的摄录机,可将面试者表现拍摄下来。蓝静在接受面试官提问。
“蓝小姐,根据你的履历所看,你在从前的保险公司已经做了几年,而且是中介人小组主任,为什么会突然离职?”
“因为……”蓝静难于启齿,抬头见摄录机,知道自己的话会被拍摄下来。她吞吐地说,“因为已经六年了,反而感觉很难再有太大的发展,而且……”见墙上万同保险牌匾,想到了较好理由,她又说,“在报上看到万同保险在上海成立分公司,我一直觉得香港人积极进取,做事别具一格,想来学习新的工作模式。”
老邓等点头一笑,看来很满意。蓝静暗下舒口气,又看了摄录机一眼……
对面万桐办公室内,电视屏幕正播放蓝静面试过程。万桐和陆正祥进来,万桐已迫不及待研究立华取向。
“陆正祥,你怎么看?”他问陆正祥。
“我觉得郭立华这个人自视过高不可一世,放他在身边,恐怕自找麻烦。”
万桐坐在大班椅上,陷入思考,这时,他看见电视屏幕里,蓝静正接受提问。
屏幕内,张主管在问:“蓝小姐,以你在保险界的经验,能否给‘万同’一些在上海打稳基础的意见?”
“不敢……不过我认为保险公司最重要是品牌和诚信,余董事长在上海知名度不高,如果他能在这方面下一点功夫,让上海人认识他,多了解他,对中介人推销保险会有很大帮助,万同保险就可以跟其他有实力的保险公司竞争并占有席位。”蓝静冷静地答道。
万桐闻言微微点点头,他看了看陆正祥,话题又落回立华身上。“陆正祥,想个办法让郭立华来帮我们经营散打馆,我一定要搞得有声有色!”
“董事长,真的没有其他人选?”陆正祥面有难色。
“要不仿效刘备三顾茅庐吧。”他好像没有理会陆正祥的话,胸有成竹地拍一拍腿,“好,就这么定了!”
对讲机传来秘书声音:“董事长,余太太在二线!”
“放心,我记得,晚上回家跟小凯吃饭……嗯嗯嗯,知道啦,嗯、Ok,拜拜!”万桐对电话中的女人说完后放下电话,见陆正祥仍站着不动,大声喝道,“你还站着干什么?”
“呀,哦,我马上去。”
“陆正祥!”
陆正祥走到门口闻言回头。万桐指着电视屏幕内的蓝静说:“这个女孩说话有点见地,应该是人才,请她吧!”
“知道。”
陆正祥又望一望屏幕。屏幕内,传出邓主管的声音:“蓝小姐,未婚?”
“是的……”蓝静想也不想地答道。
蓝静和魏姬从面试室出来,两人心情愉快。“蓝静,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幸运星,刚碰到你我就脱离失业大军。”
“好,不过还是等你拿到第一份工资再请吧,今天AA制,互相庆祝吧。”
“蓝静,你真好!”两人开心走入电梯,电梯门关上。恰好,另一部电梯门打开了,康杰和安全在送蒸馏水。长年的疲惫使安全面色苍白,木无表情。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康杰的衣服。安全终于不支,身体发软,瘫靠在康杰身上。
康杰送安全来到医院,经检查,安全因有旧伤,又长年劳累导致内出血,必须留院观察。大夫建议尽快做手术,以免感染并发症,那就更麻烦!
康杰请大夫立即给安全作手术,但五千元的住院压金对他而言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到哪儿去弄钱呢?
医院病房内,十张床位,有几位病人。
安全病容满面,但精神不错,坐在床沿无聊地等着离开。康杰低着头,满怀心事进来。
“你去哪了?”安全不耐烦地想站起来。康杰连忙上前把他按住。
“我跟你说,我没事,你不要听那些大夫胡说八道,他一定把我说得很严重,是不是,我自己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安全说。
“你听着,这次你不是小事,大夫说要动手术,还要赶快做,我要你好好地留在这儿,等身体完全康复了才能走,听到了没有?”
“呆子,这是医院,跟住酒店一样,每分钟都是钱,这不是咱们住的地方,回家路上看看找个中医,煎两付药就行了。”
“不许动!”康杰大声喝止,又长舒一口气,“钱,我会去想办法。”康杰深情道,“你忘记了?八年前,我在武汉车站受了伤,是你送我到医院去,昏迷了三年,可你一直没有离开,天天照顾我,我到现在还不晓得你当时是怎么支付那笔巨额医药费的。”说着,他有点泪涌,“五年来,你还每天给我煲汤煎药,希望我尽快恢复记忆,现在是我还你这个人情的时候了。”
安全不禁低头掩饰内心感动。“幸亏这次你的医药费没上回那么吓人,我一定能办到的,你放心留在这儿就好。”安全动容一笑,点点头。康杰也笑了。
郭立华家位于上海南市老区屋内,布置虽然简陋,却颇为整洁有序,天花板挂了一个沙包,地上有哑铃等健身用品,书本整齐地放在木架上,餐桌上也没摆放任何杂物,显出屋主是个爱洁净的人。破旧的沙发上,二十余岁有点风情味的庄晴,正在修整脚趾甲。听到门响声她说回来了?立华轻轻应了一声,直往厕所去。庄晴打量着立华背影,似有所求。“没有好消息吗?”正在洗手和洗脸的立华错愕什么好消息?庄晴兴冲冲上前说你今天不是应一个大人物的约去谈生意吗,有什么收获?
“我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喂,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住在这,我是你女朋友,问一下也不行?”她的语气带有明显的不快。
立华暗下舒一口气,感觉不耐烦了:“我已经回绝了,没什么好消息,满意了吗?”
“回绝?人家提出什么条件?你回绝了什么?”她紧张地问。立华没理睬,将折好的衣服放入柜里。“立华,你是不是穷傻了,人家是万同保险老板余万桐。你这副德性,叫我怎么跟你。你都快加入4050的队伍,我才二十几岁,你有没有为我想想。”
立华厌恶地望着她大吵大闹:“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以后也是一样,跟着我,你不会有荣华富贵的,走吧!”他没好气地说。
庄晴呆着,脾气一时压不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好,走就走,反正我在这狗窝也快要闷死了,你这人变态、自闭、洁僻,你脑子长错了筋,离开你,是我走运了。”她边骂边匆匆将几件衣物放入袋子中。
立华望着窗外,耳边传来关门声。
地铁站外,人头涌动。蓝静、魏姬在街头摆设摊档,挂起“万同保险”横额推销保险,魏姬向途人大派宣传单;蓝静大声宣传保险的好处:“各位朋友你好,我们是万同保险的中介人,今天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介绍保险对我们现代人的重要性。”途人行色匆匆,没有几个愿意停下脚步聆听。蓝静继续说,“我们万同保险虽然在上海刚成立,但是在香港的总公司拥有雄厚的实力,信誉优良,才能得到国家的认可,在上海成立分公司。”
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摊档上的宣传单随风吹起。蓝静和魏姬连忙狼狈拾回传单。“站了一整天,还未卖出一份,看来我们的第一月可能也是最后一个月了。”魏姬已失去信心。
“别那么想,要相信自己,人家才会对你有信心,保险这行业,信心是最重要的!”蓝静将手上传单交给魏姬,“我们不要放弃,继续努力!”魏姬无奈点头。蓝静再度拿起电喇叭宣传保险好处,这次,她放柔了声音,充满感情和关怀。蓝静带感情的讲话终于引起途人注意。此时康杰正从地铁站走来,内心在为安全的医药费而踌躇。
“他们会很伤心,对你帮不上忙,一筹莫展,如果你不幸身故,他们会更无助、无依无靠……”康杰被蓝静远处传来的声音和内容所打动,因为人太挤,他看不到蓝静的面容。这时一张传单送到康杰面前。传单写着“万同保险,保障你的将来,防范于未然,做个明智选择”及产品介绍和细则。康杰抬头,原来是魏姬。
“先生,拿去看看,每天只要几块钱,你就可以保障你的家人!”魏姬对他亲切地说。康杰自觉现在根本没有买保险的能力和资格,只好说我回去考虑考虑。魏姬追上前要为他介绍保险,康杰赶紧推辞了。康杰怕被魏姬缠住,头也不抬穿过人群。失望的魏姬又向其他人送传单。
康杰匆匆走过,而蓝静专注于演讲,两人再次缘悭一面。
第三章
康杰和他的朋友们为五千块愁死了。他们凑齐了也只有一千多元,余钱到哪去找呢?
“康杰,为什么你不找叶冰商量一下,她肯定会比我们有办法。”小菁无耐地说。康杰强颜一笑。
“难怪你嫁不出去,一点都不了解男人心态,康杰不想欠叶冰太多嘛。”林风对小菁说。
“也不是,只是不想太渲染安全的病,令更多人担心!”说完,康杰想起厨房内煲着药,连忙赶去看药。林风、小菁和张军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康杰,我们再去想想办法,你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林风说。
“好,谢谢你们啦!”林风等人出去。康杰看着药煲,不禁惆怅。有人在外叩门,康杰出来,见是长胜,奇怪地问“是你?”长胜向康杰点头,闻到药味,又见康杰手上拿着中药,问道你在煎药?
“有什么事?”康杰问。长胜不知从何说起。
“你那天是不是撒谎啦。”
“我撒什么谎了?”康杰感到莫名其妙。
“你说你从来没有练过散打,可是我看你有一定的武术基础,希望你能够坦白地告诉我。”
“可能有,但是在我记忆里面就完全没有,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怎么会?”长胜不解地说。
“反正一言难尽,可又有什么关系?”
“对我可太有关系了,我竟然被一个从来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拳打昏,这个消息如果被传出去,我还能在散打界立足吗?请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那是意外,不是我技胜一筹,你就别放在心上,对不起,我忙着……请吧。”康杰想上前关门,长胜顶着门,突然跪下。康杰错愕,连忙想扶起长胜,但长胜硬是不肯起来。
“算我求你,能不能跟我再打一场?”长胜说。
“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康杰不耐烦了。
“那就让我在众人面前证明一次。我是付出了多少辛酸血汗,才得到今天的地位,我真的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的朋友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面等着我去筹医药费做手术。”
“你是说那天那个胖子,福安全?”
康杰点头,暗叹一口气。
“他发生什么事了?”
“算了,不想再说了,反正我这种人没有资格跟人家打架,没条件受伤就是了,我真的赶时间,对不起,再见!”康杰硬关上门,长胜被拒于门外,心里不甘,但也只好无奈离去。
清晨,立华在家里地上做掌上压。他体力充沛,有宝刀未老感觉。门铃向起,他有点欲罢不能,继续做了十下,才停下来。
他看看大门,暗忖是谁,因为来这里找他的人不多。开门后,外面站的是陆正祥。立华没有太大反应,看着陆正祥。陆正祥这次神情明显和善多了。原来他是代表余董事长邀请立华晚上八点到淮海路富豪大饭店吃晚饭。
立华感觉陆正祥心里焦急,想到余万桐对自己诚意十足,他心里也在盘算。他对陆正祥说:“要不,请余先生今天晚上到夜总会碰头吧,因为我今晚还要上班。”说罢做出送客的手势。
陆正祥感到立华不给面子,心里有点气,可是仍然堆出笑容:“我回去转告余老板就是了。”
繁华的市中心,漂亮的大厦内有座豪华健身室。健身室内,进出的人非富则贵,穿着名牌运动装束,连这里的工作人员也趾高气扬。
室里放置了全新现代化的健身仪器,康杰正擦地板、清洁各机械仪器。穿着时髦瑜咖套装、干净球鞋带着微笑的叶冰走进来说:“已经做几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还好呀。”康杰笑了一笑。
“这是你的工资。”叶冰拿出200元给康杰。
“谢谢。明天这里还需不需要人来清洁?”
叶冰有点错愕,点点头:“我跟公司说一下,你明天再来,后天呢?”
“我没问题,老实说,这里的钱可真好赚。”
叶冰打量各处,感已妥当,说道:“我看也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还有午饭提供呀?”康杰惊奇地问。
叶冰一笑:“走吧。”
吃饭间,康杰的脸上闪过一抹忧郁色,被叶冰察觉到。“康杰,是不是等钱用?”
康杰不想讲出安全入医院的事,故作轻松地说:“我哪有一天不等钱的?”
“可是以前我常常叫你来这儿做散工,你都不愿意来,怎么突然间又那么有兴趣?”
康杰不想说谎,又不想说实话,一时答不上。
“你不说,我也不想强迫,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跟我说,嗯。”
康杰一笑:“我今天一个早上就赚到200块,还有一顿丰富美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叶冰也一笑,感到康杰有点奇怪。她回头看到余万桐经过门外,对康杰说你慢慢享用吧,我出去一下。
叶冰进入瑜珈房,万桐正与陆正祥通电话。万桐朝叶冰一笑。叶冰默默为他冲了一壶热茶,点了香熏。
“那好,就按照他意思,我现在在俱乐部健身室,等会你叫司机来接我。你还是不要在场的好,嗯,再见!”万桐放下电话,又暗下一笑。叶冰坐在地上,转了几下脖子练习热身,她对万桐说先来做点热身运动吧。
万桐坐在叶冰旁边地上,跟着她做一些压腿、扭颈等动作后又坐到舒适安乐椅上。叶冰走到万桐身后,为他按摩颈部。“你的脖子好硬,很累吧!”万桐闭目养神,享受地舒一口气,应了一声。
“满腹心事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宏图大计啦?”
“你真是我肚里面的蛔虫!”万桐一笑。
“是关于赞助散打那件事?”
“嗯,有没有听过郭立华这个名字?”
“没有,是练散打的人?”
“对,这个人性格很怪,有点难以捉摸。”
“你不是说,男人想的不外是钱、女人和权力吗?”
“我就怕是我意料之外的。”
“如果三种都不是的话,那就应该是尊严了,有时候,男人的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
一言惊醒梦中人,万桐从心里笑出来,他说我现在又想练习练习了。
“想通了?”
“有你这个大军师,我哪有心事会想不通。”叶冰又准备与万桐上瑜珈课。
华灯初上的时分,立华上班的夜总会外,大石和飞鸿无聊地站在门外。立华神采飞扬、满面笑容而来。“唷,看立华今晚神采飞扬啊,怎么?有喜事?”飞鸿说。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立华问。
“还用问,今天晚上云南电视台有散打比赛直播。”大石说。
“每次有直播他们就跟我掉班,整个一个王八蛋!”飞鸿埋怨地说。
“有没有人找我?”立华笑着打听。
“那个余万桐七点多就来了,一个人。”大石说。
立华不禁笑了出来。他说:“那我向你们保证,王坤就快要变成真正的王八蛋了。”说罢,他一脚踏进夜总会,留下不解的大石和飞鸿在那里发呆。
夜总会豪华厅内,万桐的桌上放着一瓶XO,李总正殷勤为他添酒。“余老板,今天怎么那么有兴致,一个人到这儿来?”李总悄悄问。
“不,我约了人,八点钟!”
“刚八点,应该到了吧。”李总看了看手表。就在他看门口之际,立华已到。万桐望着立华一笑。
“余老板,听说你七点多就到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立华说。
“礼贤下士,表示诚意嘛。”
立华会心微笑,坐了下来。万桐拿出雪茄给立华。两人各叼着雪茄,都未点火。一旁的李总正为两人关系暗下奇怪。万桐望向李总,李连忙拿出火机,先为万桐点火,再为立华点火。立华暗下好笑,他说谢谢了,李总。李总强颜一笑说不客气!
万桐看出立华有心戏弄李总,说道:“李总,我跟郭先生有点事要谈,请便吧。”
“好好。”李总边答边退下。
望着立华将手上半支雪茄放入烟缸,万桐说:“无论香烟还是雪茄,都喜欢剩下半支。”
“这样什么时候要抽,就不会没烟在身,这叫进可攻,退可守。”立华一语双关,万桐不禁发笑。
“有策略,好!我确实是没找错人了。立华,我们也不要拐弯了,我相信你可以帮我达成我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会买下一间散打馆,你来替我管理,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打出名堂,就这么着,开个条件吧。”万桐似笑非笑望着立华,成竹在胸。
他抬眼望万桐,感觉他的条件会吓万桐一跳。他说我要这儿。
万桐果然是惊愕交集地问是这间夜总会?
“对!”
万桐想了30秒,爽快地说:“好,依你。”
酒吧里,立华、大石和飞鸿在等候消息。万桐与李总在另一边商谈收买夜总会事宜。万桐写了一张支票给李总,李总满面笑容拿着支票和万桐握手,看到这,立华不禁一笑。
“王坤在哪?”立华问。
“在外面。”飞鸿答。
“找他们一伙人进来。”
万桐向立华行来,举止洒脱地对他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一切会由律师去办理。”
“谢谢老板。”
“那我们回头见吧。”万桐说罢离开,露出满意一笑。
王坤带着手下进来,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看看立华,又回望李总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已经把这里卖掉,从现在开始,保安队要不要解散,就得看你们新老板的意思。”
“是余先生吗?”
“不,是立华!”
立华微笑着转过身来,望着吓得呆若木鸡的王坤。大石和飞鸿不禁错愕。“王坤,你是队长,你说,安保队应该解散还是保留?”立华说。王坤感受到手下的期望和压力,只有说当然是希望新老板保留我们。“好,听你的,安保队不解散,可是,你的队长身份就留不住了,工资嘛,也减半,其他人一概不变,如何?”王坤无奈点头。众人齐声说:“谢谢老板!”
立华洋洋得意抽着雪茄与大石和飞鸿暗笑,真是大快人心啊。
几天后,立华步入雄狮散打馆,铁标已在恭候。立华认出铁标,他叫道:“张铁标。”
“郭立华师兄,想不到你还认得我?”铁标谦虚地说。
“同师兄弟,怎么会不认得。原来你在这儿做教练。”
“差不多15年了!听说你是我们新老板,高兴极了。”说着,铁标领立华进内堂参观。
“我今天先来看看,这里情况怎么样?”
“请进。”铁标带立华环视各处说,“其实我们雄狮馆一直在散打界的成绩不错,在上海算是捞得一点名堂,可是这几年,常常入不敷支,前老板也无心经营,所以经费上越来越少,这次转让事件,还不晓得是好是坏!”
立华看铁标心情沉重,就像将雄狮馆当作自己家一样。他说:“你这个人,还是老样子,对散打就像自己骨肉,热情不减。放心吧,新老板决定全力支持雄狮馆,会让你梦想成真的。2008年,我们雄狮肯定会在奥运会上占一席之地!”
“那真的太好了!”铁标喜出望外。
“这里的队员素质怎么样?”
“成员差不多二十个,素质嘛,属于中上,可是种子选手只有两个,一个叫洪长胜,一个叫方彬。”
“洪长胜?我听说过,能见见他吗?”见铁标面有难色,立华不禁奇怪。
练习场,队员们在练习。铁标拍拍手掌,示意队员们都过来。各人对立华有点好奇,有认识有不认识的。“这是郭立华先生,是我们新馆长,以后大家都要听他的。”众人齐声答道:“馆长,你好!”
“大家好!”他突然看见在旁发呆的长胜。只见长胜毫无风采,立华难以置信,他就是湖南三届散打王洪长胜?
办公室内,立华一边听着铁标介绍长胜状况,一边环视办公室,只有书柜和书桌,设施、墙壁已然残旧,毫无气派可言。铁标说:“长胜本来是状态保持得最稳定的一个,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事,他过不了自己心理关口,在闹情绪。”“什么事?”“他被一个无名小辈一拳打昏,倒在台上。看他也不是散打界的人,身手也只是一般,可是他的拳特有力,突然挥出一拳,长胜竟然立时昏倒,我们当时都觉得很意外。”
立华一笑:“原来长胜败在大力士手下?”
“可是他个子不高,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有武功根底的人。”
“让长胜跟他再打一场不就成了?”
“长胜试过了求他,可是他硬是不肯再打一场。”
“原因呢?”立华问。
“听说他的朋友受伤进了医院,他要找钱付手术费,没空!”
立华回头一看,外面的队员水平甚是一般,长胜亦毫无朝气,他暗忖着一个计划。
康杰拖着疲乏身躯回到家,推开门,看见叶冰已在等候,面色不太好看。
康杰暗下奇怪,他问叶冰:“怎么,今天又没有人约你?林风他们呢?”叶冰凶巴巴地瞪着他。“干吗?我做错什么事了?”
“安全进医院了,你竟然不跟我说?”
康杰面色一沉,知道又要麻烦了。他说也没什么,只是动个小手术嘛……
“还说谎,要五千块医药费,林风、张军和高小菁都倾囊而出了,你就是不给我一份,你究竟有没有当我是朋友?”
“怎么不当你是朋友,你对我跟安全已经没话说了,而且,我这两天到你那健身室做清洁,已经赚了一千块,差不多够了,别为我们心烦,好不好?”
“那有什么事马上找我好不好?”
“一定!”
叶冰一笑,拿起那名牌手袋说:“我走啦,晚安。”
望着叶冰的离去,康杰长舒一口气,刚坐下,突然发现凳子上有厚厚一摞钱,连忙追出。他开门一望,见叶冰正遇铁标在问路。
“小姐,请问是不是有一个叫康杰的人住在这儿?”叶冰一回头,铁标也同时认出康杰,手上还拿着一摞钱。
“康杰,还认得我吗?”铁标开心地说。
康杰一时想不起来:“你是?”
“我叫张铁标,那天你到雄狮馆找你朋友,我们见过。”
叶冰不禁好奇。康杰反应冷淡:“哦。”
“我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又是跟洪长胜的事有关系吧。我看不必了。你回去告诉洪长胜,我不会再跟他打的,请不要再来烦我!”回头他对叶冰说我送你下去。
“听说你在为你朋友筹医药费,如果你肯跟长胜打一场,出场费有五千块!”铁标大声说,“再考虑考虑吧,有兴趣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说罢离去。
“连外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叶冰气鼓鼓地说。康杰无言以对,摇头叹一口气。
雄狮散打馆男更衣室里,80公斤组种子选手和另一队员威正在更衣。“方彬,这几天长胜很积极,一反前阵子的消沉,连带其他人都振作不少。”威说。
“其实这就是新来的馆长一举两得之计,一方面可以刺激长胜,一方面带动馆里士气,为他接手雄狮馆打一针强心剂。”方彬答道。
练习室里,立华和铁标正在观看各人练习情况。长胜果然一扫颓气,打沙包时震震作响。“对长胜的方法算是凑效了,可是,馆长,那个小子还未答应,要是他最后拒绝了,长胜一定会很失望,我怕是弄巧成拙。”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
“你怎么那么有信心?”
“你不是说他等钱用吗?俗语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夜已深了,邻居的灯光全已关上,只有康杰家的灯仍亮着。康杰望着墙上长镜,双手紧握拳头,向着镜子摆出一些格斗姿势。这时,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找哪位?”
“你真的准备应赛?”话筒里传来叶冰的声音。
康杰一笑:“叶冰小姐,我已经熟读《散打秘籍》三大遍,原来散打有很多规矩,安全第一,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有信心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