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在介绍代表雄狮馆的洪长胜、方彬和聂大勇。大勇、长胜和其他队员上台了,桐、华和标热烈鼓掌。大勇未见过这种大场面,显得拘谨,只保持着一种稚气笑容。
为了观看邀请赛的实况转播,康杰从外面借来一台旧电视。屏幕上,大勇等人正在台上接受记者访问。一看见大勇,安全兴奋地说大勇,是大勇。
只见记者在采访大勇:“聂大勇,听说你开始散打训练只有几个月,是真的吗?”大勇操着浓重四川口音说“是的!”记者又问他你来自四川?他点点头。记者问他几岁?他用手指数着自己年纪,惹得哄堂大笑。大勇也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样子真的很讨人喜欢。
“大勇这次终于扬名立万,名震四海喽。”看到电视里的情景,安全激动地说。
张军忽然问:“康杰,听安全说,你失忆以前是个散打王,打遍天下无敌手,是真的吗?”
康杰瞪了安全一眼说:“他吹牛皮的功夫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说张军,你听话怎么听一半掉一半的?我说康杰以前可能是散打王,以后呢,以他的资质,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材料,真是的,搞了一场误会。”安全责备张军。大家互相看了看,知道是安全在狡辩,心照不宣。
大型散打场馆人潮涌动,观众鱼贯入场。万桐带赵菲和小凯抵达场馆。小凯一身法国少女的时髦打扮:鬈发被头巾缚着、皮外套、长靴,高挑迷人,神情看来也很高兴。她问爸爸今晚有多少场赛事?
“我只知道我们雄狮馆有三个选手出赛,其他的,你最好去问立华。”
“无所谓,反正今晚好像挺精彩的,希望不要令我失望。”
“小凯,你要有心理准备哦,散打就是打功夫,打来打去,不会合我们女人的口味。”妈妈说。
“你终于承认你的女儿是女人啦?”小凯撒起骄来。万桐笑出声来。赵菲轻责女儿牙尖嘴利。小凯倚着妈妈肩头,尽显娇生惯养姿态。这时,立华走到他们面前请他们进场。
“那走吧。”随着万桐的声音,一行人进入场内。
场馆另一边,安全和康杰拿着入场券随着观众入场。安全叹息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么的一天,也能来比赛。康杰告诉他要先搞清楚自己喜欢哪一种武术,散打虽然是集各家大成的运动,可未必容得下你的铁沙掌和壁虎功。
万桐一行人入座之际,看见雷雳和一小伙子也在坐,他是雷雳的弟弟,雷霆。雷霆年约17,外貌俊朗、神情带点傲气,穿着外国流行的“HipHop”打扮,有一种与其他国内青年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际,万桐向雷雳打招呼。雷雳回头看见万桐站起来说:“Uncle(叔叔),你好!”雷霆站起说:“Hi!”
“这是雷霆吧?几年不见,都认不出来了,你爸妈好吗?”
“很好,他们现在在美国,下个月才回来。”
“你替我问候一下他们,看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好的。对了,听说Uncle最近投资了一间散打馆,是雄狮馆吧。”
“对了,我差点忘记,你们两兄弟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我退出几年了,可是弟弟刚刚得到全国少年散打冠军。今天特地陪他来观摩一下。”
立华在旁闻言,不禁留意雷霆,感到他气宇不凡,留下很深印象。
“看将来有没有机会合作,我现在对散打的兴趣快要超过保险喽,满脑子都是这玩意儿。”万桐笑着说。这时传来开场的铃声,播音员在广播:“各位观众,比赛即将开始,请尽快入座,谢谢各位合作!”
“好,先看比赛,再谈吧。”万桐说。
雷雳礼貌一笑,与雷霆坐下,准备观看赛事。“说得好听,陪我来观摩,其实是心里发闷,找我陪你来散散心!”雷霆对哥哥说。
“喂,我可是你哥,说话要有分寸!”雷雳警告说。
“其实那个蓝静有什么吸引力,哥可是‘情场浪子鬼见愁’,居然这回吃了人家闭门羹?奇怪!”
“这就是她吸引我的地方!”说罢,两人互望一笑。雷雳回望万桐,灵机一动说,“我怎么没想到,余叔叔是她的老板?”
“那又怎样?”雷霆露出神秘一笑。
康杰和安全也入座了,他们坐在雷雳后排。
比赛开始,第一场是65公斤组别,出场选手是来自雄狮馆的洪长胜和南方武术学院的孟元。长胜率先打败对手,为雄狮赢得漂亮一仗。接下来方彬与对手一轮激战,又把对手迫落台下。看到自己子弟获胜,万桐和立华露出满意笑容。
“好,连中两元,我今天已经心满意足了,等会我请大家去吃日本菜庆功,现在要看大勇了!”万桐兴奋地说。立华却盯着擂台,心情紧张。
大勇出场了,台下康杰和安全不禁兴奋起来。安全一高兴,不小心撞到雷霆后脑,雷霆不满回头一瞪眼,安全连说对不起,康杰也说不好意思!
雷霆悻悻然望了两人一眼,将目光移回台上。
56公斤组别比赛开始了,大勇的对手强劲有力,来势汹汹。大勇未出手,脑袋就吃了几拳。他愣一愣,清醒脑筋,趁着对手再度出拳之际,连忙使出搂抱战术去化解……立华不禁叫了一声“好!”康杰情不自禁拍了一下大腿。
台上,大勇以高频出拳,对手吃拳太多,又打不着大勇,显得很狼狈。大勇乘胜追击,来一个“突击战术”,将速度突然大减慢,发出劲力一拳,对手应声中拳,立时倒下。第一回合大勇胜了。
安全兴奋地站起拍掌。雷霆专心看着大勇比赛,也感到大勇威力惊人,突然被后面的人又撞了一下后脑。他这时忍不住站起,怒目视安全。
康杰见状赶紧道声对不起,解释是无意的,他兴奋过度了。
雷霆愤然坐下,雷雳却专注看着大勇。
“我觉得选手当中以聂大勇最好。”雷雳说。
雷霆耸耸肩:“单纯靠力度取胜,节奏感不够,技巧也不纯熟,还算不上什么高手。”
雷雳点头同意。
第二回合开始了,大勇再上场时信心大增,露出“虎眼”看着对手,掌握先机,以“强攻战术”直迫对手。
比赛结束后,场馆后台走廊内,胜、彬和勇在雄狮馆学员上下簇拥着离开。万桐兴高采烈拍着立华肩膀说:“连中三元,去庆功吃龙虾刺身,不醉无归!”立华也很开心。
康杰和安全在后面,与大勇有段距离。“康杰,我说大勇真的要谢谢你,你看,一个晚上,他就成为雄狮的红人,身价百倍!”安全说。康杰笑笑没有说话。
场馆外,万桐率领雄狮队员受到观众夹道欢呼。闪光灯“啪、啪”作响。雷雳和雷霆并肩迎头而来,形成像两股势力对峙感觉。
“Uncle,恭喜你,旗开得胜,雄狮算是站稳脚跟了。”雷雳客气地说。
“才开始,往后,还得要立华帮我再部署。”万桐拍着立华肩膀,“我来介绍,这是郭立华,散打界一级教练。”
雷霆淡然一笑,感觉一级教练的名衔是过誉了。
“你好!”
“你好!”
“雷雳的父亲是有名的爱国商人成衣大王雷向东,他弟弟是全国少年散打冠军雷霆。”万桐介绍说。立华向雷霆一笑,这时,一辆豪华轿车驶到。
雷霆告诉哥自己在车里等他,便傲然向车走去。雷霆经过康杰和安全的面前时一种奇妙感觉令他将视线转移到康杰身上。
立华回头一看,见雷霆与康杰擦身而过,感觉有如两头花豹在森林中狭路相逢。
旅游巴上,雄狮馆成员欢天喜地去庆功。铁标告诉大家,大家辛苦了,老板下令今天尽情地吃喝玩乐,尽兴而归。车内一片欢乐气氛。立华突然坐到康杰旁边,他对康杰说你知道老板刚才跟我说什么?康杰摇摇头。“他会全力支持我们,叫我们尽管去想,去花,去做,只要帮他拿到最多的奖项。”立华说罢又叹一口气,“八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兴奋!”
“恭喜馆长实现愿望。”
“还没,我在等待一个天才,有了他,离我的目标就不远了。”
“天才?”
“嗯。”立华笑笑拍拍康杰肩膀,康杰不知立华所指的天才正是自己。
第六章
大勇自从“刁驼牌健饮散打邀请赛”获胜后,信心大增,练习起来无论出拳和步法都劲力十足。几个月的工夫就有这样的成绩,长胜认为大勇果然是散打材料。比赛以前大勇有很多心里包袱,打起来不痛快,现在好像轻松很多,技术组合运用也自如多了。长胜以为是铁标提点了大勇。其实铁标没给大勇太多意见,一直没有跟他说什么。康杰匆匆走进馆内。看到康杰,铁标说:“康杰,今天好像迟到了?”
“铁标教练,对不起,今天……”
“我不是在指责你。”说罢铁标低声神秘地问,“我是有事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康杰愕然点头,“好,到我房里面去。”
铁标带着康杰走进一间屋子。心情被铁标神情弄得有点紧张的康杰问他有什么事吗?原来铁标找康杰是托康杰办保险。铁标认为自己的老婆还年轻,儿子才几岁,在散打上万一发生意外,有保险可以给家人一个安慰。他知道康杰认识办保险的人,所以请康杰帮他问问那位女士。
康杰想起蓝静,心里头有点莫名喜悦,答应铁标帮忙联系。
繁忙商业区街道,行人熙来攘往,蓝静和魏姬在街上设摊,派发传单,魏姬努力地向行人推销保险,蓝静正向一人耐心讲解。蓝静回头,见康杰已站在一旁,不禁一愕。两人互望着,一时说不出话来。还是蓝静打破僵局,问他是不是上次的保单有问题。康杰正要解释,又有人插进来向蓝静咨询有关保险的业务。蓝静向这人解释完转回头来已不见了康杰,一份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康杰拿着一瓶果汁走来递给蓝静。她轻说谢谢。一旁,刻意要康杰难堪的魏姬直问有我的没有呀?康杰尴尬地说对不起,告诉她不知道她也在。“因为你眼里就只看到蓝静!”魏姬笑着说罢转身,康杰感到很尴尬。
蓝静打圆场地问他有什么事?康杰正要说铁标托他办保险一事,又有顾客问蓝静问题,在她和顾客交谈时,康杰望着阳光下的蓝静,感觉有点熟悉。蓝静脸上挂着抱歉的笑容走到康杰旁说:“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现在可以谈你的问题啦。”
康杰无奈看看手表说:“可是我现在要回薄饼店上班了。”他鼓起勇气说,“我6点钟下班,你还会在吗?”
“在呀,我今天会一直等到6点。”
“我等一下再来。”
“好,我等你。”
目送康杰喜孜孜离去,魏姬风趣地说好一招借东风,杀曹操。蓝静不解其意。“买保险是假的,杀你这个曹操才是真的!”魏姬说。
6点钟前,康杰来到白天与蓝静相见之地。看到康杰来,魏姬善意地劝他们找个地方坐下谈。二人来到露天茶座一角,望着四周幽雅的环境,蓝静问康杰怎么会知道这里。康杰告诉她,平时开车送外卖,经常路过这里,早就想找个机会来了。落座后,康杰把铁标要买保险之事告诉蓝静。蓝静问了问铁标的情况,康杰说不太清楚。他约蓝静后天到雄狮馆与铁标面谈,蓝静答应了。交谈中不觉天色已黑。天空突然风云变色,要下大雨了。蓝静望向天空,康杰看得出神……
蓝静温柔地说:“你还发呆?要下大雨啦,快走吧。”话音未落,大雨倾盆而下,他们冒雨跑到某处避雨,蓝静不小心踏到泥潭,高跟鞋弄得全是污泥。康杰说:“这就是露天茶座的坏处,害得你也那么狼狈?”
“没关系,有时候淋雨的感觉也很好!”蓝静拿出纸巾,抽一张让康杰擦。
“谢谢!”
雨越下越大,像没有停的意思,已是晚上8时了。康杰和蓝静累极蹲着,乞盼大雨快停,不经意间,康杰见蓝静高跟鞋上粘着几片树叶,下意识用手拨去。
蓝静错愕,一种异常熟悉又不能忘怀的感觉直涌脑内。八年前,她和康杰在凉亭避雨,那时的康杰望着自己鞋上粘了两片树叶,也下意识替自己拨去。蓝静想起当时自己对康杰一笑,拾起叶子,吹起《小羊之曲》,康杰意外自己能以叶子吹歌,引得康杰发呆,看着他的呆样,自己笑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康杰,蓝静百感交杂却笑不出来了,极度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双眼通红。康杰站起来关心地问:“怎么了?你哭了?”
“不……是雨水。”蓝静说着装出一个笑脸。她像哭又像笑的神情,使康杰看得神往。
雨停了,地面上的水滴渐渐消失。“雨停了。”康杰说。
“康杰,我要回去了。”
“好呀。”康杰失望地说。
“我先给你朋友准备一份计划书,再联络你好吗。”
“好。”
“那走啦。”
“我送你。”康杰叫住蓝静。见她神情真挚,蓝静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雨后弥漫着一片烟霞,倍添浪漫。康杰驾着摩托车载着蓝静,地面湿滑,他开得颇慢。蓝静双手轻搭着康杰肩头,百感交杂,刚才的情景激起了她内心的涟漪,她在想究意两人的命运会怎样,此时,《小羊之曲》又回响在她耳中。
“康杰!”
“嗯。”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蓝静幽幽地说。
“我是打工的,什么都说不准。”
“那你没有目标,没有理想吗?”
“我没考虑太多。”听着他的话,蓝静不禁感到悲哀。“这几年我只有一个目标,”蓝静屏气聆听……“要找到一个人,她叫小羊!”
“小羊?”蓝静惊答。
康杰点点头:“嗯,我虽然什么都忘掉,可失忆前身上留下一封署名‘小羊’的信,我心里头一直希望找到她,可是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好像只是一个愿望。”
“给你找到了,又怎么样?”
“起码她可以告诉我,我是什么人!”
“那她呢?你对她还有没有感觉?”
康杰苦笑:“我连她的模样也想不起来,怎么会有感觉?”
蓝静失望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什么意思?”康杰不解地问。
蓝静望着远处:“如果她再遇见你,对你还是从前的感情,可你已经忘记她了,她的心情会怎样?而且,事隔八年,她生活会不会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你的出现,会不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这我真的没想到。蓝静!”康杰一犹疑,一种自卑感冒起,“没什么,你的家就在前面吧?”
“我想去散散步,在这儿停车就行。”康杰不好坚持。蓝静下车后,他有点不舍。“谢谢你,再见!”
“再见,我等你电话。”
蓝静点点头,望着康杰离去,无奈地转身回家。
不远处康杰突然停车,回头看去,蓝静已渐渐走远。
Piano Bar,高级豪华会所式设计,是生活富裕的人喜爱流连的地方,客人一边饮酒,一边听着琴师现场演奏。雷雳和雷霆坐在酒吧一角喝着红酒言谈甚欢,一打扮性感的美女对雷雳风情万种地说:“雷先生,可以请我喝杯酒吗?”雷雳淡然答道:“可以!你跟Bar Tender说你要的酒,算在我的帐上就行!”美女见不是味儿,悻悻离去。
“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三个了吧?”雷霆说。雷雳耸耸肩,不以为意,喝着闷酒。
“哥,我还从来没有见你这么认真过,那个蓝静真的那么有吸引力吗?还是因为你不习惯被人家拒绝而不甘心?”
雷雳一笑说:“也可能是原因之一,因为她拒绝我,所以才显得她不平凡、不庸俗,有神秘感。”
“也可能是在耍花招。你想想,全上海没人不晓得你是钻石王老五,而她只是一个保险经纪人,你看上她,对她来说简直是爱情童话,叫她怎么能相信,所以要确定你的诚意,就要耍一点花招,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不会!”雷雳肯定地说,“不是这样子,耍花招的女人我见过不少,到现在,我只能承认人与人之间,可能真的有一种磁场,感觉不对了,就是什么条件、外型再好也没用。”
“认输了?”
雷雳不语,突然灵机一动,他说:“雷霆,你说会不会是她自卑?”雷霆点点头,“对我没有安全感,怕我有一天会抛弃她,她不想被玩弄,所以索性拒绝我,将来就不会受到伤害?这种说法合理吧?”
“听说,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思考起来,他就是中招了”说完雷霆一笑,“蓝静喜欢不喜欢你,我不晓得,我只知道,我的哥哥很喜欢这个女人,那还考虑什么?”
雷雳不禁一笑,举酒与雷霆碰杯:“Cheers!”
琴师换人了,新上场的是蓝国栋。国栋弹着一首轻松流行音乐。听他的琴声,雷霆说:“弹得不错呀。”
雷雳回头一看,不禁一呆:“蓝伯父?!”
“谁?”
“就是蓝静的父亲。”
国栋高举双手、身子向后晃之际,也发现了雷雳,不禁呆着,琴声嘎然而止。
见到雷雳,国栋急忙到后台找刚才的琴师换班。那琴师问他为什么,他说:“女儿那个新男朋友在外面,不想影响自己形象。”
雷雳来到后台,有礼貌地对国栋说:“伯父,原来你在这工作?”
国栋无处可避,只好点头。“原来你的钢琴弹得那么好。”雷雳说。国栋难为情地一笑。
回家后的蓝静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国栋也回来了。她关心地问爸吃过饭没有?国栋说吃过了,爸想和你聊聊。蓝静感觉有点不妥。
国栋说:“女孩子始终要找个归宿呀!今天晚上我在Piano Bar碰到雷雳,我们谈了一会,我觉得他对你很有诚意,值得交往。”
蓝静有点不悦:“爸……”
国栋又说:“听说在酒吧里面,不知多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都不理不睬,我看他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女孩。爸不是逼你,不过……你年纪不小啦,要为自己着想,不要老是让爸妈替你担心。”
蓝静没好气地说:“我刚加入万同保险,要有所表现,现在不要提这些好不好?”
“哎呀!如果你嫁了雷雳,还争取这些干什么?不要说你,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都不成问题啦。”
因慈出来,见蓝静面色不悦,解围似地说:“小羊,王海要你讲故事给他听,你去吧。”
“好的,爸,我进去啦。”
蓝静拿起手袋进房,国栋还想说什么,被因慈止住了。因慈说:“欲速而不达,你就不要再逼她了,小心逼得太紧,适得其反。”国栋一想也有道理,点头称是。
雷雳在万桐和陆正祥陪同下走进万同保险公司的会议室,大家注目而视。万桐说:“雷雳,这次真的谢谢你,有你的帮助,我就不怕万同在上海站不稳脚了。”
“最近,万同人气急升,是我沾你们的光也不一定!”雷雳哈哈笑道。
“那就互利互惠嘛。对了,你们天宇的劳保是哪间公司做的?”
“人安。”他似乎有所感悟,“可是,可以考虑一下转保哦。”
“那我们可要积极争取了。”万桐转向陆正祥,“陆经理,叫有关的职员来会议室,向雷先生讲解一下劳保的内容。”
陆正祥带着张部长、赖部长和蓝静进来。蓝静座位正在雷雳对面,雷雳向她一笑,蓝静心情战战兢兢。只听万桐说:“雷先生的天宇休闲服公司,是一间全国性的连锁店,职员不在三千人之下,在上海有四间专卖店,职员人数也不少,是我们争取的对象。好,现在谁来代表公司做个理想的客户推销?”
陆正祥、张、赖面面相觑。雷雳盯着蓝静,突然提问:“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提案,我就可以把人安的劳保转到你们公司来。”
随着雷雳目光,大家一起看蓝静。蓝静错愕,自己并不是高层职员,应该不负责回答这样的问题。这时万桐发话了:“蓝小姐,你来回答吧。”
“好的,董事长!”蓝静气定神闲回答,“雷先生,我认为保险公司最重要的是财力和信誉,而我们的母公司——余氏国际企业,是香港的上市公司,财政向来稳健,声誉也可靠,几所知名的国际信贷财务评级机构,包括A.M.Best,Fitch,Moody,s Investors Service都给予我们A级或以上的评级,反观,人安在财力和声誉方面都不能跟万同同日而语,我反而想不出雷先生不在万同投保的理由。”
万桐潇洒一笑说:“蓝小姐好像比我还要了解公司,好!”
雷雳对蓝静专业水平也十分欣赏,他说:“可是你们公司在上海还刚刚成立?”
“公司是新的,可是管理人才来历不小,比如在座的张先生和赖先生,他们在本地保险业服务多年,对国内保险制度和法律相当熟悉,还有,我们每个经纪人都是通过了保险经纪人的资格考试,并且配合公司的Cyber Agent发展项目,让旗下的保险顾问有一套良好的商务配备,这让我们的工作效率更高,我认为这也是雷先生应该考虑的一点!”蓝静冷静地回答。
雷雳转向万桐:“那我好像……已经没有考虑的必要了。”他语带双关地说,“蓝小姐,你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理由,让我做了一个最好的决定。”稍一顿,“那我就把天宇的劳保交给你们,是由你来帮我做经纪人吗?”
“这个当然。”万桐快速反应。
蓝静开心一笑:“谢谢董事长,谢谢……雷先生。”
雷雳礼貌点头一笑。
“那你们几位就好好协助蓝小姐,尽快完成工作。”听老板这么说,陆正祥等连连说“是”,依次退出房间。房内只剩余万桐和雷雳,万桐问他还满意吧。
“有这样优秀的人才,我还会不满意。”
万桐对他一笑:“我说你是用心良苦。”雷雳眉头一皱,装作不解。万桐说,“你不是想把她塑造成‘上海黛安娜’吗?”雷雳笑道黛安娜,太薄命了。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会议结束后不久,陆正祥领蓝静来到新的办公室。新办公室比原来的办公室气派多了。他告诉蓝静,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要加油哟。陆正祥走后不久,魏姬来了。她兴奋地说:“哗,好捧哟。以后你有自己的房间,我就惨啦,一个人去街上摆摊子。”
“人总得要进步啊。”蓝静淡淡一笑。
“这个雷雳是冲着你来的吧。”
蓝静一怔:“我不知道。”
魏姬说:“我觉得你好像很抗拒的,其实他未婚,你未嫁,男才女貌,你怕什么?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康杰吧?”蓝静错愕。魏姬接着说,“康杰相貌是不错,可是跟你,好像有一点距离,配吗?”
“不,我不是……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让家人生活得好一点,其他的,真的没想太多。”蓝静连忙解释。
“那雷雳看来离抱得美人归的目标,还有一段路。”
“还早呢,人家可是钻石王老五,说不准明天又有了新目标。”
“嗯。同意。那如果他锲而不舍呢?你会心动吗?”听魏姬这么问,蓝静心里也不禁犹疑,像雷雳这种人,假如再付以真诚,确实是一般女性难以抗拒的。
闸北区康杰家附近,宁静舒泰,与繁华的上海今日面貌截然不同,因聚居了一班艺术家,添了一份艺术色彩。小凯时尚打扮,太阳镜,驾驶着她的“小甲虫”,观摩区内的民情风光,引来不少行人的注目。她开车来到康杰家楼下,小凯被其艺术色彩景致吸引,停下车子,摘下太阳眼镜,一脸喜悦。她连忙提起背包,拿着摄影机下车,尽情拍下闸北独有的民情与景致。
小凯又到别处拍照。天色渐暗,肚里发出咕咕声,她一看已经10点了,连忙折回刚才停车的地方。
当她启动车子之时,发现车子不知何故失灵。“不是吧?这个时候来坏。”再试,依然不行。她看看四周,寂静一片,开始担心起来,出租车也没有,唉,这……怎么办?她掏出手机想往家里打电话,可手机又没电了,真倒霉。她焦急地说:“有没有搞错啊。唉!”
康杰刚好驾着摩托车回来,见到小凯狼狈的样子,他上前问要帮忙吗?
小凯打量着康杰,认为他应该是正经人,点点头。她问康杰这里有没有车房?
康杰听不懂什么叫车房。小凯说就是修车的店呀?康杰问她车什么地方坏了?她说我怎么知道,我只会开车。
康杰查看小甲虫。小凯不耐烦地问:“你要看多久呀,你究竟会不会,我都快要饿死了!”
“附近没有修车的店,我也懂一些,这样吧,你会不会开摩托车?”康杰说。
“你把它借给我?”
康杰告诉她:“我等一下帮你修理车,应该没问题的,你明早9点钟来取吧!”
这时,小凯启动摩托车,康杰告诉她明天不要迟到,准时。
“我看我的车比你的贵几倍吧,你紧张什么,9点钟,是吗?”说罢,她驾着摩托车绝尘而去。
小凯回家后刚进门,赵菲急切地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小凯说:“车在路上坏掉,想打电话回来,手机又没电!”
“那你怎么回来?”妈妈问
“有个人借了他的车给我。”
“怎么会有人白白借车给你?那你自己的小甲虫呢?”爸爸奇怪地问。
“那个人说帮我修理呀。”
“什么人?”爸爸说。
“我不认识他的。”
“叫什么名字?”妈妈关切地问。
“我没问。”
妈妈说:“累了吧,上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就在小凯想离去之际,又被叫住了。
“Daddy,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他看起来没什么,还叫我明天早上回去拿车,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啦。”
万桐却心平气和地说:“一辆车值多少钱?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是再丢几部也没关系,但是你认为这样做人没问题吗?”
“这个问题留给我自己去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