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孩子,走错路要回头就太难啦。”万桐不满地说。
赵菲没好气放下杂志:“余先生,听说你女儿都快22岁了,已经过了法定年龄,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你这样专制,早晚小凯受不了,一走了之,你会后悔莫及。”
万桐自讨没趣,不再言语。赵菲也懒得ND966理他,继续看杂志。小凯回来了。
“Daddy,妈咪!”
“回来啦,今日玩得开心吗?”
小凯面色不太好,淡淡地说:“还可以。”接着她以哀求态度说,“Daddy呀,让我回去香港,可以吗,我真的不想再留在上海了。”
万桐和赵菲不解其意,问她为什么要回去。她吞吞吐吐说就是要回去,再不回去,怕自己早晚会出事!赵菲和万桐面面相觑。她扯着万桐手臂说:“Daddy,让我回去嘛,我答应你,只要你叫我回来,我就马上回来,随传随到,Okay!”经不住女儿死缠硬磨,在她同意回万同实习两个星期后,万桐终于同意她回香港。
见小凯拖着懒洋洋脚步回自己房去,万桐感觉小凯有心事。他对赵菲说:“我看小凯最近有点怪,你多陪陪她吧。”
赵菲边看杂志边说:“行,如果你也多陪陪我的话。”万桐感赵菲不可理喻,暗下摇头。
小凯的房间放着多张她在闸北区拍的照片,望着偷拍的一张康杰的照片,那忧郁的眼神使她隐入沉思。她喜欢康杰,可是感到康杰对自己并没有意思,他只有那个叫“小羊”的人。她很痛苦,她决定尽早离开这个地方,实习两周一结束后就走,忘掉他,也忘掉自己。
万同保险大厦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落,职员们忙于接电话,人声嘈杂。楼道里,魏姬告诉蓝静一个最新消息,董事长的女儿从今天开始会来万同上班。魏姬还说她的脾气很刚烈、作风有点麻烦、是一等一的富家女性格,要蓝静小心点。
办公室大堂外,陆正祥满面笑容,一副十足奴才相地陪着小凯过来。小凯的神情似高不可攀,爱理不理的样子。听陆正祥一口一声地叫她大小姐,她不耐烦地说你别叫我大小姐,叫小凯好不好。
“是、是,那我不客气啦,小凯小姐!”小凯不耐烦地摇摇头,觉得陆正祥很烦人。蓝静和魏姬远远看到,反以为小凯事多。
陆正祥和小凯走进大堂,小凯环视众人,在蓝静脸上停了几秒。陆正祥向大家介绍:“这位是余小凯小姐,是我们董事长的独生女,今天开始她来公司上班,大家鼓掌欢迎!”众人拍掌。
小凯脸上报以笑容:“谢谢大家,好了,解散!”她话一出口,就让陆正祥和众人不解。她让陆正祥带自己去办公室,陆正祥在前带路,她趾高气扬地在后面走着。看着她的样子,魏姬认为她果然是目中无人,而蓝静劝她先不要评论,看看再说。
办公室里,小凯在玩计算机游戏。小凯是玩游戏的能手,已经是第九版了,终于玩完,关机后,一看表都12点半了,便匆匆出屋。楼内静悄悄的,她奇怪人都去哪儿啦,转了半圈,看见蓝静的房门开着,她走了进去。
蓝静一边看文件,一边吃快餐,小凯问她怎么都没人了?
见小凯进来,蓝静连忙放下快餐,站起来说:“余小姐,他们都出去吃饭了。”
“那你为什么在吃快餐?”蓝静答不上来。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算是迎新,陪我一块吃午饭,好吗?”蓝静犹疑了片刻,微笑点头。小凯暗下对蓝静生有好感。她问蓝静怎么称呼,蓝静说叫我蓝静好了。
衡山路一带餐厅林立,松鹤饭店内小凯和蓝静在看餐单,看见餐单上价格,蓝静暗下咋舌。“难得你陪我吃午饭,今天我请客,你要吃什么?”小凯说。
“不,你不是说迎新吗?应该是由我来买单!”
小凯也不勉强:“那谢谢你啦!”侍者上前。“我要一个龙虾汤、一个法式蜗牛、主菜是八安士西冷牛扒、甜品,要意大利巧克力饼,然后是热咖啡!”蓝静听小凯一说傻了。侍者转脸问蓝静要什么,蓝静告诉他要一份兰菜花汤。小凯让伺者把自己要的食品都给分两份。
这顿西餐两人吃得很开心。交谈中,她们彼此都增加了了解。望着蓝静慢慢地喝汤的样子,小凯对她好感倍增。她突然问:“你单身?”
蓝静犹疑了片刻,点点头。“我跟你好像天与地……可是,仿佛又有那种可以交往的感觉,以后你常常陪我吃午饭好不好?”蓝静面有难色……小凯低声告诉她在这儿吃饭她根本不用付钱,是挂她爸爸帐的!
“那……”蓝静不知怎么说了。
“就当做员工福利好了。”小凯痛快地说。蓝静忍不住笑出来,感觉小凯并非是魏姬所形容的那种女孩。
雄狮馆内,大勇和长胜在擂台上练习,长胜已掌握泰拳一些奥妙之处。休息时,两人坐在地上思考着泰拳跟散打的区别:
散打基本上是打、踢、摔、拿四个部分,而泰拳是利用人体八处:双拳、双膝、双肘和双脚来对敌方进行攻击,散打的规条比较多,泰拳限制比较少,所以泰拳的危险性就比散打大得多了。这里最危险的不是他们的打法,而是他们的精神状态。所谓精神状态,是指泰拳手每次上场都抱着置生死于度外、不把对手击败不罢休的大无畏精神,和我们散打以强身健体、修养品德为宗旨的运动精神很不一样。泰拳比赛中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做到这点很不容易,因为大部分的泰拳手都是来自乡下极度穷困的家庭,要吃得饱,就要打;要吃得好,就要打得特出色。打拳就是生存,面对这些为生存而战的人,实在不容易对付。
长胜比较喜欢散打,而大勇觉得自己与泰拳手相似。
立华和铁标在屋里商议翌日“中泰拳赛”一事。他问铁标,长胜的绰号怎么样了?铁标说有“高原雄狮”“闪电无影脚”“极速旋风腿”……立华认为“极速旋风腿”这个好。
“你觉长胜有必胜机会吗?”立华问铁标。
“坦白说,我是有点担心,幸亏只是一场邀请赛。”铁标说。
“这次邀请赛对雄狮馆是背水一战,许胜不许败!”立华说,“老板打算邀请雷霆加入雄狮馆,如果明天雄师馆输了,老板可能对我们的信心大减,他插手处理雄狮馆的理由也更充分。”铁标感大事不妙,他说雷霆的哥哥雷雳以前也是散打王。
立华点头说:“而且一直是训练雷霆成为全国散打王的幕后黑手,野心不小!”
两人都感到目前压力巨大。
中泰拳击邀请赛开始了。赛场座无虚席,气氛热闹。万桐、立华、雷雳、铁标和雷霆一起到场。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各位观众,欢迎莅临‘中泰拳击邀请赛’的比赛现场,今天的比赛,将会在世界多个国家的电视台转播,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散打与泰拳较量……”
这时,康杰、安全、大勇、方彬、威等人也来观战,大勇要去后台看长胜被康杰劝住了。康杰说比赛就要开始,等打完再去后台找他比较好,大勇顺从地点点头。
播音员的声音继续传来:“现在有请代表我们中国散打,曾经夺得三届散打王,绰号‘极速旋风腿’的洪长胜上场!”掌声雷动……雷霆冷笑:“‘极速旋风腿’?哼!”立华和铁标不禁望向雷霆,雷霆和雷雳根本没有把立华放在眼里。台上,长胜向观众行抱拳礼。播音员声音又响起,“再请泰国拳王、‘长胜将军’柯叻虎上台!”泰国拳王披着战袍,头戴圣圈,神气十足地上场。泰拳王先向观众合十致敬,然后随音乐起舞向天祈祷,让人感觉非常神圣。长胜见此,不禁有点怯场。
康杰等人看出长胜好像被那个泰拳王的排场吓倒了,暗下担心。音乐完毕,广播宣布“比赛开始!”
裁判站在两拳手中间,一声令下:“Chock!”
泰拳手率先向长胜攻击,他采取贴身战,抓住长胜双肩,不断用膝撞击长胜。长胜也有备而战,以擒拿手退出,不让对手抓住起脚的机会。长胜稍一喘息,泰拳手又冲上前来。这次长胜刻意诱他前进,来个贴身摔,将泰拳手利落地摔翻在地……
“好!”观众齐声欢呼。不料,泰拳手来个后摆拳,长胜瞬间眉角中招,立时流血,现场传来观声哗然的声音。
“长胜不够狠。”安全说。
“他太着重招式。”方彬说。
长胜突然采取“麻痹战术”即假装受伤晕眩,后退几步,耍出如“醉拳”的打法……立华喃喃自语“麻痹战术”,铁标说是诱敌之计。
泰拳王果然不虞有诈,竟中长胜圈套,被他乘虚而入,使出“连环横扫腿”,在泰拳手被踢得晕眩之际,长胜又使出一招“腾空转身外摆腿”,泰拳王应声倒地。
一场激烈比赛终于完毕,裁判高举长胜手,以示胜出,全场掌声雷动,只听观众齐声呐喊“极速旋风腿”。台上,长胜额头虽仍流着血,却露出愉快笑容。台下,万桐等人也站起,雷雳向万桐伸手相握。
“雄狮馆往后,就是搞这些比赛呀?”雷霆说话了,众人听出他不屑的语气。
立华说:“也有正式的散打赛,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散打项目为中国队夺取金牌是我们最终目标!”
“言之过早吧。”雷霆对万桐说,“对不起,余世伯,我没兴趣加入你们的雄狮馆,我要的是具国际水平的拳会。”
“雷霆!”雷雳制止雷霆无礼,雷霆不以为然,转身离去。雷雳对众人说:“对不起,我这个弟弟说话没规没矩的,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一顿,告……告辞。”说完辞去。
万桐、立华和铁标望着雷雳远去。万桐气愤地说:“这小子……哼,以为自己是谁啦?”他转向立华,“立华,邀请他加入的协议作罢,让这种人加入,反而有损我们雄狮团结精神。”立华暗下松口气。只听万桐说,“去庆功吧,我们找长胜去!”说完,他率先走出赛场。立华与铁标对望一笑,内心不宣而照,总算排除外敌了。
万同保险公司内,蓝静与陆正祥正一边走一边谈公事。房里传来电话铃声,她匆匆赶回办公室。
电话是因慈打来的,她告诉蓝静:“明天是王海的学校举办运动会的日子,你不去,海是会很失望的。”
想着明天要去天津谈一桩合同,蓝静不觉内疚。她想,晚上早点回去,陪陪孩子,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雷雳来的,她面色一沉。
雷雳开车正向着万同保险方向驶去。“蓝静,我是雷雳,在忙吗?”
“没有,准备跟同事去吃午饭。”
“我还想找你吃午饭。晚上有没有空?”
“我答应早点回家。”
“那明天呢,不要再请我吃柠檬了好不好,心里好难过的?”
“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去天津出差,会在那待两天。”
“你这个大忙人,没办法啦,要见你的话,只有明天送你到机场的路上喽,几点飞机?”
松鹤饭店内,小凯和蓝静又共享一套餐,近日来,两人的感情迅速加深。此刻,蓝静显得落落寡欢。小凯问她今天怎么了?很忧郁!她矢口否认。“你还不承认,女人的感情全写在脸上,骗不了谁!看你的情况应该不是给人家甩,或者是有第三者吧?”
小凯这么一说,蓝静连忙表白:“怎么会,我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忙得透不过气啦。”
“真想不到你是看工作比感情重要的那种人。”小凯说。
“是为生活奔波。”
“你家里担子很重吗?”
蓝静不想扯谎,又不想说实话,只好说:“父母都老了,只有我一个女儿。”
“听你这么说,我真惭愧,我也是独生女,可从来没想过这些。”小凯很认真地说。
“你出身不同,不能相提并论,你应该不会遇到什么挫折的。”
小凯苦笑摇头:“告诉你一件事,可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啊。”蓝静微笑点头。“最近我在上海就碰上一次大挫折。我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放不下从前的女朋友。”
“已经分手的女朋友?”
“反正就是过去式,可是,即使我怎样对他,他也不会有我在心上,我知道我是没法代替的。”
蓝静见小凯神情苦闷,就劝她:“那就别想去取代他以前的女朋友,争取你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谈何容易。”
“你现在不是已经喜欢他了吗?只要你不放弃,让你跟他的关系慢慢的萌芽,不知不觉,你就是他将来的回忆。”
小凯被蓝静的话打动了。
第二天清晨,蓝静为海穿上运动服,梳理头发,她告诉儿子自己不能去看你们的运动会,很对不起。儿子很懂事说没关系啦,你工作那么辛苦也是为了我们啊。蓝静拍拍儿子的头说我们去吃早点,然后送你到运动场。
早饭后海扶着自行车与妈妈一起出门。恰在此时,雷雳驾车来到,停在他们面前。
“蓝海,早呀。”海强颜一笑,每次见到雷雳,他就要联想到雷雳要抢走妈妈。“早一点来,想跟你呆久一点,吃过早餐没有?”雷雳转而问蓝静。蓝静被雷雳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忙说吃过了……我现在要带……海抢白说姐,我自己去就行了。蓝静闻言不禁惊愕,海竟又叫她姐姐。海不等蓝静再说什么,骑着自行车离去。
“进去拿行李,出发了,好不好?”雷雳高兴地说。蓝静无奈点头,走几步一回头,见海独自骑着自行车走远,心中好不是滋味。
机场路上,雷雳车内,蓝静沉默望着窗外。雷雳问她蓝海最喜欢什么?电子游戏?游泳?模型飞机?还是什么?她没有回答。雷雳又说他绞尽脑汁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海降服,有时候真的好想打开海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蓝静好像没有听见雷雳在说什么,她的眼前只有海扶着自行车离去、走远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机场到了,雷雳连忙下车替蓝静取了行李,他轻轻扶着蓝静的腰向机场大厅走去。
“雷雳,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听,我起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就来接你,先吃个早餐好不好,我都快要饿死了。”
蓝静又泄气了:“我没时间了。”
“你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还未决定,电话联络吧。”
雷雳有点不舍地说:“蓝静,我说过,我会慢慢等你投入我们的关系,可是,还是希望你离开的这两天,会多想我一点。”
雷雳的真情告白令蓝静心里感动,她柔声说道:“雷雳……”
“再见!”蓝静步入机场,雷雳目送她走远,转身离去。
候机楼内,蓝静在等候上飞机。她闭着眼睛,好像是想什么事。
她的思绪又回到1996年冬的海南岛医院产房内。那时,蓝静快乐地抱着怀里初生婴孩,因慈在旁逗着小孩,而国栋却说我不要有任何人知道我女儿带着没有父亲的小孩,我要她重新开始。那时,蓝静视线只在怀中婴儿身上,仿佛外界一切对她已不再重要……
想到这里,蓝静不禁暗叹一声。旁边的小孩在母亲怀里哭闹,只听母亲在说:“别哭了,妈妈答应你,以后你到哪,妈妈都在你身边,好不好?”蓝静不禁也想起自己对海的承诺:妈答应你,以后无论在任何人面前、在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叫我妈,我永远是你的妈妈,知道吗?
蓝静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她拿起行李,匆匆离开候机室,向机场大门外走去。
出租车飞速赶往运动场。“朱总吗?我是万同保险的蓝静,对不起,我今天有点急事,能不能把签约仪式延迟两天?”车中的蓝静正在打电话。她告诉朱总家里有极为重要的事,临时不能前来,善解人意的朱总同意改在后天相谈。她松了一口气。
出租车终于来到运动场外,蓝静匆匆下车,半跑着进入运动场里,她寻找球场上海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大声呼叫“王海!”球场上,海听到她的叫声,回头,见蓝静在挥手,情不自禁喊出“妈妈!”
就在蓝静心满意足寻找座位之际,她看见康杰在看着自己,不禁一愣。康杰是应海之邀来给海助威的。
“你好。”
“你好。”
康杰明显刚才听见海叫蓝静“妈妈”,不禁有点疑惑。蓝静匆匆坐在他身边,观赏球赛。球场上,海踢得特别起劲,又射入一球。康杰和蓝静一同忘情地站起拍掌欢呼,溶入欢乐气氛中。
运动场更衣室外,蓝静和康杰扶着海的自行车。“王海其实是我儿子,因为某些原因,我才没有解释,让你一直以为我是她姐姐,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康杰疑惑,“从你身上,我感受到无论你是他姐姐或是她妈妈,都是很爱他。”这句话使蓝静像得到一种平反的安慰。康杰摇头一笑,“说起来,上次我跟他通电话,我还叫他蓝王海,他又不解释。”
“这段日子,他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都是我不好。”
“刚才他见到你,那么高兴,一切应该雨过天晴了。”蓝静点点头。“那么,你呢?是不是心里都有点委屈?”康杰关切地问蓝静。
蓝静愣着,想不到康杰会看出自己的心事:“没有呀,我的儿子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蓝静手袋里手机响起,她掏出手机离开座位。
“喂,我是蓝静。”
“蓝静,你到了天津没有?”是雷雳打来的。
“雷雳?我没有去成……”
“为什么,你怎么会没去?”
“见面再说好不好?”
“你现在在哪?”蓝静回头,见海换了便服出来,说,“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谈,再说吧,再见!”
“喂……蓝静……”
蓝静连忙收起手机,向海走去。蓝静说:“王海,看到你今天在球场上那么神气,妈觉得好骄傲哦!”海见她称呼自己是妈而不是姐姐,不禁高兴极了。他告诉妈妈,康杰是我朋友,我们请他一起去吃晚饭好吗?蓝静让海问康杰去不去。
“康杰,赏个脸吧!”蓝静和康杰被海老成语调逗得笑了起来。他们一人拉着海的一只手向汉堡店走去。
回家路上,夜幕低垂,蓝静坐在康杰车后座慢速护着骑车的海返家,这种气氛使蓝静感觉愉快温馨。
雷雳已在蓝静家门外等蓝静,他见康杰送他们回来,心里又怒又妒,感觉蓝静欺骗了自己而与一个清洁工人约会。蓝静和海没有发现雷雳的车子。
“康杰,你答应我下次跟我到球场决一死战,别忘记了。”海高兴地对康杰说。
“你决定了时间地点就打电话给我吧。”康杰笑着回答。
海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蓝静看着海开心,自己也开心。他们互道“再见”后,康杰望着蓝静和海进屋。雷雳远处望着康杰开车离去,立即开车尾随。
康杰无意中发现雷雳车紧跟,不禁回头。雷雳见康杰已发现自己,更加快车速,使自己的车紧贴康杰车尾。康杰不禁皱眉,想加速欲摆脱雷雳的车,慌乱中,车一失控,倒身路边。雷雳停车后开门下车,脱去外衣,大力关上门走向康杰。康杰见裤腿上擦破多处,还有血迹,非常气愤地问雷雳究竟要干什么?
雷雳指着康杰说:“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骚扰我的女朋友和她弟弟,你听好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为什么要听你警告,神经病!”说完,康杰去扶摩托车。雷雳突然一手扯住康杰衣领,康杰甩开雷雳,雷雳火上加油,就在他挥拳击打康杰面上之际,康杰反手出拳了。他没想到做清洁的康杰也有两下子功夫,不肯罢休地冲上前抓住康杰肩膊。康杰本能反应,回身扣手,将雷雳手制住,两人不期然在路上展开一场散打格斗……康杰挥出一拳,雷雳中招,退后几步,摔在地上,手部因磨擦而受伤。康杰说,“我说过,我不会接受任何警告,不让我跟蓝静他们见面?你太高估自己了吧。”说罢,他驾车离去。
雷雳想不到会输在康杰手下,对康杰更加恨之入骨。“等着瞧吧。”雷雳站起,愤然回到车上。
雷雳回到家里,雷霆见雷雳面色不好手部流血,问他怎么啦?不会是跟人家打架了吧?雷雳没好气地说是又怎样?
“我还以为我哥已经修成正果,世界上除了蓝静,已经没有事情可以让他动一丝脑筋,想不到今天遭遇滑铁卢。究竟发生什么事?”
“只以为他是雄狮馆一个做清洁的,想不到有这样的身手,犯了低估对手的错。”雷雳简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不会吧?是聂大勇?”雷霆说。
“他叫康杰,你可能没什么印象。”
“是不是那个个子不高,中等身材,二十几岁,看起来很沉默的那个?”
雷雳奇怪雷霆怎么会留意到康杰。雷霆思考后告诉雷雳:“我看到他时就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好像是同类!”
雷雳不明白雷霆的意思。
“是他把你打伤的?”雷霆再次问。雷雳无奈点头。雷霆暗下产生好奇,嘴角不禁牵起一丝笑容。
第二天清晨,铁标又带着队员跑步回馆。馆门外,雷霆坐着等候。铁标见雷霆,不禁奇怪。趾高气扬的雷霆问铁标康杰在哪儿,铁标告诉他康杰还没有来。队员们感觉雷霆实在嚣张,来意不善,心下不忿。大勇问雷霆找康杰什么事?雷霆说要找康杰单挑。队员们不知怎么回事,铁标说雄狮馆是不接受单挑的。“那你们可以一起上!”雷霆狂傲地说。铁标说你这样做是向我们雄狮馆挑战。雷霆说没这意思,我要找的是康杰。
“你找我吗?”康杰穿过人群走上前来,安全在后面不禁摇头。雷霆看着康杰,像一头野兽看见猎物,嘴角牵动地问康杰我哥哥是你打伤的?
“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那接受我单挑吧。”
就在他们四目相视之际,后面传来立华深沉有力的声音:“对不起,这不合规矩!”队员们让开,立华出现了。他站到雷霆与康杰之间,神情决绝。第九集
散打馆内,立华、康杰、大勇、铁标、安全等人望着眼前不可一世的雷霆,气氛很紧张。立华告诉雷霆康杰不是我们的队员,你要找他单挑,找错地方啦。场面立时一片沉静,大家以为立华不支持康杰。雷霆让康杰道歉,否则,他是不会罢休的。康杰断然拒绝。众队员一哄而起,议论纷纷。铁标看着立华,立华一直考虑如何处理,终于想到可以利用这次事件,迫使康杰进一步成为真正散打选手。
雷霆说:“我毕竟是全国散打少年组冠军,而他是做清洁的,单挑的话也胜之不武,这样吧,如果他能令我双脚朝天,就算我输,这样够公平了。”
康杰的目光转向立华好像在等着他的答复。立华点头表示同意。得到立华的支持后,康杰增添了许多信心。这时雷霆已登上擂台,康杰正想走上之际,立华将一对拳套扔与康杰,立华告诉他一旦踏上擂台就是拳手了,明白吗?同时,用锐利的眼神望着康杰。康杰会意立华心意,满怀信心地点点头。
雷霆大喝一声“来吧”继尔以重拳开路。他不愧是少年组冠军,打出一组高水平组合拳,而且看出他在空手道、跆拳道和其他套路上都有不错造诣,是拳击高手。康杰被雷霆迫到边角后开始反击,雷霆以严密防守防住康杰反击,令康杰毫无还手之力。台下,队员们不禁替康杰担心。
雷霆突然改变节奏,加速了进攻频率,拳拳击中康杰头部。正当雷霆贴身想将康杰摔倒之际,康杰突然以前手重拳紧接后踢,企图令雷霆摔倒,雷霆被迫双脚离地。但雷霆果然是个中高手,就在将要滑倒台上之际,突然来个侧手翻,双脚又站立地上。台下,众人不禁惊叹。立华暗想这年轻人果然不错。
但见康杰越战越勇,乘机使出“蹲地前扫”迫使仍未站稳脚步的雷霆凌空翻腾,双脚朝天。队员们见此一景齐声拍掌叫好。雷霆落回地上,虽然已显出他的功力,但毕竟有言在先,终究败在康杰手下。他很有风度,向康杰行抱拳礼并说这件事情就结了。康杰还以抱拳礼,各人喜出望外。雷霆昂然告退。众一涌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夸康杰的功夫好,夸他们俩打得精彩。
立华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健身房桑拿室内,立华带队员们来享受健身娱乐,大家都很兴奋。康杰一直想找机会和立华攀谈,但立华总是有意无意避开。立华让队员们在这享受一下,他跟铁标到外面做足疗。立华走后,队员们觉得轻松多了。他们有说有笑,对白天康杰和雷霆精彩对打仍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经过这次胜利,康杰加入散打馆,成为正式的散打选手是肯定的了。长胜问康杰准备好了没有,康杰不置可否,他认为这要看馆长的意思。
足疗室,铁标和立华在享受足疗按摩。这次,铁标就像立华首次和万桐一起做足疗一样,显得浑身不自在,而立华则老练多了。铁标凑近立华耳边说:“这几年,除了我老婆,我还没有被女人碰过,有内疚感啊。”说得立华哈哈大笑。
铁标认为康杰真的天分很高,应该是邀他加入的时候了。立华说还没到时候。在立华看来,康杰还是一头被人收养的狮子,刚走进危机四伏的森林,即使不被敌人杀死,也会被自己的恐惧吓死,只有在极度恐慌之下,他才能将潜伏的战斗本能激发出来,明白自己原来是万兽之王,才能发挥他潜龙在水、飞龙在天的本领!
立华问铁标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带你们来这儿。铁标认为是为了康杰打赢了雷霆。立华摇头说:“我是让大家尝尝成功的滋味,光会打是不行的,要有斗志!”
“对,大勇最有斗志,他来自穷乡僻壤,二十年来从没吃过饱饭,一想到家里还有饿着肚子的父母兄弟,他想成功的意志比谁都强。”
“大勇是个材料,但……”
“没错,其他队员,大都生在上海,平平凡凡地成长,所以他们的成功欲望也就相对逊色。”铁标插嘴说。
“所以要他们打得更好,就要让他们先尝尝成功的味道,这里的气息正好可以刺激他们。”立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