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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含笑武侠文章之一--《我的武侠生涯》

http://ent.sina.com.cn 2000/05/16  新浪娱乐

  一、《我的武侠生涯》

  --《飞天》《笑傲江湖》《情侠》三部曲

  --王朔的话很有道理,处处击中只要写武侠的人就躲不过去的要害。

  --80年代,北京的天空又高又蓝,空气清新,站高一点就能看见香山。

  --鲜红,这种颜色符合80年代的爱情。

  --《飞天》由中央电视台3套首播,有人指出过多模仿《东邪西毒》--武侠的本质-为了快乐,所以我们必须娱 乐我最初的武侠体验来自于连环画《七侠五义》。我的很多童年时光是在山西省繁峙县的农村渡过的,就在佛教圣地五台山脚 下,著名的和尚鲁智深曾在这里喝酒吃肉。四周杏树丛生,阡陌纵横。我同许多村里的孩子一起不负责任的成天游荡,出没于 白天与黄昏,只有夜晚才得享宁静。那样的夜晚就属于《七侠五义》,黑白两色的画面,各种兵器刺破空气的线条,侠客美女 恶人官兵贩夫走卒芸芸众生,瞬间呈现,令我白天的游荡生涯暗淡无光。虽然其中的人物、情节我早已不记得了,但是那些画 面却永远留存。

  之后,我回到内蒙呼市。一个更北方更西部的城市,我真正意义的故乡。我的家在内蒙艺校大院内,里面盛放着众多 的文艺界人士和他们的后代,以及各种乐器。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良好的环境。现在最红的音乐人三宝就住在我家的隔壁,三 宝那时正练小提琴。每个夜晚,我都要听着他的琴声做作业,这琴声非常难听,吱吱拗拗,让人好不心烦。零点乐队的大部分 成员也在这个院里念书,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时还没有振兴原创音乐的压力,只有类似原始社会的游离状态,供我们快乐 逍遥。但三宝是比较书香的一个,有点郁郁寡欢的气质。我则周旋于各种派系之中,事务繁忙,但并没成为大侠。少年的我又 瘦又黑,上蹿下跳,精力逼人,动力却有限。印象中我与同院的小孩打架输多赢少,后来我母亲说,小时候我看见俩小儿打架 ,就会很豪情地过去劝架,但说话无遮拦,用词不太准确,能够同时得罪两个人,被群起攻之。以我的个头,寡不敌众的情况 下,输了肯定是正常的。总之,当初的我想做爱管闲事的侠客,理论胜于实践,幻想多过现实。

  也正是那个时候,我开始疯狂迷恋竹笛。只因它的声音美丽而虚弱,让我在古今中外众多乐器中一听就相中。我日以 继夜的苦练竹笛,这确是我非常好的一个品质--只要做,就做好。当时我师从刘兴汉老师,他语音慈祥,令我终生感激。

  1981年,我拿一枝竹笛远赴北京,投考中央民族大学。这一场景在关于我的许多介绍性文字里出现,也只有这一 场景才符合侠客的气质,所以被屡用不止。但我知道,这一场景并不真实。我当时的泪水唏里哗啦,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 内心充满了对前方的恐惧,没有一个侠客这样的。

  我的80年代闪耀在魏公村、民院(民大的前身)和莫斯科餐厅。“我的青春飘荡在80年代的上空。”那是一个多 么值得怀念的时代,所有人都富于激情,充满纯真。我一夜之间就弄懂了刘文正、姜育恒,对于这样的音乐,我不仅一见钟情 ,而且无师自通。那时大部分的音舞系学生纷纷改弦易琴,琴房里弥漫着台湾校园民谣,我们开始磨练吉它和电子琴,并去动 物园购置花花绿绿的盒带。三宝、青山当时都是潮流者,唯流行音乐是听;后来唱过《红腰带》、《我听过你的歌》的那个上 海王炎也在音舞系混迹、腼腆少言,不想能写这么煽情的歌词。我则以演唱刘文正的歌迅速成名,很快传到音乐圈,有一天周 亚平找到了我,叫我去宣武棚录音。第一次的录音酬劳是700元人民币,这笔钱的大部花在了老莫,那一晚用高加索羊腿及 红酒大宴音舞系众生。此事轰动全民院。1996年,我加盟周老师的鸟人公司,周老师常以此事暗示我,非常有意思。

  汹涌的80年代,各种思潮纷至沓来,永远的高度的兴奋状态。也正是在15号楼1层的男生宿舍里,我看到了金庸 、古龙、梁羽生等人的武侠小说。这些武侠小说使我忘形,它颠覆了我图画式的武侠,还原于文字。

  我看金庸的第一本小说是《射雕英雄传》。一想到华山论剑这样的决战就让人快乐无穷,郭靖与黄容这样互补的爱情 就觉着美好,洪七公老顽童这样善良又可爱的人胃口就好。小说里的语言虽然是南方习惯的,但此前我受过粤语歌词的影响, 两者有一致性,里面保存了很多旧词,念起来别有风味。之后的《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我尤为喜欢,《天龙八部》万象 包罗,《笑傲江湖》意境最佳,到了韦小宝,老金已经是一揽众山小了。我一直以为金庸给我们提供了一种高级娱乐,此前我 们不知道中国文字也可以构造融武侠、侦探、惊险、言情、历史于一身的小说。这种体验是很快感的。金庸还为我们每一个在 传统与现代之间徘徊的人提供了一个平衡的机会,有历史故事、诗词、谚语、对联、易经、五行八卦、围棋、古乐点缀其中, 又有岳不群这样的伪君子东方不败这样的心理变态慕容复这样的妄想症韦小宝这样的现世活宝颠覆传统,影射现代社会,真是 服务周到。但是,金庸肯定是个很传统的老人家,他的内心还是传统的历史观、爱情观、善恶观,那些洋为中用都只是技术, 服从于本质。99年,我在报上看到王朔批金庸,时过境迁,觉得王朔的话很有道理,处处击中只要写武侠的人就躲不过去的 要害。然而到了90年代,人们却越来越不允许另外的声音存在,所有人都只要一种声音,这跟80年代肯定是不同的。王朔 在高科技的互联网上遭到许多低级的谩骂,说明了这种不健康。现在人人都把《金庸全集》放在书柜里,肯定没有过去把它任 意乱放那么可爱。但是,王朔说金庸提供了一群错误的中国人形象,就有点上纲上线,金庸毕竟只是写武侠。而且王朔使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就太象挑衅了,这样挑法商业商识太浓了。

  同时,古龙也是我非常喜爱的一个作家。古龙是最有现代感,最浪漫的武侠作家。酒和女人被他写到极点。我最喜欢 他的人物是傅红雪,患有羊癫疯,用的是一把漆黑钝呆的片刀,却是世上最快的。充满了悲剧力量。我有一个在保险公司的朋 友,做事很严谨,有一次在他家里看到他的大书箱,满满一箱的梁羽生,从《七剑下天山》到《瀚海雄风》一应俱全。对于我 来说,读梁羽生需要很大的耐心。1994年,我在民院的一个老师那里偶然看到了先锋作家余华的短篇武侠小说《鲜血梅花 》,印象深刻,这是我看的唯一由内地作家写的武侠小说,其实根本不算武侠。

  80年代,北京的天空又高又蓝,空气清新,站高一点就能看见香山。我骑着我的自行车从民院屁颠屁颠地出发。途 经白颐路。现在的白颐路无比宽阔,经常堵车,马路两边有各种软件店。往东去是人潮涌动的中关村,闻名全国的硅谷。84 年,中关村还是农村,荒无人烟;白颐路只是一条比小路宽不了多少的道,路两旁的槐树和杨树枝繁叶茂,阳光充足而干净。 我骑车从民院出发,首先经过紫竹院公园,全民院学生的爱情圣地,心情很好。经过白石桥、四道口、百万庄、甘家口、钓鱼 台(多么熟悉的名字)到了木樨地。然后从木樨地骑车奔向长安街。过了中央院,过了宣武门,在宣武公园我停下车。宣武公 园门口的那个地下录音棚是当时北京流行音乐的重要阵地,无数横扫销售市场的专辑都从这里录制,在这里也汇聚了众多的流 行音乐人。我记得那天是1984年5月3日,我的生日。我利用一个白天的时间,录完了由大宝监制的专辑。这盒专辑的销 量是80万,多么可亲可敬的市场和人民,盗版商还没有及时成长。工作结束,我又沿原路返回,黄昏时分钻进农影棚,就在 友谊宾馆的正对面。5月3日晚上我又录完了一盒专辑,词全部由甲丁填写。我那时常去甲丁家里,甲丁很体贴外地来北京的 学生,他做的鸡蛋西红柿面,清香四溢。结果,那天我的收入达到3000元人民币,简直象一个里程牌。

  1986年,我结束了独行侠的身份,加入了荆棘鸟乐队。86年,多少重大事件发生,《让世界充满爱》,崔健, 首体。那时的我则号称另类。乐队的名字之所以叫荆棘鸟,除了借用一本名著,还因为乐队企图压倒正红的乐队萤火虫,鸟是 吃虫子的。这个创意主要来自何勇。何勇是乐队的主音吉它,非常可爱的北京青年,成天在我们跟前唱他写的《头上的包》, “我顶着头上的大包”,很童雅。我们都很奇怪何勇怎么写这样的歌,乐队当时主要的曲风还是流行乐,以及一些我们理解的 摇滚乐。多年以后,我听到何勇的《钟鼓楼》,眼泪都快出来了。

  荆棘鸟的主要任务就是飞,飞到全国的城市和乡村演出。没顾得上吃什么虫子。

  在当时众多尚未浮出海面的摇滚人里,我与峦树很相熟。还一块合租过房子。我第一次见到王菲,她还很稚气,非常 的漂亮。王菲当时的嗓音就是北京女声中出类拔萃的。后来,有人说她去了香港。1995年,我在首体看纪念北京建城的一 台晚会,看见台上那个王靖雯长袖乱舞,穿着一件睡衣,满脑袋小辫,唱着惊为天人的《天空》。顿感沧海桑田。我一直以为 王菲是最好的华语歌手之一。

  84年之前,应该是83年吧,我的另一条行车路线是去颐和园西北的太舟坞,你现在去香山路上也看得见。太舟坞 里住了几十个楞头小子妙龄少女,中央院内蒙培训班就在这里。那一排平房浮现出我的童年。楞头小子里有个最高身材的,叫 韩磊,因为韩磊一个人住,所以我每次去都跟他同屋。韩磊15、6岁的时候,就显示了喝酒方面惊人的天赋,在众多以内蒙 人自居的酒会上,总是他风光。白天,我们到大院后面的一个小河里游泳,比谁入水憋气的时间长,昨天我看到电影《洗澡》 姜武沉下水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画面,连空气里蔬菜的味道都闻出来了。还有一个画面就是捉鸡,从邻居那里出来的遛 弯的一只鸡被十几个小子围追堵截,烧得体无完肤。那个大院里的女生后来都很不错,其中有两个女孩去了新加坡,是非常棒 的演员和主持人,名字却忘记了。

  下面我将提到鲜红。在触及我的初恋之前,我犹豫不决。想来想去,80年代不能没有爱情。其实我应该先提到龙梅 。龙梅住在民院15号楼2层,我住在1层。民院附中的时候,我就开始爱上龙梅。龙梅绝不是漂亮的女孩,但她是80年代 的,衣服干净得体,气质沉静,善良,传统。但龙梅顽强的拒绝了我当时惊天动地的追求。我则坚持不懈,只为她的善良。直 到升入大本以后,龙梅才基本上答应了我。龙梅是可怜的,她的牙几乎被虫蛀坏,很多个夜晚都会被疼醒;而且十几岁就有关 节炎,经常浑身疼痛。我当时的心态非常奇怪,我竟希望她牙疼的昏过去,然后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穿过雨夜飞奔海淀 医院,证明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给她保护。甚至有时我盼望她的腿不能动了,但我的爱情矢志不渝,我将永远照顾她,爱情就该 悲壮。这种想法让我害怕。当时的我肯定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80年代是爱情的温床”。

  认识鲜红是一次去外地的演出。我先唱完,然后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演出。鲜红唱歌的时候,我首先觉得这个女孩唱得 不错,台风也很好。我是头一次这么细致的观察一个南方的女孩,气质温软,语言柔美。我在后台跟她聊天,发现她不仅可爱 ,而且还是假小子的性格,很吸引人。此后,我便一直照顾她,公开的照顾,但似乎只是朋友之间的。

  回到北京,很无聊的一天,我打长途到她家,她母亲说出去演出了。快走到我住的平房(官园,现在紧挨二环路的平 房区),我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路灯洒了一身。鲜红,真让我吃惊极了。推开门,才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电视 机不见了,我仅有的一点钱也被偷走。我倒也无所谓,没当成什么大事,鲜红则一脸焦虑。晚上睡觉时,我在房中间拉了一道 帘,我睡在沙发上,非常保守传统的格局。早晨我还半睡半醒,突然感到有嘴唇轻碰我的额头;我那时心里“啊呦”一声,这 一刻的感动让我把漂泊的痛苦全部勾销。这是鲜红跟我道别的方式。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我在车上牵着她的手,温暖而光滑。

  这段感情维持数年,直到91年,鲜红去新加坡,我们在首都机场和平分手。

  鲜红,这种颜色符合80年代的爱情。

  现在我应该跳出关于80年代的回忆,它使我的叙述与标题分离。我的武侠生涯,还包括一些动听的武侠歌曲,最具 代表性的是黄霑为电影《笑傲江湖》写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词意旷疏浩大,古意 盎然,是中文流行歌词里自成一派的风格。我至今仍深深喜欢这首歌所表达的寄情于山水不为俗尘沾染的情怀,那种“一斛浊 酒喜相逢”的北方性格,跟许多港台小男人的歌词相比真是大侠风度。我身边的许多朋友,跟我聊武侠歌,都会提到电视剧《 射雕英雄传》,一听到那些歌,就想起所有人围着一台黑白电视机,屏息凝气的场景。《射雕英雄传》的两首主题歌,都是罗 文和甄妮唱的,其中华山论剑单元主题曲的一句歌词“人海之中,找到了你”是那时最流行的爱情术语。当时风光无两的大腕 罗文另一首作品《小李飞刀》,“小李飞刀,千刀万里追”,唱的整个东南亚飞刀满天。

  香港武侠剧的武侠歌都是五声调式的,旋律极为上口,但同内地95年流行的民歌不同的是,它更古朴并规整,所以 有一种古典的美感。93年,电影《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的主题曲《笑红尘》,流行广泛,这首歌与80年代那批歌整个是 隔代的感觉,编曲丰富了一大块,特别是歌词,“红尘多可笑,此情最无聊”、“对酒当歌,我只想开心到老”,已经对过去 追求意境的风格完全反叛了,它与90年代的心态非常贴近,就是提倡大家都来消费快乐,为了快乐要减轻自己的江湖责任感 ,不要指望海誓山盟,只求“开心到老”。有意思的是,同时流行的叶倩文姐姐的《潇洒走一回》,与此是如出一辙的主题, “我用青春赌明天”、“何不潇洒走一回”唱的我们集体年轻了十岁。九十年代末的武侠歌中最特别的就是任贤齐的那首《伤 心太平洋》,象《神雕侠女》这样的经典剧,主题歌是非常重要的。这首歌从歌名上看,就是几十年来没有,武侠跟国际化的 太平洋联系起来,已经不受任何传统概念上的约束了。90年代的武侠,不是江河湖海庙堂亭榭,而是一片伤心的大洋。十足 的现代感了。

  进入现代感的90年代。我除了89年在北展开了两场个唱,了一心愿,就跑到北京电视台做一个流行音乐栏目的主 持人。那时我的唱法受到批评,跟创作界的联系也少了。94年,内地流行乐史无前例的“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年,我虽蠢 蠢欲动,但还是处于沉默的位置,没有什么代表性的作品。

  1995年,我在刚建的北京澳华影院看了一部电影,《东邪西毒》。寂寞的光线在流动,沙漠、落日,枞树下守侯 的女人,窗前的桃花烂漫,画面温暖而鲜艳。这是一部对我产生重大影响的电影。我家里人大部分是从事影视业的,所以我对 影像比较熟悉,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年代影像是强过文字的。《东邪西毒》是借用金庸的游戏人物,游戏背景,完成一场都市 规则的内心游戏。金庸第一次被人完美的利用。

  我听一个小朋友说,当时看到《东邪西毒》的宣传,大腕云集,造型出位,邀了一大帮朋友去电影院捧场,当时就看 的云山雾罩。他说了一句有代表性的话,“头一次被香港人骗”。还有,《东邪西毒》也完美地利用了徐克的新武侠电影,如 出一辙的武打场面(除了运动镜头),翻江倒水的盖世神功和人物造型。

  但这个东西就是王家卫的,王家卫使影像更富有音乐性,诗意的音乐性。

  对《东邪西毒》的体会使我决定,把我多年的武侠情结具体成一部属于我的作品,音乐不仅大气沧桑还要上口,影像 就是我认识的《东邪西毒》。因为我觉得当时这样的影像表达在内地还是很时髦的。96年秋初,万军和席时俊找到我家,万 军说:含笑,有首歌我们觉得挺适合你的,这首歌就是《飞天》。

  《飞天》的编曲我本来想找《霸王别姬》的编曲薜瑞光,但老薜忙不开,就变成零点乐队的王笑冬,我希望笑冬给这 首歌加入节奏的东西。这首歌96年秋中于正大录音棚录制,录音师是李军。后来,《飞天》的音乐还是遭到了批评,主要是 来自圈内。主流意见是音乐小调流俗,演唱的新意和方法不够。这些意见我至今依然不能接受,市场上,《飞天》是一首流行 曲,特别是北方影响比较大。关于创作,我一直以为万军的这首旋律虽小调但不流俗,我上面提到的很多成功的武侠歌都是规 整、突出意境的小调,万军的《飞天》从动机到发展,追求到了一些意境。而席时俊(西北才子,现在广州从事写作)创作的 飞天是他真正体验的西部,“是在没落与辉煌中的感叹”,我至今认为席时俊的词是非常有文字感觉的,“烟花,烟花,满天 飞,你为谁妩媚”,这句词是对整个只能在窟里追忆的西部文化的真实追问。作为演唱者,对《飞天》这样的作品,我觉得质 朴的唱法可以更显力量,更打动人。这样的作品用假声、加弯、炫技都太造作。音乐完成后,我找到同志工作室。同志工作室 是内地最好的MTV摄制团体,《祝你平安》《野花》等都出自他手。同志的主要人员有刘真、张一白(去年偶像剧《将爱情 进行到底》的导演)等。刘真听了这首歌,说:笑,我们决定把《飞天》作为今年同志的重点来拍。又问我想拍成什么样的。 我说:《东邪西毒》的感觉。刘真听了很高兴,说他也是这么想的。《飞天》的筹备完全是电影流程的,先组成一队人去西部 选景,最后定在银川西部的沙山。女主角是梁馨(去年中国模特大赛的第三名),后来很多人说这个女孩漂亮。摄制组从北影 厂借用了很多道具,包括刀、剑、古装,马队是由银川市政府提供的。我则完全是古装侠客造型,终于梦想成真。当时的拍摄 条件很好,光线充足,天气得到老天爷眷顾。

  《飞天》由中央电视台3套首播,外界反应很好,也有人指出过多模仿《东邪西毒》。电影导演郁洁看过《飞天》后 ,对我说:笑,模仿不是个事儿,能拍得清楚就行。总之,《飞天》使我90年代的事业出现转机,并成为内地第一个侠客定 位的歌手。我之后的音乐风格基本上都延续这样的北方性格。98年,我又有了做第二首武侠歌的想法。因为当年《天龙八部 》《神雕侠侣》在内地电视台呼风唤雨,我觉得市场肯定有需求。我原来看过黄燎原用武侠小说掺诗词语言写成的乐评,就邀 他来写词。叫什么歌名呢?因为常被人称做“笑”,我想干脆定成“笑傲江湖”,含有一些玩笑的成分。音乐由多年的老友, 校友青山完成,后来在棚里因唱法问题我们两人差点急了,出棚就没事一样。编曲是陈彤,标榜World music的名 编曲,我想他增加这首歌的潮流感。有趣的是,我们四人全是武侠迷,黄燎原笔上武侠,青山嘴上武侠,陈彤全身都武侠,录 音过程中,我们聊的最多就是正在播的金庸电视剧和原著的区别。

  如我所料,同志还有和我继续合作的计划。《笑傲江湖》的投资要比《飞天》高,主要是技术上力求精致。全片都在 北京拍摄,北影厂景地。《笑傲江湖》相对飞天来说,镜头更精细,叙述上更情节化,剪切得也很理想;陈彤在编曲上留出的 1分30秒的间奏也扩大了表现空间。此歌在中国电视剧艺术中心录音棚完成,录音师娄伟。《笑傲江湖》整个完成后,得到 了很多媒体的首肯,中央电视台颁了一个奖,上海东方电视台颁了“东方风云榜最佳MTV奖”。能得上海人颁的奖,我很意 外,也颇为得意。上海文化其实是我不感冒的,但我却总是得到上海阿拉的礼物。96年,名导演黄蜀芹作为制片的一部电视 剧《女子公寓》打电话找我,黄导说“看见画报上你的照片,一定得是你”。剧中我饰演一位音乐人,算年轻男性里的一号。 当时的感觉是上海的发展太快了,文化的暗流已成汹涌之势。98年,我与经理人高珊合作办了一家公司,名为维多利。99 年,公司扩大经营,以经营演出,制作歌手为主,在圈内取得了一些知名度。

  2000年春节,我看了王朔的《我看大众文化港台文化及其他》。我的心情是感动。如果以前,我绝对不会是这种 心态。因为经营了一个娱乐公司,真正受到市场的压力,备感心力交萃。我觉得王朔告诉了我一个真理:娱乐的核心是大众的 需求,除此以外,任何的冲动和较真儿都是20世纪作古了的。大众需求的是真善美,不管你用主流或非主流,你都得为人民 服务,你才能赚钱。2000年,网络的时代,快乐和娱乐的时代,严肃的牺牲不会受到关注。这是一个快乐的都酷了的时代 。

  我依然会以幕前歌手的身份出现。2000年,我将即时推出第三首武侠歌《情侠》(朝阳的作品,薛瑞光编曲), 使我的武侠生涯概括为三部曲--《飞天》、《笑傲江湖》、《情侠》。从此,我的武侠生涯将告终结。做了这么久的侠客, 在上面虚无缥渺的飞,快要忘记地上的感觉了。新的世纪,我不得不选择新的娱乐方式,新的现实规则,其实,我也别无选择 。《情侠》的MTV是一个颠覆性的版本,他与我的前两部MTV天壤之别,我会抛弃古装、情节、爱情、武打和武侠的意境 。《情侠》将是一个回顾性的东西,它以庞大的意象表现武侠的本质--为了快乐,所以我们必须娱乐。几十个人物和图形在 一个镜头内完成,是《情侠》的最大特征。

  我的这篇东西将近尾声。从我的70年代、80年代、90年代,到21世纪,我从来不象今天这样完整过,复杂过 ,简单过,明白过,我的武侠情结与生涯是属于上个世纪的,我得在这个世纪初纪念它,然后更好的为人民服务。所有过往的 风景和朋友,都只是当时的月亮。

  我想用老崔的一句歌词结束,在这里很有深意--让我安慰你度过这个时代的晚上。

  涉及人物:金庸、王朔、三宝、零点、青山、王炎、周亚平、大宝、甲丁、何勇、韩磊、恋树、王菲、鲜红、黄燎原 、薛瑞光、陈彤、万军、席时俊、刘真、张一白、黄蜀芹、梁馨。(文/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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