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香港,大鹏再一次来到黄家驹的墓前,他告诉自己的偶像,“我准备拍电影了。”

2014年,北京,张皓在冯小刚导演的马年春晚上,执导了开场宣传片《春晚是什么》,这之后张皓导演、冯小刚监制,合作拍摄了电影《命中注定》。

2006年,戛纳,大二的韩延带着短片《套子》,奔赴这个最具盛名的电影节参与放映,那一年他在街头遇到了无数世界级电影导演,却下定决心,回国后要拍商业电影。

2002年,布鲁塞尔,正在海外留学的李霄峰给陆川写信,想加入电影《可可西里》团队,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哪怕陆川没有要自己,也要回国,做电影。

2015年,个人命运和生长轨迹完全不同的四个年轻导演,终于在暑期档相遇。大鹏与他的《煎饼侠》,张皓与他的《命中注定》,韩延与他的《滚蛋吧!肿瘤君》,李霄峰与他的《少女哪吒》,组成了一幅中国电影的“导演新血群像”。尽管他们的电影各有不同的命运,或许三天时间就名声大噪、或许上映艰难悄无声息; 或者师从名导,处女作品就是大阵仗;又或者科班出身,靠稳扎稳打一部部拍,终于被人赏识。

我们很难像描述第五代、第六代导演那样去界定他们,他们并不一定出身科班,甚至来自三百六十行,他们年龄已经不能划一,风格也不能划一,如果必须一个词描述,没有比“第X代”的未知数X更加合适。因为在今天,他们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与上一代,完全不同的声音。

【下山记】

背下一本导演专业书,偷走一盘《北京杂种》录像带

韩延

  平庸的路人彼此相似,而出色的导演各有各的绝技。《滚蛋吧!肿瘤君》的导演韩延,中学时代的一技之长是背《新华字典》,日日背日日新,久而久之,什么疑难杂“字”都手到病除。

  韩延喜欢写文章、写诗歌、后来又迷恋上音乐,如果能有什么东西,是把这些爱好都包含进去就好了,韩延顺势想到了导演。 “在我们那的新华书店,买了唯一一本和导演相关的书,叫《导演的技术与艺术》,是广电的一个叫刘书亮的老师写的。回家一看,书里边有怎么打光,演员怎么走位,看不懂;什么叫机位,什么叫景深,什么叫分镜头,也看不懂。看不懂怎么办?背下来,从那之后我就励志要做导演。”

  童子功一旦练就,这辈子什么时候都丢不掉。从中戏导演系一毕业,韩延就成为了真正的导演,从短片到长片,一直保持着旺盛的创造力。《滚蛋吧!肿瘤君》片场,他一看现场光,就大概知道光孔开了多少,感光度开了多少。“现在用这个光拍这个场景,拍出来是什么样的效果,一看我就知道。无论任何时候,你问我用哪三种方式,可以让景深变得很虚?我可以迅速回答你。”

   韩延是四位中从来没有走过“弯路”,直奔电影而来的人,他的起点就已经是电影节的顶峰,戛纳影展。2006年,韩延带着自己的短片《套子》到戛纳电影节进行交流,“在去戛纳之前,我们都是想拍文艺片表达自我的。但是那回去了戛纳,我看了一部电影,四个人每个人戴着头盔,你也分不出来这四个人谁是谁,他是一个组合,就戴着头盔,这一路,一直在一个沙漠里往前走,走着走着他们就突然停下来。反正你也认不清谁是谁,四个人都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头盔,拍了90分钟。完了之后映后见面,他们四个人戴着头盔出来,也不说话,我不知道这是在干吗。”

  “看了几十部这样的电影之后,突然间看了一部《汉江怪物》,没有英文字幕、没有中文字幕、也没有法文字幕,我们都看不懂,但是全场都燃了。回国之后,我就立志要做一个商业片导演。”

  2015年,他选择的题材是已故漫画师熊顿的同名漫画。影片讲述了29岁的“自己”,因患癌症而在人生的最后时光里如何勇敢追求生命质量的故事。

李霄峰

  对于韩延来说,下决心成为一个导演,先要把导演是干什么的背下来;对李霄峰来说,迷恋上一部电影,就得把它偷回来。

  同样在中学时代,李霄峰是大学宿舍区里音像店的常客,隔三差五就要来租电影光盘,拿回家品尝。有一天他看到老板的货架上有一盘张元导演的《北京杂种》,内心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想要据为己有的念头:“如果是把《北京杂种》租回家,那早晚要还回来,但是我想拥有它,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偷走。”

  看完《北京杂种》,李霄峰惊呆了,对于一个生活在合肥的少年来说,《北京杂种》之前的北京是天安门、中南海和红旗飘飘,时刻散发着“伟光正”的光芒;而《北京杂种》里的北京,是地下摇滚、满嘴京骂、以及午夜北京的爱恨情仇。

  李霄峰曾多次提到,如果不是因为盗版碟就不会进入迷恋上电影,就不会要为电影表达、为电影撰文,也不会成为西祠胡同里的“大v”,在网络上开辟电影专栏。当然,如果没有以上,不是以影评人的身份真正进入电影圈,他就没有了日后给陆川写信,要加入《可可西里》剧组的缘起,今天的《少女哪吒》就不会腾空出世,无法被观众看到。

  拍《命中注定》,对导演张皓来说,可能真的就是一场“命中注定”吧。1972年出生的张皓,是四位新导演中年龄最长的,如果不是《命中注定》,他现在也还是一个广告导演。在此之前,张皓完全不被电影行业熟识,连他的百度百科词条都是错的。他和电影仅有的联系,就是为电影《非诚勿扰》拍摄过一则片中广告,但最终因为剪辑原因,也未能在影片中呈现。张皓与导演冯小刚在广告上多有合作,在冯小刚执导马年春晚时,张皓帮助他拍摄了《春晚是什么》的三分钟短片,这三分钟整整拍摄了两个月。这之后,张皓得到了冯小刚导演的赏识,直到接到冯导电话,掌机《命中注定》。

  冯小刚说,自己选择张皓的理由,是因为《命中注定》是一个命题作文,又在风景如画的意大利拍摄,张皓是广告导演出身,自己又会剪辑:“我跟他在广告上合作过很多次,他可能拍过一百多只广告了,本人也是剪辑。由于他要适应于客户不同的要求去拍片,《命中注定》又是一个命题作文,围绕要求去工作,我觉得是他的特点。”

【新作品诞生记】

“导演就是事儿多”,“拍电影是还欠下的债”

张皓

  韩延以为导演是一个艺术家职业,与之并列的应该是画家和音乐家之类;告别家乡,真的成为电影导演之后,他才感受到,导演是一部电影的“产品经理”,光知道景深变虚糊的三种方式是什么成为不了导演,为了一条毛巾、一杯温水、三张字条和道具“吵架”,反而是导演的日常。

  “熊顿家的洗手间里,挂了一条毛巾,是真的有这个情节的,那条毛巾是无印良品的,300块钱一条。一开始片场放在那的那条,一看那个质感,就知道是5块钱一条的,很薄,哪里不对,我说不上来,但是你拿无印良品,和那个毛巾摆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还有熊顿的朋友、艾米房间里那场戏。她房间贴了几张便签条,我过去看每张条上写的是什么,结果每张条上写的,都是几点几点开会。我就说不妥,我跟道具说,怎么所有的便签都写这些东西?他说,导演,真的看不见,真的看不见。我说,但是演员可能会看见,演员看到了,她会觉得这就是个场景,就是一个景而已,这根本不是我生活的地方。”

  曾在筹备一部电影时,韩延剧组的道具师——和《色戒》的道具师是同一人——讲了一个关于李安的故事。此时的韩延听到“导演,真的,这俩没什么区别……导演,镜头带不到这……导演,温水和凉水根本看不出来”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个故事:

  在《色戒》拍摄的房间中,道具按导演要求准备了一幅画,他知道李安导演定会问的特别详细,已经提前调查了这幅画是谁画的、画的是什么、哪一年画的、作画的背景都调查清楚了。李安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告诉我,这个画家画这幅画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大鹏

  比起韩延的“事儿多”,新导演大鹏工作的方式是“能做的,都做到”。观众看到的,是一个拍网剧的导演,完成度极高的拍摄了自己的电影处女作,还集结了无数明星,让他们自嘲、搞笑、当下手,却不知道大鹏可以为这部电影,把工作做到的细致程度,甚至是“残忍”的程度。

  为了按照预期的设想,让演员们自己演自己,大鹏做过很多沟通。袁姗姗起初拒绝出演,大鹏给她写了长信劝说。为了让演员放心,在电影最后一场水池戏中,大鹏把现场怎么拍,分镜头什么样,甚至水池是多大,水位是多少,都画了出来给对方看。

  吴君如也没想到,大鹏会找自己来演那样一个角色:“因为我觉得这种题材应该是需要很内地很接地气的语言,另外我本身也没有那多精力,但这是大鹏的第一部电影,应该支持一下他”,“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看到这个人的眼睛,其实可能他很紧张,但是他表现的很稳很礼貌,然后他又想了那么一个点,我觉得来玩一下也没有太大压力。” 她第一个答应出演。

  大鹏一直以来的“女友”柳岩,在陪大鹏跑站时,对他的细致工作甚至感到惊讶:“他亲力亲为在盯每一细节,有时候临上台前,我还听他对着微信在吩咐海报的修改细节、甚至是预告片一段音乐的起始位置,我很惊讶他的精力旺盛。”大鹏的同事觉得,大鹏是不需要睡觉的,夜里三点,他在群里说工作,早上五点,他还在群里说工作。

  和每一个成功的喜剧一样,大鹏在拍摄《煎饼侠》时,非常在意观众的感受,他清楚的知道,不能要太过度的梗,也不能要太“残忍”的剧情:影片中《煎饼侠》剧组解散时,大鹏把钱分给大家,几人争吵后不欢而散。“影片里的大鹏到底要不要告诉杜潇潇,其实自己只是受雇请她拍戏?”这个问题大鹏考虑了很久,采用或者不采用,依然是出于对观众感受的考虑,喜剧,并不能真的伤心太重。

  大鹏很少对外界讲的,是一个“残忍”的故事:为了拍摄《煎饼侠》,他从香港特意请来一位执行导演,但是却亲自“辞退”了他:“他很敬业,也挑不出毛病,但是不适合,虽然不适合并不意味着不好。结果是,我们真的就决定请他走了。在做出那个决定的一晚,我非常地痛苦。后来,他发来一个微信说,导演,我想找你聊一下。我拿着那条微信就要回过去,我们聊聊吧。旁边的人说,我一回复‘我们聊聊吧’,一见面,你就心软,一心软,做不出这个决定。过了一段时间,他看我没有回,就说,‘导演,那我就走了。’这时我才编了一条很长的微信说,谢谢你帮助我们、信任我们,不是不好,是不适合。”

  大鹏的《煎饼侠》,是为了观众而拍的;相较之下,李霄峰的《少女哪吒》,是为了自己而拍的,他甚至羞怯地说,电影中的晓冰,有着自己初恋的影子,而“夹着尾巴做人”这句台词,就真是的发生在李霄峰身上,是自己读书时的记忆。观众哪里会哭哪里会笑,拍摄的时候想也没想过,这部电影更多的是圆梦之作,给自己和“那些年一起吹过牛逼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四个人,四场戏,一个舞台】

24小时《五环之歌》唱五万次,《哪吒》二轮长线放映

煎饼侠

  7月17日,大鹏的电影处女作《煎饼侠》上映,这部制作成本不到2000万的喜剧电影,席卷全中国,只需要一个周末——仅是首周末,《煎饼侠》就轻松拿下4亿票房,成为现象级影片,上映第十天,它拿到了超过8亿的票房,最终一定会超过10亿,进入华语电影的票房榜前列,像这个暑期里的一股热浪。放在十年前的2005年,国产电影的票房总收入也不过20亿,当年最热的电影话题,就是拿下1.8亿票房的《无极》。如今电影市场的火爆,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就像大鹏在众多场合说的那样,《煎饼侠》将是中国影史到目前为止,最赚钱的一部电影,这话已经得到了印证。当然也有异见,就在《煎饼侠》上映前的几日,豆瓣上就有网友“评价”这部电影为,“不看就可以打分的片”。为了改变这种偏见,大鹏路演了20几个城市,回到北京做首映,然后继续路演,目标是完成41个城市,打破吴京在《战狼》时跑过的24城记录。

  拍摄如何辛苦,从来不是衡量一部电影是否优秀的标准。大鹏想让这部拍了58个大夜的电影,被大家看到,跑路演是他想到的最笨拙最直接的方法。吴京在大鹏出发前“传授”给他,到了各个地方,让你干啥就干啥,让签名就签名,让合影就合影,让录一个ID?马上录一个!“我到了每一个城市都会做一件事儿,把所有院线的经理都集中在一起,请大家吃个饭。说好了要吃饭,其实就是拜码头,拜托每一个人支持我的处女作电影,跟他们合影、喝酒。”

  7月17日上映首日,《煎饼侠》如大鹏所愿的、甚至超出预期地获得了35%的排片,大鹏希望通过觥筹交错,将《煎饼侠》每天排5场变为6场、7场,100人厅换做500人厅的愿望最终实现了。35%的排片,就是意味着在一天的时间里,《五环之歌》会在全国的电影院中,此起彼伏的响起50000次。

少女哪吒

  与大鹏境遇相反,李霄峰处女作《少女哪吒》首日北京的排片仅有14场,放到全国来说也不过数十场。甚至想要从排片表中找到这部影片都是徒劳的,在数据统计表,它被放在了不足1%的“其他”一栏里,说得绝望一些,这部影片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天生长了反骨的人,命运只能是孤独的。在这个《小时代》与《栀子花开》同档竞争、《捉妖记》与《煎饼侠》共撑近20亿票房的暑期档里,《少女哪吒》的存在甚至有些尴尬,它就像是影片中固执又叛逆的女主李小路和王晓冰一样,倔强而诚实的活着,是她们存在的唯一方式。

  排片低,《少女哪吒》的导演李霄峰早有预料,但是低进“其他”一栏,他还是感到意外。《少女哪吒》上映前,李霄峰曾经亲自写过一封公开信。

  “我们的电影里有一句台词:这世上只有一种活法,就是诚实地活着。这句台词其实来自顾城的诗句:诚实的人面对的是没有选择。现在的我们面对的就是没有选择。……《少女哪吒》从只有500字的故事梗概走到今天,我们没有别的诉求,只想干一个好电影,闯出更广阔的未来。”

  既然是新血导演,总是要先自己成为一个行动派,而非坐等政策或制度对文艺片市场的改变,将自己的命运系缚在别人身上。《少女哪吒》的制片人冯睿说,即使不高的排片,李霄峰一样要去跑路演,让导演和观众有机会交流。在大鹏风风火火的跑遍中国时,小成本无人识的《少女哪吒》,从北京出发,先后到南京、武汉、广州、杭州、成都、重庆、和导演的故乡合肥路演,他们想做的,是尽最大的努力,让喜欢《少女哪吒》的人可以看得到这部影片。

  前期的众筹放映和二轮长线放映,是《少女哪吒》面对现状作出的应对。在众筹过程中,《少女》得到了50万票房收入。李霄峰直到7月24日晚上11点半,还在和制片人冯睿开会,商议电影二轮放映的计划,九月份开学后,他们还计划通过校园放映和农村院线的方式,让电影能够再多存在一些时日。

【连冯小刚也羡慕】

市场面前,再新的导演也新不了太久

肿瘤君

  市场面前,不分新旧。这是市场的残酷,也是市场的公允。

  2015年暑期档中,搅动电影市场的几部话题电影全部出自新导演之手,电影圈的新血们,用崭新的方式表达自己,记录时代中的新人故事。

  大鹏从网络平台得到历练,终于拍出了《煎饼侠》这部笑点与口碑兼具的喜剧电影,吴君如夸赞他时,用“真,稳”来形容;张皓师从冯小刚,第一次掌机就将镜头对准汤唯廖凡,在卢卡的街头,拍摄了一段浪漫的异国爱情故事;李霄峰把少女无邪的微笑搬上银屏,尽管外界对少女的关系有着各式猜测,可李霄峰说,“两个女孩子之间,难道不能有简单纯粹的友情,只是精神的交流,甚至只是心灵层面的交流么?”还有韩延,《滚蛋吧!肿瘤君》还有17天上映,半个月后,熊顿的故事将被受到每一个观众的观影和评价。

  2015年盛夏,《少女哪吒》在李霄峰的故乡合肥上映了,李霄峰的妈妈请自己的朋友来看儿子的电影。妈妈的同事、一位大学中文系的老师哭成泪人,妈妈对李霄峰说:“看来,还有人对你的电影产生了共鸣。”

  《煎饼侠》上映之后,柳岩看了“大鹏找自己拍戏,而自己未能赴约”的报道,真的打电话给大鹏道歉:“记得那天正好是跨年,零点那会我从《分手大师》组收工,堵在了忙着跨年的三环上,我给大鹏打电话,问他们咋样,他告诉我正在三里屯的发廊拍着呢,临时找来了于莎莎,当时嘈杂,可能我忽略了他当时的沮丧。”

  《命中注定》比《煎饼侠》晚一周上映,电影中的那道双彩虹,是汤唯、廖凡和导演在卢卡拍摄时无意邂逅的美好。拍摄完这部电影,张皓将继续自己的导演事业。冯小刚说:“张皓第一部电影是一部命题作文,接下来他可以拍摄自己喜欢的电影了。”

  尽管《肿瘤君》已经在韩延脑中上映过无数遍,为了能够被人们看到,半年前,他把正在筹划的电影项目《江湖无道》推掉,说服投资人江志强将已经搭起来的景,全部拆掉,来来回回,韩延觉得自己给老板损失了几百万。可是江志强没有“恼怒”,继续投资《肿瘤君》,他并不认可韩延“损失自己几百万”的说法, “《江湖无道》没有准备好,就打磨好了再拍,《肿瘤君》成熟了,就先拍。”韩延说,“我如果不拍《肿瘤君》,这感觉就像失恋一样。”再过半个月,韩延的这场恋爱就要被见证和检验了。

命中注定

  同样在关注着电影圈新血的冯小刚,羡慕新导演不吐不快的创作欲:“做一个新导演,首先你自己对电影充满了激情,特别的热爱,你才有可能拍出来有温度的作品。让作品去打动观众,是一个新导演要做的事。”

  “年轻导演你都给他提供帮助和机会,使他有机会获得投资、搭好的演员班子,这些我能帮他们。我最早拍电影的时候也得到过很多人的支持,郑晓龙、韩三平、张和平……如果那时候他不支持我,我也没戏,还是得有行业里前辈的成全。”

  世间的事情像一个圆,2006年,韩延就在戛纳的街头,也见到了冯小刚和徐帆,彼时韩延是个浑身上下只有800美金的中戏学生。他走上前向冯小刚要签名,冯小刚问他:“你是留学生么?”这一幕,十年间韩延一直记得。

  说起来,大鹏拍《煎饼侠》时一直想找冯小刚做编剧,没想到的是,冯小刚也关注他,甚至,还挺喜欢他:“大鹏特别善于调侃人性的弱点,我特别欣赏他的喜剧。他的喜剧带着自己的风格,不是模仿国外的什么类型,这点也特别好。我觉得观众还是很识货。”

  再过一年,到了明年夏天,大鹏、张皓、韩延和李霄峰也许就不能再用“导演新血”来描述了,更成熟的作品可能孕育而生。面对涌动翻滚的市场,再新的导演也不会一直“新”下去,又一拨的“导演新血”必将进入视线。相对于旷日持久针对华语影片的吐槽力来说,更有建设性更有意义的是创作力量“生生不息”。(实习生宋骁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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