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9日晚,新编民族歌剧《八女投江》在北京天桥剧院上演。此次演出汇集了北京各大演出团体的数十位知名演员,共同演绎了一部荡气回肠的抗日英雄诗篇。歌剧《八女投江》的上演恰逢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充分体现了歌剧编创人员对侵略战争的愤慨,以及对8位抗日女英雄的缅怀和崇敬。
在一部优秀的歌剧里,歌词是全剧的思想源泉,而音乐则是表现和传播这种思想的
特殊载体。如何使歌剧的词、曲达到珠联璧合的完美状态,这就要靠作曲家按照歌剧脚本的基本思路对音乐进行创造性的构思和设计。八女投江的故事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家喻户晓,人们为这8位女性视死如归的革命气概所鼓舞,也为她们被无情的战火吞没而深深痛惜。歌剧《八女投江》在音乐创作上首先要给予观众同样的心灵震撼,这也为全剧的音乐奠定了基本的风格规范。面对这样一个英雄主义题材,作曲家思考最多的是如何用音乐对不同角色进行个性化描述,而避免在宏观叙事中陷于僵化和空洞。以往的创作经验充分表明,只有那些注重对人物个体进行深刻描述和剖析的戏剧作品才具有持久的艺术生命力,真正为观众所喜爱。《八女投江》的主人公是几位不同年龄的女性,这虽然为歌剧音乐中的角色定位带来一些便利,但同时却也影响了剧中音乐的音响对比和个性区分。针对这一矛盾,作曲家金湘提出的一个大胆创意,使诸多问题迎刃而解。
金湘认为,以往的歌剧音乐创作受到演唱法的很大局限。我国的作曲家通常只在民族或美声这两种唱法中做出选择,由此失去了许多音乐艺术表现的可能性。为了弥补这一长期存在的缺陷,同时为剧中不同角色度“声”定做充满个性的歌唱段落,作曲家首次将美声、民族和通俗三种唱法共同引入歌剧《八女投江》的创作中,从而在中国歌剧创作中进行有益尝试。多年以来,我国的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由于分属于不同的歌唱技艺和演出流派,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甚至相互排斥,而广受大众喜爱的通俗唱法却又经常为专业人士所抵制,不予理睬。在金湘看来,美声、民族和通俗唱法在音乐表演上各有优势,完全有可能在同一部歌剧中加以使用。这一革新举措不但使整部歌剧具有了多元的音乐表现力,还进一步拓宽了歌剧音乐创作的实践空间。
我国的歌剧创作从上世纪早期的歌舞剧算起,已经发展了80多年。各个历史时期诞生的经典剧目为我国的民族化歌剧确立了优秀的创作传统。多年的艺术实践已经证明,中国的歌剧创作只有在不断革新中才能取得实质性的进步,一味地固守传统只能导致创作的僵化和萎缩。在当今演剧艺术日益低迷的发展状况中,如何以新颖的形式、感人的内容赢得市场和观众,已经成为决定一部作品成败的核心因素。金湘对歌剧《八女投江》的创作革新也正是在这些方面深入思考的结果。即使创作中面对的困难和挑战层出不穷,作曲家依旧迎难而上、笔耕不辍。
一部歌剧能够受到不同层次观众的欣赏和欢迎,是金湘创作《八女投江》的最大心愿。为了达到这一目标,作曲家为剧中的每个角色都创作了朗朗上口的歌曲选段,并且在音乐语汇上尽量作到优美动听、浅显易懂。美声、民族和通俗唱法的同台献艺,既满足了观众的欣赏需求,也增进了不同风格演员之间的相互理解和认同。充满生机活力的音乐艺术不应受到种种约束和局限,它应该在作曲家的思绪中自由驰骋,最终化为动听的乐音与世人共享。刘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