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北京2月14日电 应邀为美国大都会歌剧院执导中国歌剧《秦始皇》的张艺谋14日在此间对记者说，这部歌剧将颠覆西方经典歌剧的传统，既会好听，也会好看，绝不会让美国观众“打瞌睡”。今年12月21日，美国大都会歌剧院将首演委托华人音乐家谭盾作曲的中国歌剧《秦始皇》。这将是有着150年历史的美国大都会歌剧院第一次上演中国题材的原创歌剧。
在这部歌剧中，谭盾与著名华裔美国作家哈金将担任编剧。有着“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美誉的多明戈和美国最著名女高音雷内·弗莱明将分别饰演男主角秦始皇和女主角孟姜女，其余主要演员均为欧美知名演员。张艺谋制作“印象”系列实景演出的两名搭档王潮歌、樊跃将分别担任执行导演和舞台美术设计。
“大都会歌剧院把全世界的导演排了队，最终选择由中国导演来主创，”张艺谋说。“这次合作不仅是中美之间的文化交流，也是在西方最高水平的舞台展示中国人艺术才华的机会。中国歌剧《秦始皇》要让世界刮目相看，并使人们对中国文化发生更浓厚的兴趣。”一如其首度执导的歌剧《图兰多》所运用的大场面，张艺谋将外国人广为认知的中国符号——长城“以非常中国化的而又符合西方美学的方式”搬上大都会歌剧院的舞台。
据樊跃透露，大都会歌剧院的舞台分三层，可容纳三台歌剧的布景。该剧院自创立之初就坚持每天上演一台不同剧目，这意味着舞台布景必须在当天演出结束后几小时内完成撤换。对于《秦始皇》这样一部要展现兵戈铁马的恢弘巨制，布景既要充分展现视觉的美感，又要符合舞台的尺寸。
“这种创作过程很艰苦，”张艺谋说：“但大都会歌剧院有关负责人已表示，《秦始皇》中的布景是当代歌剧舞台上前所未有的新颖构思。
更为艰巨的工作是，自称“看不懂五线谱、听不懂英文”的张艺谋要按照他所感知的谭盾的音乐思路，创造一场美国观众期待的中国帝王时代的视听盛宴。为此，刚刚卸下《千里走单骑》电影任务的张艺谋又“啃”起了厚厚的歌剧总谱，“咀嚼”经过翻译的英文唱词。对于这部歌剧能否吸引美国观众的问题，张艺谋显得非常乐观：我对歌剧的理解就像外国人对中国京剧的理解，喜欢但未必深入。但要吸引更多的、尤其是年轻的观众观看并喜爱歌剧，除了有好的音乐，更需要有创新的舞台表现手法。
但是，他指出，歌剧和京剧一样，有着自己固定的程式，创新也有着一定的困难。这也是歌剧和京剧都不太吸引年轻人的原因。
“谭盾将把中国秦腔、京剧等中国传统戏曲杂糅到《秦始皇》中，用多元化的手法彻底颠覆西方歌剧。我们的舞台也将以行云流水的变化来配合音乐。”他说。张艺谋在《秦始皇》的排练过程中，始终会与团队成员互相询问：你打瞌睡了吗？——他以此来评判演出“是否好看”。
针对外界所担心的西方演员是否能演绎中国故事的担忧，张艺谋说，中国观众未必听得懂意大利语，但只要《今夜无人入睡》的旋律响起，他们就会产生共鸣。“歌剧装载着音乐超越一切的魅力，谁也不会太在意演员的形象和他们所使用的语言。”
谭盾因电影《卧虎藏龙》原创音乐一举摘取“奥斯卡”及“格莱美”奖。他因热衷于寻找被许多人拒绝视之为“音乐”的声音而广受瞩目和争议。美国媒体有评论称，如果《秦始皇》成功上演，歌剧创作的可能性或许会全面拓宽，从而打开歌剧未来发展的新局面。
张艺谋说，原创歌剧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很喜欢挑战，并将尝试将其与今后的电影创作“混搭”。每个人都需要学习，不管是“印象”实景演出，还是歌剧，都是我的职业。“我这一生能有机会做这些事情，很幸运。”
他坦陈自己年轻时曾经很狂妄，现在却越来越觉得需要学习，而且这种学习有着强大的责任感和动力。一方面是不断见识新鲜事物，另一方面要尝试将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呈现给外国人。吴晶 樊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