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娱乐 新浪首页 > 影音娱乐 > 戏剧 >正文

资深越剧编导李卓云:踏入越剧这一行

http://ent.sina.com.cn 2006年05月17日21:55 新民周刊

  吴越轻声相送远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戏曲在全国范围内空前繁荣,越剧也得到了大发展。随着越剧院团的巡演,支内乡亲的追捧,越剧得以传唱于全国各地。其中玉兰、合作、芳华三大越剧团功不可没,老一代资深越剧编导李卓云说。

  踏入越剧这一行

  新民周刊:你是个东北人,怎么后来会投身越剧艺术的呢?

  李卓云:我学过绘画和竹刻,当过电报员和海员。1949年上海解放,我结束了海员生涯,重新回到喜爱的演艺活动,先是参加话剧团,后来是电影公司,但都因为种种混乱局面无以为继,只得散伙。此时,上海的各种地方戏却各自热闹起来,尤其是越剧团,改革、创新,纷纷占领了大型剧场,几个越剧团争聘导演,还有越剧训练班,邀请年轻导演去教戏。我当时正不知何去何从,既然有越剧向我招手,而且待遇优厚,我就决定另起炉灶,考虑再三,我加入了由戚雅仙等人新创办的合作越剧团,从此开始了我长达几十年的越剧编导生涯。

  新民周刊:既然一窍不通,怎么适应越剧团的工作?碰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李卓云:我以前在戏校学习时兼学过一点京剧老生,平时自己也拉拉胡琴,哼哼“杨延辉坐宫院——”,而且解放前也参加过不少戏剧活动,所以边学边干,还勉强能应付。困难当然很多,最令我头痛的是“唱”。逢到唱腔,我就手足无措,浑身不舒服,再加上边唱边舞,我更晕头转向。外界看,越剧很简单,唱腔也不过那么几种,当你一步步深入下去就不同了,唱腔、板式多种多样,唱什么腔用什么板都可以表达不同的感情。我下定决心,先由学唱腔开始,我用最实际的办法——规规矩矩地坐在乐队里拉二胡学伴奏,这种实地锻炼很管用,大半年时间,我就可以同声共奏了。

  新民周刊:那时的越剧团又是如何运作的呢?

  李卓云:那时很多剧团包括我们在内,都是自负盈亏的民营团体。我们同剧场一般都是三七拆成,我们享七成,剧场拿三成,另外一切开支包括路费、宣传费、水电费也都是按此比例分摊。一个戏放票板后,收入的票款用以装备新戏的布景、服装,也专门雇佣两名送票员,专司送票。演职人员则在越剧班子分享拆票分账的待遇。经过一个阶段的运作,剧团规划一年只演两个新剧目,上半年一个新戏唱三个月,加一个旧戏唱到歇夏,秋天开始再唱一个新戏,接下来再填一个旧戏唱到封箱,春节再上演一个新戏,三编三导的编制,顺利运行。

  新民周刊:当时越剧很受欢迎,越剧团多,戏多,观众也多,能谈谈那时的盛况吗?

  李卓云:50年代戏曲改革开始后,我们合作剧团连续排演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玉堂春》、《祝福》、《王老虎抢亲》、《三笑姻缘》等几十部戏,每个戏上演都是客满两三个月,但我们一般满座也换戏,以保证下次重演的票房。当时我们换新戏前都要先到电台放票板(订票)做广告,只要一个上午就可以卖出一个月的客满。有一次演《白蛇传》,电台放票板(订票),电话局来提意见了,因为瑞金剧场的电话线都发热了。

  不过,也不是每个戏都红火。比如1952年“打老虎运动”,上面安排了56个老演员、导演住在一起,集体写戏,集体排戏。那时有36个剧团,36个剧场,同时上演这个我们三天三夜赶排出来的戏,戏的内容就是讲打击贪污、盗窃、暴利的。虽然报纸轰轰烈烈地宣传,可是就是没有观众来。那时我们还没改制,没观众,就只能“摸白板”,没钱拿。撑了半个多月,上面看看不行了,就只好随你们去换戏。等后来过了年,换演《梁山伯与祝英台》,瑞金剧场立即三个月客满。

  “文革”后剧团的演出范围慢慢扩大到全国十几个省市,到处受到热烈欢迎,到处有越剧迷追踪捧场,常年春节还派了小分队下部队慰问演出,每年有一个月下农村送戏到田头。我们在北京长安大剧院演《玉堂春》时,日本有关方面送了中国一辆电视转播车,配了八台彩电,放一台在后台给导演看之外,其余的都放到了北京的各城门口,很多人都围着电视机看转播,这是我国第一次电视直播地方戏剧,在北京引起很大轰动。

   让越剧走向全国

  新民周刊:越剧虽然是一个南方剧种,但是曾经传唱大江南北,成为京剧之后我国第二大剧种。那时到北方省市去演出,他们能听懂吗?受欢迎吗?

  李卓云:当时很多上海和江浙工厂都内迁,支内人员都喜欢越剧,他们后来还自己组织了越剧团体呢。1957至1958年,在上海市文化局的安排下,我们剧团曾到大西北去慰问上海支内的工农群众。我们全团80多个人员,包括演职人员,还有厨师,一起上路。到武汉黄石青山演给钢铁工人看,到江西南昌给纺织工人演出,到河南、湖南、陕西、西安,给上海的商业工作者表演。从兰州的商业化工人园,到青海的刘家峡水库电站工人工地,一路上表演的剧目定为上海工人喜爱的喜剧《王老虎抢亲》。其实当时我们也做好了亏损的思想准备,但没想到我们所到之处都受到热烈的欢迎。后来又辗转宁夏、内蒙,一路下来,主要是给上海人看的,但当地人也很要看的,有的不懂也要看。这是一次越剧史上从未有过的最长时跨的巡回演出的纪录,大家走了十二三个省份。

  新民周刊:巡演中,哪个地方最让你印象深刻?

  李卓云:很多,像在呼和浩特接触蒙古族同胞,他们的风俗习惯跟我们很不一样,还有包头,都是沙子和苍蝇,那里的生活都很艰苦。印象最深的是宁夏自治区的中卫县,这个小县是塞上江南,一个很有名的地方,我们是为了给两万移民到那里的绍兴农民和工商业者表演,才来到这个小县城。当时我们的火车半夜里到那个地方,火车站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一听都是绍兴口音,好像到了绍兴县城。观众自动帮忙把道具布景都装上板车,小县城还没有汽车,使用马拉的车,人拉的大板车,把东西都送到剧场。演了三四天,每天都客满,还有站票。小城有一个门楼子,没有城墙,有一条很短的街,都是绍兴人开的店,酒店、药店、茶叶店……等到我们要走了,人们成群结队地送我们上火车。有的拉住不放,有的泪流满面,说不完的离情别绪,还把当地土特产送给我们,真是依依不舍。

  新民周刊:像你们这样的剧团,一年大概要演出多少场戏呢?

  李卓云:平均每年不少于300场,“合作越剧团”按规定执行三、三、六演出制度,就是说每年要三个月下乡巡回演,三个月下工厂,包括大世界演出,六个月在市内剧场演。演员们除了一个月歇夏(有时培养青年演员演出),年底半个月封箱,差不多整年的工作都排满。

  新民周刊:戚雅仙、毕春芳流派唱腔很受观众喜爱,也有不少追星族吧?

  李卓云:那时的追星族也不亚于现在的狂热,每日散场后门口都聚集着一群热情的观众,等待演员签名,送鲜花,再一路陪同演员回家。平时,走在街口、商店里、饭店里,也都有人追着问长问短,只是没有现在的媒体娱记跟踪炒作而已。当年合作剧团每上一个新戏都会客满两三个月,一天1300个座位,每年三百几十场演出,这个盛况一直延续到1966年的灾难降临为止。剧团不能再演出了,勒令编导、主演人员接受改造,扫地烧水打扫厕所,砸烂戏衣盔帽,毁掉资料剧照。那时我们剧团培养的第二代接班人,已经颇有影响了,观众跟在后面要签名,可悲的是一夜之间,他们都变成了造反派。

  新民周刊:合作越剧团的戚雅仙是唱悲剧出名的,但是你们编排的两个“喜剧”《王老虎抢亲》和《三笑》,却一直被观众记着?

  李卓云:是的。戚、毕自从唱了大喜剧《王老虎抢亲》,改变了演员和剧团给观众的一贯形象,很受欢迎。香港公司也请我们去深圳演出,后来还以此为蓝本拍摄了电影,让这个剧红遍大江南北外,还走红港澳南洋。因此后来在“文革”中,我们得了一顶高帽——王老虎抢钞票抢遍全国!关于唐伯虎点秋香的喜剧《三笑》是由我编写的,这个家喻户晓的爱情故事在瑞金剧场上演后又引起观众的热情。不巧正在演出高潮时,一位坐在第一排的老年妇女观众笑得失控,当场昏厥,不幸辞世。后来在那个时代,也被贴上了一份吓人的大字报——要黑编导偿命!撰稿/钱亦蕉(记者)

发表评论 

爱问(iAsk.com)


评论收藏此页 多种方式看新闻下载点点通打印】【关闭



影音娱乐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010-62647003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2006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