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第一夫人”鲍什来京 林兆华濮存昕问道

　　正在北京访问中央芭蕾舞团(blog)的德国乌珀塔尔舞蹈剧院总监、“舞蹈第一夫人”皮娜·鲍什昨天受到了中国艺术界的隆重礼遇，由话剧导演林兆华发起的“问道座谈会”在中芭(blog)举行，林兆华、陈丹青(blog)、曹诚渊、濮存昕在鲍什面前都变成谦虚的学生，纷纷就困扰他们的艺术问题向鲍什求教。

　　陈丹青：

　　我想知道您有无交流障碍

　　画家陈丹青很早就在纽约看到过鲍什的作品，且印象深刻。“我注意到皮娜很少谈舞蹈本身，但我想知道，您在欧洲的艺术交流会遇到障碍吗？”

　　“当然会遇到障碍！”鲍什说，“乌珀塔尔舞蹈剧场的初期，观众的审美很传统，我的作品对他们来讲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有人甚至误解我是故意为了激怒观众才这样做的。人们总是会把自己局限在某个美学框框中，其实打破框框你会发现一切都是不同的。就像我对北京的观众，不是期待而是好奇。因为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这一次相遇。”

　　林兆华：我想知道您的训练方法

　　古人云，言之不及，歌之。歌之不及，舞之蹈之。昨天的座谈会就颇有些这种意味，林兆华说，“我一直梦想着中国能够出现全能的话剧，演员唱念做打样样精通。那才吸引人呢！我曾经用现代舞、中国传统戏曲和话剧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放在一起，希望碰撞出一个非驴非马的东西，但是滚了40天捧出来的是混合而非化合。我在巴黎歌剧院观看鲍什的《春之祭》，发现您的演员身上有我需要的身体语言，而非传统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式的台词。我知道那更为直接更为本质，但我不知道您的训练方法。真希望在您的工作室里练练我的老胳膊老腿，相信我会找到感觉的。”

　　鲍什的回答更像个智者，“我举个例子。1978年我们曾创作过一部名为《交际场》的作品，那是因为我在酒吧里听到一支由70岁老人组成的乐队在演奏探戈曲，这些老人家身上所焕发出来的对生活的渴望令我感动。于是我想到了用没有任何舞蹈训练基础的普通人来演《交际场》，我们贴出了海报征集65岁以上、没有任何舞蹈经验、只要你想表达自己的老人，结果，经过报名挑选出来的老人家们的表演实在太感动人了，很多专业的演员看了后都感慨无法企及。而这支老人团由于长期受欢迎，几乎成了乌珀塔尔舞蹈剧院的编外老年支队了。”

　　濮存昕：

　　我想知道观众少您会失望吗？

　　濮存昕是带着好奇心来观察鲍什的，“刚才皮娜观看中芭排练，我就坐在她的背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却很着迷，我一直在猜测她的表情。我们在赞美生命时，总是去表现20岁的青春，但刚才皮娜告诉我们夕阳的成熟是那么迷人和令人感动。今天的中国艺术家最大的困惑是生命的冲动和市场的艰难取舍问题，我们总是在想别人会怎么想。我想知道观众少的话您会失望吗？”

　　“观众满座我当然高兴”，鲍什说，“每一个新作品对观众都应该是一次挑战。观众绝不应该是被动接受的，我也是我的作品的观众，永远不要有谁针对谁，谁为了谁的目的，因为每一次的感动都会是不同的，你的心会知道。另外，我的乌珀塔尔舞蹈剧场有市政府、州政府的资助，我们的票房总是先期告罄，所以，我们从来衣食无忧，没有任何人和机构规定我该做什么，该如何做。这是我最大的幸运吧！”晨报记者 李澄/文

　　新华社记者 袁满/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