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录：华汇时代发布会专访 杨若兮信任赖导(图)

导演赖声川会心微笑 女演员朱芷莹谈演戏 好男儿冠军王睿谈感情 张信哲谈“老婆”史可 史可聆听“老公”训话 丁乃筝扮演有钱女人 费振翔聊与赖导合作 著名演员方芳谈排练 (点击小图看大图)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

　　赖声川是最会发挥演员创造力的导演

　　主持人：我其实也说过，在全媒体记者圈里，我最能够跟你沟通，因为我亲身经历过您的排练，知道您工作的方式。刚才演员一个一个聊了，说您是发挥演员创造力的导演，同时又是能够挖掘他们潜力的，不会给他们硬性规定的。那您能谈谈您对这些演员有没有什么要求，你的方式会不会改变。

　　赖声川：我这次最特别，希望把这种排练方式，在内地、在北京这样地区能不能成功做好一个戏，我初步的感觉应该感觉很好，但是演员不管他多么有经验，他来到这样一个排练现场总要做一个调整的，因为这跟平常看到剧本，怎么研究，怎么讨论然后去演出，我这个没有剧本，演员到现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怕了整个就开始，如果他开始想很多，这个是没有剧本那为什么呢？要怎么去进行下去？我要跟他说明，还不如就开始工作，所以这一次我有一点带着演员就冲下去，然后发现他们其实表现都很好。

　　主持人：我记得原来在排练的时候，您曾经举过一个例子，原来在台湾排练，两个演员突然演着演着戏，电话铃响了，两个演员要把它合理，你现在还用这个方法吗？

　　赖声川：即兴创作这个东西很微妙，如果我能让演员进到一个情景，他没有剧本，但他已经在演出，他已经在替他的角色在创造台词，有的时候我反而在这个时候找个角色进去按门铃什么的，他这时候被打断了，打乱了反而有新的创意出来，这也是我多年来会有这样子小技巧。

　　主持人：这些演员很多都是第一次跟您合作，对您这种排练方式表现怎么样？

　　赖声川：还不错，我会鼓励，你下一期排戏，你这几天来看一下，看看别人怎么说。这几天我想到，全部用没有做过这个方式的演员，可能会很紧张。所以我这次特别也有方芳，丁乃筝，朱芷莹，还有像杨婷都是跟我合作过，几乎好几段里面都会有他们在的时候，整个创作的过程就会比较顺利一点。

　　主持人：那您在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么一部《陪我看电视》的作品？

　　赖声川：其实央视文化中心，找我然后说有这么棒一个新的剧场，华汇时代剧院我去参观了，我觉得不得了这个剧场，它的设计，它的弹性，它的科技应该算是北京最顶尖的。他们又要为我这个剧场做开幕的戏，我觉得特别大的一种荣誉，同时又是很大的一种责任，我不知道敢不敢接受这样一件事情，他们很鼓励我，他们就说不要担心，好像要为电视台服务什么，完全发挥我的创意就好。我听了很舒服，我觉得真的，就说整个时代在变，我的感觉有点像是，如果央视请我，我是个建设师，央视请我盖个大楼，我说我可以按照的想法来设计这栋大楼吗？他们说是，完全照你的意思，我觉得有这样被尊重的感觉，很舒服。所以我就等于是说回应他们的方式，就是做出《陪我看电视》剧本的大纲，大家看了觉得很好，也很适合做一个开幕的剧目，然后也能够让我们透过电视机，以及电视这30年整个历史，来回顾30年来的点点滴滴，然后让观众看到很过瘾的一个旅程，这个旅程是一台电视机的旅程，但事实上也象征整个中国的旅程。

　　主持人：你以前的作品在内地各地演出，比如像《暗恋桃花源(blog)》、《这一夜女人说相声(blog)》、《如影随形》等等在票房上很大的收获了，但在评论界出现两个方面，有的认为您是大师，另外一部分人说你在重复自己的经典，或者只能靠明星支撑，你对这评议怎么看？

　　赖声川：戏我们在做，你看过戏有自由评论，评论越多我们整体的环境会进步。我对人的评论都是很乐见，而且尽量的看到在这个之中，我有什么地方可以进步。像《暗恋桃花源》是86年的作品，如《如影随形》是去年的作品，其实我一直是在往前走，做各种不同的作品，像《如梦之梦》就非常不同于其他的一切，那这次做这个《陪我看电视》，我想观众也会看到一些不同于一切。重要的不是这个，我做的戏有没有有别于过去的作品如何如何，我觉得这些可能是学者探讨的问题，最重要是在现场台上台下之间那种互动，那种感情，如果达成了，我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别人认为您的戏实际做给观众看的，而不是做给学术？

　　赖声川：我的戏当然做给观众看的，学术我不太考虑的，因为我自己也是学术界出来的，我了解你研究一个作品有很多的理由，可能是因为它有它的独特性，有它的艺术性，很少因为有它的票房性去研究它，一个戏有票房都是商人会研究为什么？但学者看得比较会是另外一面。

　　主持人：你现在会刻意自己研究票房性吗？

　　赖声川：我不去研究，我一向不研究，而且我一向劝大家不要研究，如果你说《暗恋桃花源》成功了为什么，你可以分析非常细的程度，谁占多少因素，又占到多少因素，你想复制这个过程，我觉得祝你好运，不太可能。更重要我们谈创意的话，因为我前两年出一本书叫《创意学》，我在这本书分析创意有上游和下游，有时候我们在下游烦恼没有用的，下游就是市场，我们怎么样面对市场，如果《暗恋桃花源》把两个戏，一个喜剧一个悲剧放在一起，我们再写一个戏把喜剧和悲剧很在一起，你说能成功。它最后成功与否是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暗恋桃花源》这样的例子，最重要还是上游的力量，上游的力量是什么？你真的有东西拿出来给观众，送给观众作为一个礼物，你心中最好的礼物是什么？我觉得这个是很多作者会逃避的问题，因为他比较没有在想他要给观众什么，他可能已经在想说最后观众要回馈他什么，或者市场给他什么样的回馈，我觉得就是上游和下游颠倒过来的迷思。

　　我常常说你要预期市场很难，非常难。像好莱坞有史以来最有票房的史比博，他在新电影演出第一个周末，票房最重要的统计数字，决定可以在电影院呆多长时间，他都躲起来，我看到这个信息他都没有把握说一个戏有多少票房，我们有什么把握说票房是多少。有的戏你以为它票房会好，它不一定好，有的戏你觉得甚至许多花那么力气做，结果它一下子变成票房，这么受欢迎的东西，所以真的很难讲。

　　主持人：关于这部戏，有学者称如果比如您的《暗恋桃花源》在北京或者各地演出的话，采用不是这些娱乐明星而是正规剧团的演员效果会更好。

　　赖声川：效果会不会更好我也不敢说，我觉得有一方面，找明星必定是你希望你的市场超过本身舞台剧的一个小众，如果说我们认定还是小众的话，我觉得就全部用舞台剧，这个所谓正规的演员，我觉得这个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也说不定我会找舞台剧之外的，为什么？因为我认为我们中国人在喜剧方面我们有一点停滞，不是那么发达。中国人的喜剧，中国人的幽默，幽默感是很够，但纯喜剧剧场的表现，其实我们中国人从古到今没有什么，就是相声是纯粹喜剧的一个表现，所以你相比于国外的喜剧形式太丰富了，太多种，从罗马2000多年喜剧在很精致的位置了，其实那些笑话跟现代电视差不多，2000多年前都已经这样子了。

　　我的重点是说，那样子一种喜剧传承，它最后的落点不一点在话剧团里面，它可能在另外一种秀场或者综艺节目里面，反而你碰到了喜剧传承的传人，就是他们后代的子孙反而在这些地方。所以对我来讲，当然我讲的话不是绝对的，我觉得话剧团里面也一定找得到喜剧高手，但是综艺节目里面对我来讲，是跟《暗恋桃花源》的节奏是能够符合的，所以我也就很乐意的用到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主持人：你刚才谈到说我们现在缺少很多喜剧的东西，但是现在在北京的市场上大部分的演出都以喜剧为主，反而悲剧我们现在很少能够见到，您对这种喜剧现象怎么看呢？

　　赖声川：这是必然的，在一个消费社会里面，主要是你要花钱看戏，如果说你花钱能够得到一种环境，或者笑到不行，很多人会愿意的。说今天要你去看一个很严肃的题目，没有人愿意花钱、花时间，最重要是这一点，所以喜剧有它必然的一个位置会存在，那至于这些喜剧做得好不好，高不高明，演出精不精致，我觉得喜剧闹剧范围很广很广的，它不一定是你一般想到的状态。我是觉得喜剧悲剧没有谁大谁小，但喜剧如果你做不好，它其实是很危险的，而且变很难看的，悲剧相比之下，在这一方面还比较好一点，没有大风险，但是喜剧一做不好，真的是很惨的。

　　主持人：那您觉得在未来的日子里面，会不会有天中国喜剧出现一种情况，悲剧几乎没有，没有人敢排了？

　　赖声川：我觉得不会，我觉得人性中还是有要探讨神秘，要探讨整个生命本身的一种愿望，那个愿望会带着我们走向一些比较严肃的话题，这东西永远会存在的，只是说它会不会被压缩到变比较少而已，我觉得市场就是这样子，它是一个简单的反映，那现在喜剧盛，也许过几年就衰，我们看很多，它其实是一个周期。

　　主持人：您的创作会随着观众、群体的需求来做调整？

　　赖声川：我都不太这样思考，我们很多作品反而是带动一种风潮，很多风尚、流行变成我们在创造出，我们也没有这个意识，可能我们正在探讨的一些话题，就变成很时尚的话题，表现方式也就变成大家所喜爱的。

　　主持人：有人质疑您，说您是一位纯商业的导演，同意这个说法吗？或者这个称呼您统一码？

　　赖声川：我应该不同意吧，我脑子里不太有商业这个东西，好比说一个戏有多少预算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团队也不让我知道，其实我真的是很幸运，就是我不要管我们整个剧团营运方面的任何问题，我只要做我的事情，我在世界上最幸运的导演之一，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我的团队觉得很危险，票房上、预算上太大，他们会提醒我，但他们不会用数字提醒我，他们会说这个布景可不可以…，这个戏卖票上面没有那么大魅力，他们说也不是也不是，你就做你的。其实我的整个工作中，我觉得有一点可能比较没有被讨论到就是说，有一些搞剧场或者艺术对我来讲，我是从来没有跟观众之间有任何的隔阂，我也不希望跟他们有隔阂。反过来说有些艺术家是刻意的跟观众有隔阂的。那这也许因为他们因此而伟大，也许他们因此变得非常小众，这是个性问题。我之前如果有些因素不同，我可能也变成那些个性，我当年做《那一夜女人说响声》我们没有想到大众的戏，但是做出来以后变成非常卖钱，磁带什么卖到年度冠军，当初你没办法计划做这件事。在我心中商业导演的定义就是他最终目的是商业，但这样定义之下我就不是商业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