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东
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毕业。
中国国家话剧院制作总监。
代表作品:
话剧《生死场》《狂飙》《赵氏孤儿》《理查三世》《青春禁忌游戏》《最后一个情圣》《红玫瑰与白玫瑰》、《明——明朝那些事儿》等
京剧连台本戏《宰相刘罗锅》、《关圣》
昆曲《一六九九·桃花扇》
电视剧《大法庭》《向左走向右走》《生死桥》《长江一号》等
作品曾获文华大奖、国家舞台精品工程、中国艺术节演出金奖等
李东是与田沁鑫合作十年的制片人,在他看来,田沁鑫骨子里还是个艺术家,一个艺术家对市场的认知得依靠一个敏锐的制作人来引导。因此李东在采访里一再用“我们”来描绘田沁鑫未来的戏剧之路。
Q:你认为田沁鑫导演是一个怎样的人?
L:田沁鑫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我之所以和田沁鑫合作,一是因为我觉得田沁鑫特别善良,是我接触的这么多艺术家中很少有的。此外,我们合作十年,我觉得田沁鑫的才华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所以她的后劲特别足。而且她超级用功,还有很多的阅历,同时有极强的天赋。如果一个人想做好事情,这三者至少要居其一,她是三者都有。
她做戏的时候不是以一个职业导演的身份做戏,而是为情感做的戏。所以她很少顾及观众的接受度,只表达她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个人化。田沁鑫的好恰恰表现在这一点,她比较单纯。
Q:田沁鑫导演这十年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你对她的影响是不是有很大关系?
L:我们两人的职业位置不一样,作为一个制作人我知道一个艺术家在中国语境里的位置是什么。而田沁鑫这种极端个人的东西会走到死胡同里,反过来会极大地伤害到她。我一直试图给她找到一条路,使她既能保持个人的东西,同时又能让她走得更宽。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一个长达十年的磨合。
为什么说田沁鑫后知后觉呢,就是在你和她谈这些问题的时候,她可能听懂了,但实际上她还不理解。但到了今天田沁鑫会谈到观众的问题,那一定是她自发的。不是她活不下去了,也不是无奈,就是她今天突然明白了,她知道一个艺术家在今天应该怎么做了,换一种方式,同样可以表达自己,还能够让自己舒服,让她周围的人也舒服。是她的骨子里有变化了,而不是被强迫推到一个位置上去。
Q:已经合作了十年,对于今后的发展你有没有新的认识?
L:对她的作品我又有了新的认识,我们做的所有东西,都是为未来那一部能流传下来的作品做实验呢,所以我们不在意一部作品是否达到了所有人的标准。现在无论别人怎么看我们的作品,我们会听,但不会动摇我们的步伐了,因为我们知道这只是我们的一个阶段。这也是我们在十年之后,在一个新的起点上有了这样一种心理状态。
Q:你认为田导的出路在什么地方,这似乎也关系到中国话剧的出路问题?
L:从田沁鑫的戏的发展方向来看,无外乎几个:一个是可以做一些更多层面的人能够喜欢的东西,按照大家的说法可能比较商业,但是商业的路子也有很多种走法;第二也可以做很艺术的东西,不用去管国内的市场,但这种东西我希望以国外一流艺术节为标准,因为当代中国很少有戏剧作品能够入选国外一流的艺术节。中国的社会环境现在已经很阳光了,那种完全靠意识形态去赢得赞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我们为什么出不去了?恰恰证明我们在艺术上是不行的;第三就是我非常想做的“主旋律”的东西。大家以为“主旋律”就是主题先行,没有艺术性,没有感染力,但我认为“主旋律”表达的是主流价值观,社会中必须有主流价值观。这样看我们话剧的路也很宽啊。
李东和我同岁,他长相帅气,个头高挑。有时候,会清秀、文弱的站在角落里微笑,有时候,会因为工作问题,铁青着脸怒吼。显然,第一个是他,第二个是被逼的。虽然他已经长大,有一天会老去,但我心中的他总是一个精灵般纯洁、漂亮的男孩儿。李东说我是他的作品,我挺感动的。跟他一起的时间,真是超过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感谢李东!
10年我们走过的戏剧人生。情感是因为沉淀而深厚的,合作至今,有很多想感激李东的话要说,四目交投时又总羞涩。
——田沁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