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驻演老园子走下坡路 常演常新是关键
九朝会演出现场
大观园北侧一隅闲置许久的小剧场，最近被修缮一新，从7月中旬开始北方昆曲剧院将在这里进行昆曲驻场演出；冷清了一段时间的正乙祠也将于今年推出梅派京剧驻场演出；高档餐饮会所九朝会在零敲散打地演出了一年昆曲之后，也于日前正式与北昆签订合作协议，固定于每周三、周六演出；成功推出厅堂版昆曲《牡丹亭》的皇家粮仓，还将推出厅堂版的《怜香伴》、《长生殿》……已经有20多年历史的传统戏曲驻场演出似乎正在迎来又一个春天。其实这春天并未光顾到所有角落，曾经火爆的老园子依然在走下坡路，好日子只属于那些包装精致又不乏个性的新场地。
老园子常见“回戏”
北京的京剧驻场演出曾经颇为火爆，“2000年到2007年是最火爆的时候，900人的场子，有时一天一场演出还接待不完，还得加演一场”北京京剧院业务办主任李世友说起梨园剧场曾经的辉煌颇为感慨。北京京剧院驻演的梨园剧场推出针对国外游客的京剧演出已经有20多年了，但是现在它却不得不面临平均只有六成左右的票房。
风雷京剧团驻演的湖广会馆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甚至比梨园更严重。风雷京剧团团长松岩说，3年前从没有出过的“回戏”(取消预订演出)现在发生的越来越频繁了，最少的时候一个月才演15场戏。
北京京昆艺术团在东五环外的京城梨园大戏楼驻演京剧，虽然78元一位，既可看京剧，又可以无限量品尝北京小吃和京菜，但平均的上座率也不过5成左右，在暑期旺季也会遭遇只有两三成上座率的窘境。
对于这个市场的“冷”，新世界国旅负责“计调”(安排游客日常活动)的陈光认为，以前的驻场演出，当初刚出现时因为新鲜、竞争者又少所以火爆，如今面对杂技、功夫的竞争，还是一幅“老面孔”，显然少了竞争力。
新场地讲究包装
在老场子大不如前的时候，这两年新加盟的皇家粮仓和九朝会的戏曲驻场演出却逆市上扬，成就了自己的品牌，也吸引北昆在大观园开设新的场地。
与以往的戏曲驻场演出只针对旅游演出市场，不得不被动地面临旅行社“恶狠狠”的压价不同的是，新的戏曲驻场演出所面对的市场更宽广，绝不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在九朝会九重天戏楼，前排的高端商务客人可能要花上千元买门票，坐在后排的昆迷则只要花99元，同时他们对于旅行团市场也不轻言放弃。皇家粮仓则主要面对白领和高端商务团，去皇家粮仓看《牡丹亭》在京城白领中成为一件颇为风雅的事。
以往的戏曲驻场演出内容就是那么几个固定的京剧折子戏，对于观众来说即使演员不同，剧场不同，但给人的感觉还是“泯然众人矣”。而皇家粮仓和九朝会却都通过专业的包装彰显出自己的鲜明个性，给观众提供独一无二的观演体验。前者以“600年的粮仓，600年的昆曲”制造不可复制的厅堂版《牡丹亭》，后者则以根据颐和园中为慈禧搭建的戏楼仿制而成的九重天戏楼显示其难以超越的尊贵，当观众半卧在贵妃榻上悠悠闲闲地闭目聆听水磨腔时，又有谁还愿意去忙乱嘈杂的梨园呢？
厅堂版《牡丹亭》3年演出336场，票房收入1695万元。制作人王翔认为，胜出的关键是制作的产品能够符合消费者的需求，即使是芳香陈酿也需要常换新瓶装。
常演常新是关键
很多戏曲驻场演出因为演来演去就是那些耳熟能详的京剧折子戏，行内人常常自嘲说：驻场演出总有“别不完的姬，拾不完的玉镯，打不完的三岔口”。
李世友说，这也是无奈之举，旅游演出面对的多是外国观众，许多观众看京剧就爱看武戏。如果经常换戏，导游遇到不熟悉的剧目也很难向观众解释。
不过，京昆艺术团团长赵羽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旅游观众只看折子戏，不知道剧情的前因后果，很难真正对京剧产生兴趣，久而久之还会毁了京剧的品牌，“要想吸引观众，还是得有更多的创新。”眼下，赵羽就正在筹划制作一部“新”戏，用一个合理的故事，将京剧中的一些经典折子戏串联起来，让观众看懂故事，又看得热闹。他认为，京剧也可以借鉴昆曲驻演的一些成功经验，路子可以更宽一些，也可以走高端市场，只是目前还缺乏可行的操作模式和运营人才。
王翔认为，驻场演出有很大的市场空间，能做出一个产品来并不难，难的是能不能有持续性，“即使是一个戏也要常演常新，才能培养自己的忠实客户。”厅堂版《牡丹亭》就会经常根据观众的意见修改，就连皇家粮仓的剧场本身也会经常调整或者重新装修。
本报记者 牛春梅 RJ189 本报记者 李继辉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