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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立忍:童年除了挨揍就是挨揍 初恋死于谋杀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12月03日08:06  南方日报
戴立忍:童年除了挨揍就是挨揍初恋死于谋杀
在金马奖颁奖礼上,李安和关锦鹏就像是戴立忍的保镖

  金马奖最大赢家台北接受本报专访

  戴立忍的“悲惨世界”

  在今年的金马奖上,最出风头的人并不是来自大陆的影帝影后,而是台湾本土青年导演戴立忍,他以小成本电影《不能没有你》获得了包括最佳导演、最佳作品在内的五项大奖。说是青年,其实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和好朋友魏德圣一样,这么多年来“导演戴立忍”也始终在失业边缘徘徊。好在他长得比较靓仔,那副酷似张震的面孔,让他在多部电视剧里可以担任主角,因此也避免了和魏德圣一样,沦落到要卖房子来拍电影的地步。

  尽管如此,戴立忍这条导演之路并不能说是顺畅。到如今位置,他也不过拍了两部片,除了《不能没有你》,就是之前的《台北朝九晚五》。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还债。而且,与魏德圣的“失业小导演”相比,戴立忍的人生之路更加坎坷:童年像集中营,青年的初恋却又死于谋杀……而这些回忆和情绪,都被他写进了《不能没有你》的剧本当中。而在他看来,电影无非就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不能没有你·父亲

  童年除了挨揍就是挨揍

  ○我挨打一直挨到国一,那时已经很大了,结果有次父亲打我,我就和哥哥一起离家出走,去同学家住了。然后我和父亲的关系就跟路人差不多了。

  《不能没有你》讲述的是一个家庭亲情的故事。作为导演的戴立忍说,其实他把自己关于童年的一些记忆也写进了这个剧本里。并且,很多都是感觉不那么美妙的记忆。尤其是亲情,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童年简直就是一个“集中营”。甚至一向以来,他与父亲的关系都非常恶劣,直到《不能没有你》拍摄期间父亲病重,才让他对亲情有了更深的认识。

  活到今年,戴立忍43岁。他的父亲是当年翻越喜马拉雅山、从印度进入台湾的山东学生。上世纪六十年代时,其父在台东的一所中学里担任训导主任,并且成了家。但父亲童年时的贫苦记忆,却让他对戴立忍的教育方式无比严格。“我的童年,除了挨揍就是挨揍。感觉我小时候受训的方式简直就像斯巴达战士,”戴立忍说,“我还记得,两三岁时因为不会区分穿拖鞋的左右脚,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而且关在门外,不管怎么哭喊都不开门,最后被邻居阿姨接回家住。四岁时,因为在院中玩水缸中浇菜的水,又被双手绑着吊在墙上毒打……可能也是有点顽皮吧,总之上学之前,印象中就没有几天没被打过。”

  上学后的戴立忍受到的又是另外一种“折磨”:“经常被父亲命令去打扫村里的巷道、做水泥工,修补自家围墙。搞得我满手都是老茧。现在回想起来最大的用处不过是消耗了我那时过剩的精力。此外我父亲还一直让我保持所谓的勤俭习惯,经常穿着开了口的鞋子、打了补丁的衣服去上学,搞得很多人以为我是校工的孩子。而且,我就没记得父亲表扬过我。那时他带我去的唯一的娱乐游戏,就是看电影了。这可能也是我最初做电影的动因吧。”

  童年时的阴影自然造就了戴立忍叛逆的性格:“我挨打一直挨到国一,那时已经很大了,结果有次父亲打我,我就和哥哥一起离家出走,去同学家住了。然后我和父亲的关系就跟路人差不多了。后来我家搬到高雄,隔壁左边是漫画店,右边是高雄最大的书店,我就整天在那里看书,什么都看。”

  这些关于童年的记忆,很多都被用在了电影里:《不能没有你》中的码头仓库,以及那些贫民窟,都是根据他小时候的印象“改造”而来。而电影里父女之间的感情,也是他真实心情的写照:“父亲得肺结核之后我去看他,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在戏里我就把主角的关系写成这样:一个不会赞美与表达感情的父亲,最后以挟持女儿跳桥自杀来进行抗议,用生命换取与女儿团聚的过程。”

  不能没有你·恋人

  这么多年了,你过得还好吗?

  ○一天晚上给女友写信,但第二天还没来得及寄出去,他在餐厅吃饭时就在电视上看到了女友被歹徒杀害的新闻。

  和戴立忍的生活经历一样,他的感情世界也异常复杂。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他的初恋也发生在高中。然而对于自己的第一段感情,戴立忍依然不愿意多谈,因为那是他心底永远的一道伤疤。

  这个悲伤的故事开始于他高中毕业那年。那时,戴立忍被抽中参军,到金门、马祖一带去当兵。他笑称,这算是第一次跟“金马”沾边。而在那时的军队里,普通士兵半年后才会有一次假期,结果,刚去两个月,一天晚上给女友写信,但第二天还没来得及寄出去,他在餐厅吃饭时就在电视上看到了女友被歹徒杀害的新闻。“当时我的情绪很不好,他们怕我伤害自己,也怕我伤害别人,于是就把我关了禁闭,整整三个星期,门口有人守着,每次有兄弟来看我,都会送一瓶高粱酒,于是我就把自己灌醉。但直到我出来,也没能去见她最后一面。我的确想过自杀,但后来,却没有尝试过。”

  禁闭结束后,戴立忍参加了军队的跆拳道运动队,早饭前跑一万米、晚饭前跑一万米,想用折磨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消磨生命。“那段时间,我经常哭,也经常喝酒。直到退伍几个月后,我才真正地去想以后该怎么办,于是就去考了艺术学院。”而他的这段心路,在《不能没有你》里同样有所体现。里面的父亲一直想问女儿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戴立忍说,这就是他的生命经验了,主角的话,就是他想说的话。

  不能没有你·桂纶镁

  她是台湾近十年来唯一的花旦

  ○她是有走向国际的能力的。外语又好,形象也不错,可以飞得很高。

  在真正成为艺人之后,戴立忍众所周知的恋情有两段。一段是与演员张凤书,俩人谈了好久,直到2003年分手。再然后,就是2004年开始的与桂纶镁的感情。5年前,桂纶镁与戴立忍一起拍了电影《经过》,桂纶镁饰演故宫的研究员,与饰演电影工作者的戴立忍邂逅,开朗的桂纶镁改变了戴立忍冷漠的性格。而在戏外,二人也擦出了火花发展成为情侣,只是,5年了,大家虽然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却因为二人的低调,没人能一窥究竟。

  对于自己与桂纶镁的关系,戴立忍这样解释:“我一直觉得,她是台湾近十年来所出的唯一的花旦,她是有走向国际的能力的。外语又好,形象也不错,她可以飞得很高。所以,如果在一起的话,我不能给她加分,那么最好就不用多说了。而且,我始终觉得,工作和私人生活应该分开。因为台湾媒体有个毛病,一旦关注到花边新闻,他们就不愿意关注你的作品。所以,《不能没有你》里,桂纶镁其实帮了我很多,包括里面电视播音员的声音都是她在配音,但我在最后感谢字幕里都没有打上她的名字,就是害怕媒体失去了焦点,整天炒作这些以至于丧失了对这部作品的正常判断。桂纶镁知道我的想法,她也很支持我这样做。”

  不能没有你·恩师

  电影生命中最重要的引路人

  ○毕业前,戴立忍曾经犹豫到底是去美国念电影研究所,还是到北京去读电影学院。杨德昌对他说:“技术可以教,真正的创作却不可能让别人教会你,所以,如果你真想学习怎么做导演,那你就来做我的副导演吧。”

  杨德昌是戴立忍电影生命中最重要的引路人,直到今天戴立忍依然这么认为,所以在获得五座金马奖杯的获奖感言中,他都忘不了要提一下已故的恩师。虽然作为学生,他只是在艺术学院里上了杨德昌两年的课。

  但就是这两年的课程,奠定了戴立忍作为导演的根本。戴立忍说,导演无分好坏,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各自所持的电影观念以及看待事物的方式。而他的方式就是来源于杨德昌。“杨德昌老师上课只有一个方式,就是聊天。最初的时候,我是去混学分的,我觉得这个学分也太容易拿了吧。但一个学期下来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通过聊天,来培养我们对于事物的看法。”戴立忍说,杨德昌上课的具体方式,是一开始就让大家讨论最近发生的社会事件,每次大家讨论时杨德昌就在旁边听着,一般后半段时,他自己也会加入进来讨论,一节课快结束时,他就会自己进行一个总结———也就是表达他自己对这些事的看法。讨论得多了,戴立忍就有点明白了,知道杨德昌是在通过这些总结,教给大家一种方式:“他的说法,往往都是自己的观察、思考、组织、梳理,我们学到的是如何从新闻事件中提取电影素材,如何又让电影与当下社会变得更紧密。杨老师不太关注票房,他想得最多的就是电影与当下社会文化的对应关系,所以他的作品对台湾社会的批判性也更强。也正因如此,他才是大师,而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可能成为大师和几乎成为街头小贩之间游荡。”

  教戴立忍的时候,正是杨德昌创作力最旺盛的年龄。他的著名作品《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就是在这段时间创作完成的。毕业前,戴立忍曾经犹豫到底是去美国念电影研究所,还是到北京去读电影学院。他拿这问题请教杨德昌,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要真想搞创作,就不需要去读电影学院,因为创作这回事是没人能教的。北京电影学院可以教你东方的处理方式,美国电影研究所可以教你西方的技术,但技术可以教,真正的创作却不可能让别人教会你,所以,如果你真想学习怎么做导演,那你就来做我的副导演吧。”

  杨德昌的一句话,就打消了戴立忍继续读书的念头。而根据他的说法,如果当时他去了北京,也刚好就是赶上中国第六代导演入学的时期。“我如果去了,估计也就是个第六代导演的样子,那些人除了极少数,其实大部分人也挺惨的。所以,虽然我因为没能去北京而丧失了在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人脉,但我通过自己的学习方式,把技术这一块儿通过时间给弥补了过来。”

  不能没有你·梦想

  想继续拍小成本电影

  ○他的新片明年中就要开拍了,名字叫《我这样爱你》,讲的是家庭冷暴力的故事。

  每个导演都有梦想,但戴立忍的梦想却很简单。尽管如今已经五座金马在握,他的想法依然是:再拍几部成本不大的电影,把自己的马步扎稳。“我的梦想并不是大制作,而是想试试看,小成本电影是否也能赚回钱来。我看的是回报比例,如果说投资100万赚100万,投资1个亿赚1个亿,这种回报率都是100%。”

  戴立忍的这种做法同样源于一个悲惨的现实:2002年左右,他受雇于香港投资团队,在陈德森的监制下拍了一部《台北朝九晚五》,但并不算成功。在那之后他就开始倒霉,虽然剧本想法有不少,但因为申请了新导演电影辅导金后,没筹集到其他的资金,所以他只能根据法律进行赔款。穷途末路的他只能再去接演电视剧,把钱还清了,才开始继续找钱拍片,于是就有了《不能没有你》。

  这部电影的投资其实也比较曲折。“一开始我送给上面的申请是电影辅导金,结果他们要求一些市场性的东西,所以就直接把我拒绝了。后来我就去申请电视的辅导金,告诉他们要拍电视电影,于是通过了。但是这个钱比电影辅导金少很多,大概是55万人民币吧,所以我一开始就想干脆就用55万来拍。结果去高雄取景时,发现高雄那边奖励在高雄拍片,出了一个标案说可以支持8部影片,好像每一部给30万人民币。我这个电影刚好真实事件的发生地也是在高雄,所以我就把我的剧本送过去,结果拿到150万新台币,又筹了点钱,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大概100万,然后就开始拍了。”

  如今获得了金马奖,戴立忍似乎终于不用为投资犯愁了,得奖的最直接效果,就是有投资方直接找上门来给他送钱了。但“穷惯了”的戴立忍还有比较清醒的头脑:“我还是想先拍两三部精致的台湾规格的电影,大概三千万左右新台币的预算。等稳住了,再试试看开始往外拓。”而在此之前,他还要先演完两部戏,一是吴宇森的《剑雨江湖》,一部则是《停车》导演钟孟宏的新片《第四张画》。

  而作为导演,由于融资顺畅,他的新片明年中就要开拍了,名字叫《我这样爱你》,讲的是家庭冷暴力的故事。而在那之后,他的《蹲着》也要开拍。值得注意的是,这部电影有着内地的投资,而预算依然只有500万-600万人民币。戴立忍说,他想用这部电影来尝试一下公路片。所以虽然在大陆拍摄,但依然是讲述中年台湾男人失去儿子之后的故事。跟《不能没有你》和《我这样爱你》一样都是家庭视角,但这部的立意却是为了表现台湾人在历史变迁中的自我认同和定位。

  南方日报特派记者郑照魁发自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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