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潮实录:互动时代的电影营销新玩法

2016年06月14日 17:34 新浪娱乐 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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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浪娱乐讯 从以前的文字、图片、视频,到如今知乎解析、线上直播、个人线上问答等……中国电影营销真正走入了以触屏为标志的互动时代。本次新浪潮电影论坛,我们请到了新浪娱乐事业部总经理陈弋弋、劳雷影业总裁方励[微博]、影联传媒董事长讲武生、卓然影业总经理张进、不空文化CEO铜雀叔叔、IMS五新媒体商业集团CEO李檬,聊一聊互动时代的电影营销新玩法,论坛主持人为伯乐营销CEO张文伯。以下为本场新浪潮论坛的全场文字实录:

  主持人张文伯:在如今的电影营销圈,平台实在太多了。比如你有一部电影要做宣传营销,你可以按照几年前传统的发布会+发稿+炒作主演绯闻的方式进行,你可以安排主演登上几档著名的电视节目,也可以从前期就邀请一位人气火爆的鲜肉加盟,如今却有了大变化,你可选择的道路太多,未来有可能你甚至可以取消掉全部的落地活动,只在手机上动动手便可以完成全部的营销计划:你可以通过社交软件沟通事宜,通过微博和自媒体KOL发稿和发布新闻,通过线上病毒物料传播信息,通过网剧网综植入内容,通过微访谈、一直播安排主创和网友们直接亲密互动……

  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着眼于这样一个行业背景,我们发现虽然平台越来多,一档网剧都可以成为一个平台的前提下,以触屏为核心的互动却是它们所有的共同规律。中国电影营销进入互动时代。

  下面我们有请各位嘉宾上台,不分先后了,首先有请的是制片人方励先生,影联传媒董事长讲武生,不空文化CEO铜雀叔叔,卓然影业CEO张进,新浪娱乐的总经理陈弋弋女士,IMS五新媒体商业集团CEO李檬先生。

  我观察了一下,今天各位嘉宾的年龄跨度是蛮大的,从90后到60后,我没说错吧,方老师?

  方励:50后。

  主持人张文伯:我们这么大的年龄跨度聊一个当下最与时俱进的话题,我相信每个人结合自己的经验,结合自己的工作实际的位置,会有不同的体验。今天除了现场各位朋友之外,我们也通过新浪娱乐和新浪电影[微博]两个微博帐号进行现场的直播,一会儿参加今天微博直播的网友有任何的问题,我们可以通过这两个帐号来跟各位嘉宾进行一下互动。

  我觉得,一上来咱们先抛一个大点的问题,因为刚才说了,电影营销是一个常问常新的问题,随着技术手段的不断变化,随着不断新的案例的涌现,相信每一位嘉宾对于电影营销这四个字都有一个当下的体会,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从怎么来看待今天这样一个现场,我们怎么来理解电影营销这四个字,先请各位嘉宾有一个自己的发言。

  我们按照年龄,先请方老师来。方老师,今年因为《百鸟朝凤》这个项目,肯定会在今年年度的电影史上留下自己的声音。

  方励:我个人作为制片人,也是变局,我觉得电影营销把电影制作的难度更大,我们经常说在任何一个行业,做产品难,卖产品更难,为什么?因为做产品的人多买产品的人更多,消费心理各不相同,在我的定义里面,电影营销不是一个执行层面的东西,不是说我们今天有什么手段,首先是内容,我们怎么营销,我觉得,这个比做电影更难。我经常形容是说营销一个电影所要付出的心力,包括创意、智慧,是做一个电影的五到十倍,所以我经常建议大家不要轻易投电影,经常动不动看一个电影,拍了,拍了就死了,你的点在哪里,未来怎么卖这个电影,最后的目的是给观众看。

  我知道大家希望我讲《百鸟朝凤》,《百鸟朝凤》本来是一个经典案例,这是一个经典的案例,我们经常说《百鸟朝凤》是一个成功案例,我说首先要看失败的教训是什么,讲总跟我们接触《百鸟朝凤》这个项目,是因为我们大家对吴天明导演的敬仰,也是我们对这个电影的喜爱可是我们手里有什么呢?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所以完全是个无米之炊,其实这个话题又回到我们刚才说的营销,营销最后要靠什么?我们说电影是内容,今天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纯靠炒作和忽悠可以营销电影的时代了,因为我们今天的通讯手段越来越发达,信息交流的速度越来越快,电影本身的内容变得最重要。我们在营销的过程中,营销的内容是什么?我觉得营销本身是一个创意体系,我们所借助的手段,不管是微博、微信,还是什么,所有这些仅仅是一个通道渠道,在这些通道渠道上,我们输送的是什么,这是我们今天论坛最有意义的落脚点,而不是我们现在有什么手段。

  一般对媒体来讲,对于做平台和通道的人来讲,他们需要的是流量,但是流量靠什么产生?靠内容产生。所以回过头来,我们说做电影是内容,做营销更是内容。我就开这个头。

  主持人张文伯:好,我们下面请讲总说说, 我们对您先表示一下敬意,您的角度是从发行,我们知道,在市场端,发行、宣传是密不可分的,从您的角度,您是怎么来看电影营销的事的?

  讲武生:电影营销对于传统的基本思路和方法,最初是在解释电影,就不断的用各种手段、方法、图片、图文,视频,有很多方式,通过其他媒体平台,我们在不断进行解释一部电影,但是在解释电影的过程之中,发现不够。你光把本身这个作品,你认为有的东西说的太多,就剧透了,说的太少又不足。但是从这个阶段过渡到解读电影,就是融进自己的理解、认知,刚才方总说了,电影营销的本质要回到内容。

  那么我从手段上互动一下,从手段上,第一解释不够的时候,我们要解读,读情怀和幕后故事,讲创作过程,当然,刚才方总也说了,我们做《百鸟朝凤》最大的困难是他什么都没有,导演已经去世了,一般而言,对其他产品,我们在解读的过程中,就要看营销团队的眼光,他的手段运用,他的平台利用,但是,到解读之后,我们发现除了解读之外,还是不行,最后要解构电影,重新把他的卖点梳理一下,有没有焦点,当然最后是创造他可能引发市场的爆点。

  所以我以前经常说,我们做营销无非是三点,第一首先是把卖点发散出来,知道这个电影有什么卖点,但是光有卖点没有用,大家不一定关注,你要制造焦点,包括我们今天这样的论坛,大家聚焦在电影营销。然后从开机仪式到最后关机仪式,到海报发布,这是制造焦点,但是光有焦点也不能得到大家的广泛认同,看看最后机缘巧合之中,大家的努力中,有没有一个爆点。

  所以电影营销是对电影的一次再创作,是完全不比创作一部作品简单,反而他碰到的困难更多,因为前面创作一部作品,你是基本在艺术家们的创作过程中,是有把握拍出来的,但是一部作品到我们宣发手里面,能不能保证发行成功,这有很多的因素影响。所以我认为,电影营销是一个再创作。谢谢。

  主持人张文伯:谢谢讲总,张进,咱们算同行,其实,你算是实践者,践行者,在做这个电影营销,这两年的变化,你自己的体会最深刻的是什么。就是结合你自己的工作,当下的体会是什么?最新的变化是什么?

  张进:说变化,我觉得是这样,我能看到的是观众和市场的变化越来越快,我们说他在走向成熟,或者说走向理性,还是走向更加有判断,但是一定是走向成熟的,所以我们现在很多的营销手段,在我来看可能会越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现在能感觉到这个过程是三件事,第一,形成关注,把我们分散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把这个关注度集中在影片上。这件事情做完以后,或者同时,我们开始转化为票房,把关注度转化为票房,这件事情其实我们更多的是利用主物料,让观众了解影片是什么东西。第三件事,我们在上映前后的这个阶段,我们用更有效的口碑引导管理和有效的引导口碑,以保证我们票房可以持续的增长。

  在第一件事情里面,我们看到所有的新媒体手段,我们所有的互联网的玩法,都是在吸引关注,我们万变不离其宗,目的是很纯粹的,就是把关注吸引过来,包括利用艺人,利用各种APP合作,利用最新的手段,包括直播都是这件事。最后这个关注度来了以后,我们怎么让他产生购买这件事情是关键。

  所以我大概可以看到的变化,是我说的这个实践中总结出来的三件事,前面第一件事会越来越简化,因为观众会越来越了解我们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们想看的是什么,不会被无效的营销动作所引诱或者勾引。他即使被引诱也会有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是最大的变化,也是这段时间为什么我们看到过完春节以后,票房开始走向一个小的波谷,但是这个不叫下滑,我觉得这是回归。回归到一个正常的曲线或者增长的速度中去。

  主持人张文伯:刚才张进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就是这个宣传营销是不是能够转化票房,这个一会儿我们可以展开聊一聊。坐在那边的两位,他们的工作某种程度上是有关联性的,IMS是基于社会化,基于新媒体,对于一些微博大号的管理,你们是不是可以从新媒体的角度,谈谈你们对当下电影营销的看法。

  铜雀叔叔:我觉得内容是最重要的,现在的营销是找人的过程,尤其是现在电影的宣传越来越多,不仅仅是电影,内容也是越来越多,电影票也是越来越便宜,抢夺的不仅仅是观众的钱,更是观众的时间,我这时候可以玩电玩,可以看电视,我为什么看电影,我需要说服观众,为什么为我们花这个时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把这个电影本身和消费者本身达成关系,找到这个人是我们最核心的出发点。

  主持人张文伯:这是传统营销里面的目标定位,目标观众。这个我们也可以有非常具体的案例展开聊。

  李檬:其实一个好的电影,本身的内容,包括传播的点要很好,其实站在我们的角度,我们认为电影营销是所有产品营销当中最难的营销,他本身做的很难,但是收效又不是很大。因为难在什么地方呢?我们经常把他比喻为卖海鲜,因为电影是有档期,你必须在这个档期之前很好的推这个产品,之后又要非常快速的产生好的口碑,你的票房才能好,因为他不像传统的快销产品,或者传统的品牌,比如保洁的一个洗发水,可以卖十几年,电影的新鲜程度只有几周,从所有营销角度来看的话,你怎么找到你精准的可以购买电影票的人,这个难度是几何级上升的,所以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在从事电影营销的探讨,最终没有找出一套模式,因为这个难度确实太大。

  第二,难上加难,是新媒体使口碑被传播的很快,你有一个很好的电影,在短时间内让人看了,如何让人对你进行好的表达,再吸引人看,这个路径时间很短,往往只有一两周的时间,你可以看一下票房,每天增长的数据,绝对是一个快口碑的叠加效应。

  第三,加上新媒体的技术手段发展非常快,我在微博上可以直接买票,那个也使得决策的路径变短,我上一条推A电影,下一条推B电影,我究竟选哪部电影,这个竞争非常的激烈。所以我们把电影营销定位为一个新鲜营销,每一部电影都应该是一个爆款的方式对待,这样才能做的更好。

  主持人张文伯:最后我们请陈弋弋说两句,首先我自己有一个看法,我觉得营销是完成两件事,一个是创造内容,这个包含了创作驱动,还有一个是找准渠道,你有效的内容一定要放到一个合适的匹配的渠道里面,两者才能发生一个最好的效应。所以,我们今天的东道主,包括我们今天在微博直播我们现在毫无疑问的看到,社交平台,特别是以新浪微博为代表的,和视频网站,这个是现在当下营销最重要的两个渠道。作为社交渠道,你能不能从你的工作角度谈谈你对于这个电影营销的看法。

  陈弋弋:好的,刚才大家都讲的比较具体,我先说一个感受,现在电影市场非常的丰富,电影类型非常多,我们说白了,营销不是一个点石成金的过程,我们更多的是让一部电影找到对的用户和观众,然后如果他是金子的话,我们让金子在准确的时候、准确的地点发光,然后让这个光芒触达到对他有爱的人。现在微博上打电影标签的用户已经达到一个亿,这个数字听起来大家可能会感到很茫然,我们简单来说,微博现在是一个大的平台,这上面有很多的玩家,这些玩家可以看成是明星、观众、电影制作方,我们是让这些玩家在这个平台上通过自己的事情,把自己的东西放大传播,最后进行转化,触达到真正的用户,这是我认为在微博上做的营销。

  主持人张文伯:好的,每一位刚才都有一个简单的自己的阐述,其实这里面有一些问题,还是回到方老师这边,我们知道您之前不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您有其他的买卖生意,但是对电影很有热情,我的印象里面,您在最初的时候,投资的都是文艺片和艺术片,您刚才有一个观点我印象特别深刻,您是强调电影产品,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一个电影产品到产品的关键转化的?

  方励:我们所有在座的,如果读完EMBA的,都知道产品定义和市场定位,这是永远的。我做电影是一个外行,16年前开始做,但是我遭遇了第一课,就是05年,《红颜》着实给我上了一节课,当时李玉[微博]跟我搞一个作品,说找普通演员,结果路演的时候,都没有人搭理你,没有媒体关注,因为你一个知名的演员都没有,那是真的给我上了一堂课,大众根本不关注。当年我们的总票房是36万,刚好把我的发行费收回来了。那是真的给我上了一课,我意识到,电影虽然是文化艺术,是作品,但是对观众对市场来讲,就是一个商品,不管你再怎么追求艺术,也不过是小众的精品还是大众的产品而已,都是商品。

  所以,我们从《苹果》以后,就学乖了,全明星阵容,对电影没有影响,但是关注度不一样了,我们用明星的目的是什么,首先明星给你的第一个好处,这些记者写稿要有写头,他写稿就是免费的广告,我们经常说做营销的时候,我的目标人群,我第一波是媒体,媒体要能关注,去写稿,你才有免费的广告资源。然后第二波,是最难的,是影城经理,他不给你排片啥都没用。最后是观众,我们今天通讯手段越来越发达,观众就是用户,用户对产品的感受快速发酵出来,这是最后成功的真正的关键。但是前面这几关你过不去,啥都没用。

  所以讲总跟我做《百鸟朝凤》的时候,我真的是明明白白知道,这仗太难打了,我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一个明星都没有,连大图都没有,我们开始说要设计海报,没有办法拍,演员长大了,基本什么都没有,所以立刻就知道,营销一部电影,首先思虑要很清楚,而且要有物料。物料不是简单的海报,比如《百鸟朝凤》最后的海报,是手绘的,因为我们没有别的海报,只有手绘。对我做制片人来讲,我从第一天开始,就在做营销的策划,剧本阶段就开始了,所以我从《后会无期》开始,就很重视物料,这个物料一定是要有设计的,要有思考的,我们过去拍纪录片,是拍花絮,随机的抓,这不行,我们要有目的的,什么情况下什么镜头会引起关注。电影完成以后,所有的物料体系要完成,否则就会像《百鸟朝凤》一样,事后再搞,完了,没东西,这是难度非常大的,无米之炊。

  我们今天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我们要分享一点经验,我们所有在场的朋友,关注电影制作和营销的朋友们,即便我们做营销的专家们,一定要盯着你打算接的片子,看他有什么物料,物料没有真的是累死。我们为什么做这个产品,给什么人做这个产品,未来做产品有什么副产品是可以拿出来做营销的,都要想好,我把我们的经验教训分享给大家。

  主持人张文伯:《百鸟朝凤》的确是今年的一个经典案例,我们今天可以再讨论一下。我提一个我自己的问题,我一直关注这个项目,您直播下跪之前,其实我看到的宣传团队是做了很多动作的,包括您说的手绘海报,包括请乐队录制了一个MV,包括请到诸多的导演、明星,来站台,推荐。这些都是内容,都是创作了很多内容,但是坦白的讲,这些内容,其实没有转化为票房,我们看到的是一百多万,前四天的时候。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从这个结果来看,这些内容并没有对排片产生真正的价值影响,这个不想让您说,我想听听讲总的,因为他是直接和排片的人打交道。

  讲武生:问题提到我这里,应该这么讲,前期的工作就跟刚才观点是一致的,他其实目的都是要围绕这个作品,希望他形成焦点,希望大家关注,但是呢,由于我们所用的物料和手段,始终在一个发酵的阶段,就是始终在不断的做一些基础普及,但是最终把这些力量聚集在一刹那的时候,没有一个点出来,大家天天是在看你每天制造的物料的时候,只形成了关注度,没有形成消费度,这是困难的。最初是按照一般的文艺片的概念来尝试,这个尝试应该对他们来说,是已经尽力了,但是我们也看到了,他铺垫以后,整体做出了一个效果,就是上座率在稳步的上升,虽然排片量不够高,但是上座率有支撑度,这为后期方总的惊天一跪打下了基础。

  前面所有的营销手段,他铺垫了以后,大家一下子有了关注度,我们如果前面没有那么多的铺垫,方老师为什么会这样?大家会莫名其妙,只是这个点燃了前面累计的炸药包,他点燃了这个市场。

  方励:你提到这么多的导演和明星站台,我想说一个,我们缺乏跟这个电影直接解构诠释有关的物料。电影本身的物料没有,我们虽然有那么多人站台,但是那是外围的,如果我们前期的海报,我们的大图,包括我们的花絮纪录片可以做的更有意思,那么我们有关于这个电影内容的诠释的物料。为什么前期有人说《百鸟朝凤》前期没有做透,你做了有一定的影响,这是肯定的,前期肯定是做了一些影响的,但是肯定没有做透,为什么我一再强调做营销的时候,一定要物料物料再物料,没有物料真的要死人的。

  所以刚才讲总说了,当初我们用新浪的一直播,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新鲜事物,因为我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没有手段了,排片已经下降的太厉害了,其实一直播,今天也是给新浪做个广告,这个直播给我们了一个机会,我直接跟影城经理喊话了,就是求影城经理,最后我个人行为,就是跪求大家,这个还真有用了,我真没想到,这个真有用,还是这个平台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能够在一个点上对多个影城经理进行对话,这是一个机会,更重要的是观众本身后来走进电影院,出来的口碑发酵,这是前面工作发酵了。我就是为了强调物料。

  主持人张文伯:铜雀叔叔说营销是找人的过程,最终《百鸟朝凤》的票房八千多万,找了不少人,两三百万人是有的。那么,我想问铜雀叔叔,从你的角度来看,现在进到电影院消费这部片子的人,如果你反过头来做,你觉得这些人是他当时的目标观众吗?他们是为什么进到电影院的?能有这么多人。

  铜雀叔叔:以我个人的判断来说,作为一个年轻人来说,如果没有方励老师的事,这些人还不会去的。我进去这个事,我看这个文艺片,我变得优越了,他产生了这样一个心理,我通过表达这个事,表达了我对这个情怀的支持。电影本身之所以开始的时候票房不好,还是因为这个电影和主流人群隔阂比较远,他们不认为这样一个相对来说有点无聊的故事,相对比较慢节奏的故事,值得我花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更希望纯娱乐。后来产生这些事儿以后,他们觉得这个事儿做了以后,我会感觉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们才会购买票房。

  主持人张文伯:我理解一下你的意思,就是说,其实之前的宣传,并没有让这部片子的信息到达这些潜在的消费者那里,他们根本不知道。

  铜雀叔叔:有些人是知道的,但是并不觉得这个事情值得他支持,或者他看到这些电影和明星推荐,他知道这是一个老的文艺片,但是他知道这部片子他不会喜欢。

  主持人张文伯:为什么在这个行为之后,他就认为这个事情要跟我发生关系了。

  铜雀叔叔:他认为自己是高尚的,是自我喜欢的。这些买票的人未必是喜欢的,他只是认为表达喜欢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

  张进:我听了半天我觉得一个挺有意思的事,铜雀说的跟我判断不一样,我是一个比较愿意拿具体数据做判断的人,我觉得现在中国电影的观众还是不够成熟,所以,真正愿意看这样的文艺片的观众,到底是是谁,有多少,他们在哪儿,我们根本不知道。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我觉得我判断不了走进去看的这波人到底是因为情怀,因为道德绑架,还是因为真的喜欢这部影片,之前不知道这个电影的信息,现在知道信息了,关注形成了,反过头看网上之前的信息,然后去消费这部电影。他们在消费完这部电影以后,形成的口碑是什么样的,有的口碑是和本体相关的,还是在说情怀说道德,说艺术,如果我们看到大部分的口碑都是说本体,说故事,说解构,那就说明对了,如果不是,就不对。

  另外关于《百鸟朝凤》这部电影,我是突然看到这个事情,正好想参与一部类似的艺术片,文艺片,我们差一点参与了。其实文艺片这个类型,在我看来,艺术片以后应该是另外一条路,不应该是追求市场,不应该向市场靠拢,应该是另外一条线,我也认为,我们国家也好,公众也好,媒体也好,因此大家形成一个合力,形成这条线的可能性。这个还是跟我们自己的市场不成熟、体系不成熟有关。

  主持人张文伯:再问一下李檬,你提到一个观点我很认同,就是电影的营销,可能比其他的行业产品,特别是针对快销品来说,难度大了很多,因为他没有套路可言,没有确认的成功的方法。在《百鸟朝凤》这个案例里面,通过方老师,不管是有意无意的,这么一下子扭转乾坤了,在您所相关的这些阵地上,社交媒体,您当时观察到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对于这样的一个,有点天外飞仙似的营销行为,您怎么看?

  李檬:第一,我没有看过这部电影,影片本身就不评论了。如果你把一个事情当做营销去驱动的话,就是一个胜者为王败者寇的判断,这一定是一个商业行为。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使你的片子收回投资,能够对得起投资人和相关利益者,就是成功的。

  当然,我接收到这个信息是我在微博里面关注了我一个朋友,他当时转发了这个事情我的第一反应,我说,怎么这个电影制度把这么好的人逼成这样。第二,我才会关注,为什么做这么一个小众片子,在中国的商业化道路这么难。无论怎么样,就这个事件的结果本身来说,是成功的。因为刚才已经分享了,他本身少了很多物料和素材,必须得兵出奇招,才能吸引眼球。到最后这个结果的出现,我认为这个营销是没有办法借鉴和复制的,如果我们明年再拍这么个片子,再有这么个模式,就不一定成功,这个是偶然性的,偶然性的前提是有必然性在里面。这里面的相互交错,如果有很好的物料,可能也没有这么好的票房,这个东西可以当做一个案例给大家解析,但是他不能够形成一种模式,我觉得这是我对这个事情本身的看法。

  讲武生:为什么这个案例不能复制,其核心的原因是,方老师跟这个片子,在利益当中是完全没有关联的。这种真诚,本身这个行为,不仅仅是营销行为,如果是营销行为,在传播的时候,就会被我们聪明的观众发现这个真诚。我和方总两个人,说实话,针对《百鸟朝凤》这个案例,分别接受了很多的采访,但是联合一起做活动,今天是第一次。我觉得,这是他本身和营销最大的区别,什么是电影营销,还是一个再创作,本身隐藏了很大的价值,含量不一样,含金量不一样。

  方励:刚才几位说完以后,有一些观点我同意,有一些观点我从我的角度给大家分享一些信息。通过《百鸟朝凤》,我有三部电影是让我感触很深的,一个是《观音山》,一个是《后会无期》,再一个是《百鸟朝凤》,其实这个电影我讨论的不是营销,我是讲的,由于市场的成长,就是我们做营销的专家们,要有一个基本的点,这个基本点是什么?要信任人是成长的,情感是真实的,人的品位是在提高的。也就是说,当今天的主力观众,80后、90后,他们有了孩子,他们有了生活的波折,他们有了感动,有了思想,他们不再是脑残了,一些真情实感的电影是可以打动人的。

  我们观众的品位是在成长的,我自己面对面上万的观众,我在微博里面翻的微博超过五万,我能看到的,刚才各位说我有道德绑架的嫌疑,这个没有关系,我看到的是大量的年轻观众看完这部电影以后的感受是什么,被感动的观众是大量的,完成心愿是有一部分,我最欣喜的是,看到观众对不同类型的电影是有需求的。

  还有,刚才旁边这位朋友提到,艺术品和文艺片属于小众大众的问题,我觉得在我们的营销圈子里面,包括我们在媒体圈子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误区,把小众的艺术片和大众能接受的文艺片很容易混同,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们讲小众的艺术片是讲作者电影,自己做实验,包括叙事的节奏,包括影象,都可能是作者实验性的也好,自我表达更强,那是纯小众的艺术电影。我们说文艺片,其实是类型片,关于爱情,关于青春,关于伦理、家庭,都是文艺片。

  文艺片现在被我们完完全全,没有粗暴的搞混了,把小众和大众的文艺片搞混了,这个不解决,我们未来营销仍然是有问题。我们本来可能是一个讲家庭伦理,甚至讲英雄主义,我们没有大场面,我们没有特技特效,但是是一个非常温馨的,适合大众观看的,甚至是合家欢的,非常有温馨的任性张力的电影,但是我们叙事节奏是不拖沓的,这是明显的大众电影,这样的大众电影,和小众文艺片混为一谈,这是真得要命,这一下子一棍子打死,把很多好看的电影,观众愿意看的电影,比如说《百鸟朝凤》,你说他是一个小众艺术片,我决不同意,因为吴天明导演不管是在表演、剧情的丰富、画面,都是追求的大众的东西,这个电影的情感表达方式都是给大众看的,而且节奏感是非常流畅的,不是一个矫情的。我想把小众艺术片和大众的文艺片,我们在定义的时候,注意区分,把矫情的小众艺术片区分出来。

  陈弋弋:这个《百鸟朝凤》,我认识方老师很多年了,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非常热血的人,他以前做过一次非常精采的演讲,有很多热血青年因此辞职到他公司门口等他,要换工作。我们做过一个工作“最美表演”,他给我们做了两年义工。

  我记得特别清楚,今年的春天,方老师找我,说要推广一部片子,《百鸟朝凤》,现在觉得特别多困难,问问媒体朋友有什么想法,当时我特别奇怪我说这是你做的制片人吗?他说没有,这部片子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非常好我很热血,我想做。这个事情放在他身上非常合适,当时我给他推荐了一个东西,我说我们现在直播市场非常火热,有一个传播的渠道叫做一直播,先解释一下,一直播不是新浪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公司。我为什么推荐呢,是因为我觉得他特别有表现力,是可以用语言唤起人心中的一些美好的东西,但是我们谁也没有说下跪这件事情是策划的,完全是情之所至。

  当天晚上,做完以后,我记得晚上半夜同事给我发各种信息,说疯了,这条微博的传播互动像疯了一样的涨,后来,发生的种种变化,包括票房达到八千多万,这是没有任何人想到的。如果我们一定要总结的话,这个东西是一个理性和感性的结合,首先感性上,方大哥用他的情感和对电影的理解制造了一个内容,最后形成了传播,传播形成了影响力,影响力转化为了票房。我们从更感性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特别温暖的事情,我们会看到,你真的非常热血,非常认真的做一件事情,找对了正确的渠道,你有可能改变人心里的一点东西,哪怕是特别特别小的东西,会带来一个特别好的改变,这个片子最后的成功有很多大佬跟我说,他们说,方大哥是高手,但是他们都模仿不了,这就是大家说的,无法复制。这个看起来好象很功利的结果的里面不那么功利的部分。

  主持人张文伯:我想起11年做《失恋33天》,当时大家认为影片前期的营销过程中有一个很成功的内容,就是所谓的失恋物语,普通人,全国各地,讲述自己失恋的故事,那时候社交媒体还没有那么多的内容,完全是靠一个很新颖的形式。我们后期复盘的时候,我们想为什么会成功,其实回到当初第一支短片,我们当时最后一个接受采访的普通人,他说了一句话,他说,失恋并不是一件坏事,可能是我下一个幸福的开始。

  那个短片,那一支短片,最后的播放量是两千多万,我相信放到现在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场景,而且当时没有任何推广,没有钱。这里面有一个积极的态度,不仅仅是因为所谓讲述一些和我有关的故事,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蕴含了一种更为积极的态度和观念。这个东西可能更多的去击中一些人的心房,带来了共鸣,使他走进电影院看电影。

  陈弋弋:这个东西让我想起,我不久之前听了铜雀叔叔的一个讲座,他特别有意思,就是周星弛的《美人鱼》线上传播,很多是他们做的,他当时说了一个观点,他说我们做宣传和营销并不是把一件不好的东西,没意思的东西说好,而是找到真正爱他的人,把爱他的原因放大,这是真正的。我觉得这个片子就是找到方老师,是找到了真正爱他的人,爱他的感情的这一点找到了非常正确的渠道,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推广,放的很大,这个东西带动了票房。

  主持人张文伯:铜雀叔叔的这篇文章我也看过,营销的背后其实是对于消费者心理的研究和琢磨,你要找到他为什么愿意消费你这个产品的动因。那个驱动力,你才可能能够有针对的想一些手段和形式,最后推动他完成这个消费。其实,我们刚才讲了,《百鸟朝凤》是成功的,这是一个相对意义上的,八千多万的票房,绝对的观影人次也没有那么多,比魔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下一个问题,大家觉得,今天的中国电影观众,走进电影院,他去看电影,他看的是什么?刚才方老师给出了一个观点,他认为,内容本身的真诚,内容本身的优质,品质,是推动观众看电影的原因。铜雀叔叔也说了一个原因,有时候是要体现自己的某种道德,或者是趣味比你更高的优越感。这个问题请每一位分享一下自己的观点。

  从铜雀叔叔开始。

  铜雀叔叔:其实我觉得,电影本身是一个娱乐产品,我觉得这个娱乐产品是人们众多娱乐方式中的一个选择,只不过是因为他比较舒适,有空调,也比较便宜,就二三十块钱,成为大家选择最多的方式。其实还有很多的各种各样的选择,只不过这是一个最便宜最易得的产品。

  我认为,进去以后首先能不能遇到自己,这是最主要的出发点,其他的,我能不能通过这个电影学到什么东西,得到升华,找到自己是最重要的动因,核心是通过这个产品找自己。就是两个,找娱乐,找自己。他只是众多娱乐方式之一,这是最重要的。

  李檬:其实我觉得,进电影院的动因可以分开看,一部分人是真正由于电影内容喜欢看,才去的,我相信绝大多数人是趋众的心理才去的,就跟我们每个人选购一部车一样,真正懂的人可能只有10%,其他90%的人是因为这10%的选择而选择的。

  我们为什么电影定义为文化娱乐行业,首先是让人感觉到身心愉悦的,其次,他为什么走进电影院,他是怀着娱乐的心态去的,作为传播来讲,你首先能不能找到那10%的人,这是很重要的。另外90%的人是没有自我主见意识的,包括我们到大众点评看,真正点评餐厅的人,只是10%。电影的营销,包括从制作、拍片一直到票房,一定是一个运气占30%的产品,当你做这个电影,你所有的工作,一百项、一千项、一万项都做了一百分,不见得能火,但是有一些做到70分也火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着迷,是因为大家多在找那30%是被谁拿走了。这是文化的很独特的魅力。

  张进:电影首先是个产品,产品的诉求,一个是功能诉求,一个是情感诉求,电影的功能诉求,本身的娱乐诉求,娱乐里面又细分了一些,比如我今天希望乐呵呵,今天希望被吓一跳,这都是娱乐诉求,我们把这些娱乐诉求定义为功能诉求当中的一部分。什么是电影的情感诉求,刚才我们说到了一些情怀,一些共鸣,从众的心理,这些东西反而是电影的情感诉求。还有一个,电影有一个社交属性,我们看电影有时候是和女朋友,和兄弟一起去,这个社交属性也是电影的诉求之一。所以我们说电影,到底为什么去看。中国市场有太多的原因使你看电影,我们以后会慢慢整理他的诉求到底是怎么细分的,从中找到规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相对可以标准化的,和可评估的营销逻辑。

  主持人张文伯:最后大家要不要总结归纳一下。

  陈弋弋:我没有办法总结出特别多人的东西,今天的中国电影市场太精采了,很多做研究的人都很难得出一个结论,我只能说我自己,我觉得我自己,从我来说,看电影其实理性来讲就是一个消费时间的选择,当我们有一些碎片化的时间的时候,我们怎么消费。另外从更感性的角度来讲,我就是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共鸣和愉悦,我想这也可能是一部分普通观众的需求,这个共鸣和愉悦的信息来源是有很多信息,比如朋友说到的,比如微博的热门话题,比如方老师那条直播的视频,作为我个人来说,我是追求精神上的共鸣和愉悦。

  讲武生:这个问题的核心还是在消费的产生,消费的本质,这个课题比较大,如果只是做营销来看,我们营销的本质是调动消费的欲望,这种欲望,从佛学来讲,这个娱乐潜意识就是欲望,这个包括对美好的东西,对情色,对爱情,对伦理,对枪战,对刺激,我们营销的过程中,全部的手段都是做第一个动作,就是调动消费者的消费欲望。但是,当他真正走进电影院以后,满足了他的欲望没有,或者这个欲望消费以后,他的潜意识会产生作用,会产生评论和价值判断。

  所以营销的前半部分,是对欲望的充分调动,营销的后半部分是对潜意识的正确引导。如果这两者能够完整的结合,我们消费者从营销的手段来说,是一个比较完整的解析。

  方励:刚才各位朋友从自己的角度,用不同的语言表述了很多,电影真的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毫无疑问,不管是大众还是小众,都是商品,都是产品,做出来就是要给人看的,而给人看就要卖票,所以不管是大众还是小众,都是商品和产品,只不过,如果是一个短效应,就是一个快餐式的,下档以后就死了,这就无法成为一个有历史价值的文化产品。电影首先是商品,他有可能变成文化作品,但是能不能留的下来,所有能留下来的电影,他的价值是拿时间流长衡量的,就有可能是文化作品。对消费者来讲,也是多重的。

  刚才各位讲了,很多朋友说,你为什么不拍网络大电影,我说那是网剧,那不是大电影,电影就是在电影院看的,有大银幕。比如我今天本来可以叫外卖,但是为什么去餐厅吃饭呢,因为我需要这个氛围。但是我今天花了几十块钱看到了一个惊喜,我通过电影进入了别人的生活,我把我的生命放大了,所以电影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可以做的很烂,也可以做的完全没有天花板的精采,对观众来讲,我本来是抱着放松消费的,跟自己的亲人恋人消费的,但是没想到看了一部精采的电影,兴奋了很多天。所以对观众来讲,我们每一次也是在期待在电影院发现的惊喜,不能低估观众的需求,观众是无限期的期待电影的惊喜的。

  这个问题,真的是谁也回答不了,一句话把电影弄明白了,因为电影太多元化了。电影首先既是文化,也是商品,他有双重的身份,他的消费既有纯娱乐、纯休闲,也有心灵诉求,多层、多元的,没有办法一句话说清楚的。

  主持人张文伯:好,我们还是回到今天的主题,今天的主题是互动时代的电影营销新玩法。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感觉,更多的信息接受和传递、分享,都是通过我们的手机,这样一个类器官的方式来完成的。也就是说,我这么理解,我们今天的营销,更多的是基于线上营销,基于互联网在移动端的营销,而有意思的是这个基于线上获取,你的兴趣的产生,最终的消费行为是在线下转化的,但是其实,我们想一想,只有电影是这样的。电视剧不用,网剧不用,综艺也不用,只有电影是要用电影院来实现的。

  张进一开始提了一个观点,他说营销能不能直接推动票房的转化?其实,从业务层面来讲,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作为一个电影营销宣传公司,和发行公司的博弈,到底最后票房的贡献是来自于发行公司更多还是来自于宣传公司更多。再往前说一点,就是商业分配的问题,其实今天正好是有发行公司在,有制片人,投资人,也有同行,铜雀叔叔,因为今天这个新的玩法,大家怎么看待宣传和发行对于一个影片最终的票房的贡献和价值,宣传到底能不能完成很重要的转化的功能。

  方励:我先说。我觉得今天的互动时代,对电影来说不管是宣传还是营销方式,还是转化,是特别难得的契机,这个契机是什么?我们以前做营销的时候,基本上希望你的电影过亿,原则上你的营销预算不可能低于一千万,就是这个成本太高了,为什么那么高?

  首先,所有的广告途径要花钱,更不要说落地的活动,都是钱堆出来的,今天我们有了这样一个互联网的平台工具,宣传本身就是和消费者交流,如果这个交流能形成互动,一定是最精采的,我今天吃饭的时候,中午就跟新浪的几位同事说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思考,我一直说我们以后能不能用直播来做线上的路演,来做线上各地的发布,我们每次跑路演,真的要死人的,每次跑十几个城市下来,真的是脱一层皮,到处赶飞机,到各个城市立刻进酒店,忙着吃饭,吃饭以后就是当地的发布会,发布会就是七八个影城跑,这一天下来,我跑《观音山》的时候,我比李玉的身体好,他跑了十站下来就发高烧,我是十二站下来就发高烧,扛不住了。后来我们都有一个定位,这样的传统的很笨拙的方式,跟观众去面对面交流,为什么不利用今天已经有的互动手段,也就是说,过去我们就是单向推送,没有互动,效果肯定低的多,如果你用互动平台,未来像你们新浪的直播也好,微博也好,我们联动起来,是现在影城里面在影院里面,和北京的演播室里面,这些明星也好,主创也好,和观众直接互动,还有弹幕,一定会很丰富,这个效率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看你们这些营销专家为我们提供这样的服务,我们以后的路演就在北京了,不用去那么多的城市,省钱省体力,我们真的是非常期待。而且由于有这种实时的,全网的互动,这个口碑的发酵,包括趣味点的传播,都出来了,真的能点燃。如果这个论坛下来,几位高手你们达成一个共识,以后你们能做线上的路演,线上的媒体发布,线上的校园直播,那我觉得未来我们的机会和身体都会越来越好。

  陈弋弋:这个正是我们要马上推的产品,我们要推的这个产品,更多是做一个路演的放大器,我们知道现在很多片子跑路演要在中国跑二十多个城市,跑到最后,所有人非常累,成本非常高,我们希望你到一个城市,我们通过线上对用户的提前的资料的准备和了解,包括大号的互动,我们能够把这个传播到整个省,这是目前我们可以做到的一件事情。也是我们马上会推出的一个产品,会配合大量的片方,帮大家节约这样的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

  刚刚我们说到互动,我还有一个小案例想跟大家分享,我分享一个特别惊人的互动效果,我们知道《北京遇上西雅图2》上映的时候,他的主演吴秀波[微博],他特别不喜欢发微博,偶尔会用一下,他当天晚上发了一下微博,当天那个峰值就疯了,从来没见过夜里一到三点这么多人这样购票。我们有时候看到的明星的力量,并不是拎到一个城市,跟观众,跟影迷怎么互动,而是有可能用一个很轻松的办法,就可以解决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说白了,我们所谓的互动时代的营销方式,无非就是几个关健词,爆料、传播、转化,怎么实现他,早就有一些非常标准化的产品了,因为早就有人问我,我们能不能做一个特别独特的合作,以前没有做过的,很快最深度的,我就忍不住想说,大哥您真是外行,因为,首先我们要做标准化,我们为什么要有标准化的产品?因为标准化的东西是真正经过实践证明最好用的,这是60分,然后你跟我说怎么往80、90努力,我们现在有一整套的产品,从物料传播,话题,到售票,到明星的互动,甚至我们可以把这些电影的植入品牌方带进来,帮你做传播。我特别想告诉片方的朋友,我们有非常多的互联网的轻省的工具给你们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尽量多的使用我们这些工具。谢谢。

  方励:支持你做广告,我特别想听这些营销朋友的意见,你看我们去路演,路演就是互动,路演首先做媒体发布会,和当地的媒体是群访,单访,就是互动,你希望这些记者们能挣稿费,他采访你,他提问题,现在用互动平台就可以解决,问题是他提出来的,稿子是他写的,这样传统的纸媒宣传就解决了。另外到影城,我们就是拜码头,还有是跟观众互动,通过我们的产品都可以达到,你们这儿有好几位营销高手,我特别想听你们的意见。这样策划路演,用这样的方式做路演,做发布,那我们省好多事。

  主持人张文伯:我补充问一下,那天晚上吴秀波发什么了。

  陈弋弋:他是解释什么是不二,他是很羞涩,不怎么发微博,他自己对佛学有很多的研究,他在宣传过程中,对不二的这个解释,跟他理解的不二不一样,所以他想传递一个正确的信息,就是他认为的不二是怎么回事。他就发了这条微博,但是现在我们有一个产品,就是只要电影的主创提到了片子,相关的购票链接自动弹出,所以很多人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就看到9.9就可以看这部片子了。这个票房就这么上来了。我那天跟他说了,他很惊喜,说我原来这么厉害啊,我自己做话剧也要发。

  主持人张文伯:方总说的传统路演是非常重的,传统的宣传方式,您说的是以巧拨千斤,线上的一条微博所起的作用不亚于路演。讲总您怎么看?多元化的方式可以互相取代吗?

  讲武生:首先这个方法,14年的时候,我们当时就用了这个方法,那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因为是做哥伦比亚的《超凡蜘蛛侠2》,当时在中国的行程特别紧张,只在北京,其他地方都不去。当时我们和时光网合作,他们做技术支持,在九个城市,用互联网技术同步直播,同步互动。这是一种理想化的模式,我今天搞发行,方总的理想,要和新浪结合,平台和制片人的期待,共同结合。但是具体的时候,还是要有一个人如何召集,因为你要锁定在同一个时间,就有很多需要协调的问题,而且很多观众是希望见到明星本人。我们通过技术的手段和平台,我很愿意尝试,但是想一场活动解决所有问题,这有召集的问题等,如果大家都用这个方法的话,本色出现的频次也会被消耗掉,所以我们要很具像的思考。

  主持人张文伯:我插一个自己的经历,和刚才说的标准化产品有关系,差不多是14年前后,开始意识到,怎么样能够让我的宣传更直接的和转化挂钩,你宣传不形成转化,你的价值其实就永远无法放大,所以,当时是微博上形成链接,14年我们做《匆匆那年》,那时候还没有那个产品,那时候有二维扫码预售,当时微博电影和淘宝搞了一个贺岁档的预售,有不同的价格来做,当时我们做《匆匆那年》,我们想这是一个机会,和什么样的物料结合有可能最好,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讲,明星也是物料,明星发微博,也是一条物料,是文字形式的。

  当时我们正好想发王菲的主题歌,就把这个淘宝电影和微博电影的二维码放到了主题歌MV的最后,我记得特别清楚,发布会的第二天,在重庆,有一个全国的院线会,当时是推荐这部片子,当时最期待的是《一步之遥》,那天一天的时间,《匆匆那年》的预售迅猛增长,当天光线他们做推介的时候,当时已经是第一位。这就是一个特别典型的跟技术产品工具的结合,线上线下的联合的作业,能够直接形成转化,这是我自己的一个经历。张进你有没有类似的基于互动的玩法,可以跟票房形成关联的。

  张进:你是知道我是最关心这个事的,我是效果导向的逻辑。我们其实有一些尝试是失败的,也可以说一下。《老炮儿》,我们做了一个演唱会,希望用这个跨界的力量和其他的元素有一个化学反应。当时做这个演唱会的初衷,因为演唱会可以直播,而且会吸引到主流的视频网站来做大流量的直播,我当时看了一些数据,一场演唱会可以同时做到几百万人在线。我想,如果在工体做一场演唱会,这本身是几千人,如果通过一个直播平台,绑定一个票务网站平台,因为演唱会直播是这样的,他是要售票的,比如优酷上看到的这些演唱会的直播,是要买票的,跟线下是一样的,如果你买这个下面的预售票的话,就可以免费看线上直播,那么几百万的线上观众,是否有可能的转化率,这个音乐会的内容,其实是内容本身和电影没关系,但是从情怀情感上的诉求是有关联的。这个转化有可能会形成一些冲动消费。没做成,是因为当时的系统还互相联动性不强。

  我想强调的是什么呢?我们现在所有的这些新媒体的平台,之间的互联互动,这件事情可能是我觉得最重要的。然后,再把他跟我们传统的动作结合起来,就比如说现在的平台,都不是内容产生的,是内容传播的平台,哪怕是互动传播也好,事儿有这个事儿本身在,就比如说路演,我们不能说不路演,我们得有一站,我们是一个放大器。所以我们得有一站,只不过我们通过线上,比如说有多种平台的互动,直播、微博,把这个放大器做到最大的效果,这是我们要研究的方向,最终它如何带动票房的转化率。

  主持人张文伯:好的。李檬。

  李檬:我分享两点。

  第一,我们如何把营销的期限拉长,比如抛开一些政策的限制不说,比如说《失恋33天》很成功,本身小说就奠定了一些成功的基础,我们在原始内容的时候,就围绕内容进行营销,包括从内容到剧本,到拍摄的整个宣传周期拉长,这个对于决定性的胜利是有一些增长系数作用的。甚至说,未来我相信有很多网红一定会成为电影明星,他们有号召力,他们直播的时候,让几万人为他掏钱,他一定也可以在大银幕上让他们掏钱。我相信这个也会形成一个电影的反向C2B,这个C2B可能会导致我们的成功概率会高一些,这个是第一个需要特别注意的。

  第二个,我们特别注意说现在在什么地方影响消费者购票的情景是什么,我们小时候到电影院是看一堆海报,现在没有了。微博已经成为了影响购票的情景的入口,这个是很关键的,可能再过五年,谁能够影响用户买什么样的票,继而说这个片子的好和坏,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流量入口的问题,我认为新媒体对电影最大的影响,是他成为了用户的购票入口,任何一个片子的宣传,不把握这个第一的入口,后面肯定是接连二三的失败,您利用的王菲的歌曲就是把棋子插在了入口上。这都是属于入口型的转变,对未来一部电影的票房和营销起到了至关生死的作用。

  铜雀叔叔:我做营销不仅仅是电影,也做其他的产品营销。现在之所以宣传变得重要了,是因为宣传可能会影响发行。我更看重的不是营销手段本身,而是互动本身,而是权威中心的崩塌,比如现在的官媒,看的人越来越少,他们的公信力没有那么强了。甚至说一些比较新的媒体,比如新浪,比如腾讯,这些新的媒体,他们的东西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了,他们要做一些基于自己利益的问题。现在是中小微,他们是什么特点,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审美,他每个人可能会影响几万人,通过那几万个有几万粉丝的人,他们的审美是一致的。我觉得互动时代,是自我表达的强化,我以前表达你们看不到,现在我表达了,你们看到了,甚至给我回应。核心是我表达的是什么,《后会无期》的营销,我们也参与了,核心就是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在我的朋友圈里面,我的微博里面,帮我做一个表达,这是非常核心的东西。所以,现在媒体是跟着粉丝走的,是媒体发现粉丝感兴趣,他们才追这个新闻,而不是他们先发现新闻粉丝才有兴趣,所以要找到这些更在一线的人,才是将来互动和口碑影响的关键。

  主持人张文伯:好的,谢谢。

  时间不多,我最后选几个咱们线上网友提的问题说一下,这儿有十个问题。我发现里面被提到最多的一个词,是烂片,非常有意思。我先说一个问题,看看谁愿意讲讲。明知道客户找你的是个烂片,你是不是还要接这个单,接了之后,看到了恶评,你做何感想,如何应对。铜雀叔叔。

  铜雀叔叔:这个问题,首先接不接这个事,是和谈判能力有关系的,如果你缺钱肯定接,不缺肯定不接,这和电影好不好没关系。如果你接了以后,他就是烂片,我们也没办法。

  李檬:一个片子放之前,很难说是不是烂片。第二个,你发现一堆人评论很烂,说话营销很好,有人看了。这个对我们做营销,还是拍摄电影,还是观众来讲,这都应该有一个轻松的心态,这才是很完美的结果。

  张进:我说一下,烂片,我们接过,你没接过吗?不可能吧。我很同意烂片的判断问题,第一个,我觉得跟公司在特定阶段的心态有关系。第二,我接了以后怎么办,如果说我们接了这个片子,我们首先要对甲方负责任,要对票房负责,我们要以各种方式完成票房的目的。在这个情况下,我们有道德底线的情况下,不欺骗的情况下,尽可能使用各种手段,这个就是一个基本的做公司做经营的逻辑,跟做人没关系。

  主持人张文伯:下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跟方老师有关的,刚才方老师提到明星很重要,您是愿意用会炒作的明星,还是愿意用好好演戏不爱炒作的演员?

  方励:分什么样的电影,这个没有一个绝对的线,从我个人的选择,我首先是好演员,如果这个好演员有一定的知名度,这就皆大欢喜,如果只有知名度,不会演戏,一定不用。

  主持人张文伯:好,简单直接,最后一个问题。

  如何看待贵圈把电影当成项目做,人人自称产品经理,这个是不是可以请讲总说说,现在都把电影当做项目做。

  讲武生:我觉得这是一个进步,因为我们传统对电影认识不够,从做公司的结构,一般要提前半年做准备,如果没有项目管理制度,没有办法统筹各项资源,如果我们都用项目管理,这是我们整个电影在发行当中的进步,更加工业化了,更加靠近规范化、标准化了。

  主持人张文伯:好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今天聊了很多很有价值的观念、看法,回头请新浪整理出来,我相信是一个干货非常多的分享,电影营销有一句话叫做兵无常形,水无常形,每一次的讨论观点都是不一样的,去年的时候,聊得最多是50城路演,今年就变成了如何让直播代替路演,我相信到明年又不知道有什么新的话题出来,无论聊什么,最终是殊途同归,希望通过电影营销的手段,带动更多的观众走进电影院,方老师说的,内容是营销最重要的一个支点,但是,营销的内容再重要,也重要不过电影本身的内容。其实,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总结我的观点,真正的营销的内容是电影本身。这个才是最重要的,需要你去在设计时候,在开发的时候,在做剧本的时候,要好好考虑的,后面的工作都是二次加工和二次传播。

  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朋友,觉得这两个小时是有收获的,我们下一次新浪潮再见,谢谢各位嘉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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