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录:新浪潮论坛之科幻电影的未来

实录:新浪潮论坛之科幻电影的未来
2017年10月22日 20:03 新浪娱乐

10月22日下午,新浪娱乐在北京举办了新浪潮论坛之“科幻电影的未来,未来的科幻电影”论坛。

  新浪娱乐讯 10月22日下午,新浪娱乐在北京举办了新浪潮论坛之“科幻电影的未来,未来的科幻电影”论坛,邀请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副教授王红卫、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科幻电影影评人严蓬、导演郭帆[微博]、中国电影资料馆策展人沙丹等畅聊《银翼杀手》。以下为论坛实录:

  主持人:大家看完第一部电影之后,又看了第二部电影的一些片段,所以讨论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当然跟整个科幻片包括《银翼杀手》在历史和现在当中位置讨论一下,关于科幻片的文学性和哲学性做一些讨论,最后跟当下创作有关,今天有导演到现场当中来,关于中国的科幻电影的创作问题。2016年的时候已经在北京电影节,做了科幻片的策展,很多科幻片都在电影院当中放了,为了配合2016年中国科幻电影创作的元年,元年推迟到2018年了,所以正好今天做这个活动一点都不晚,我们对于明年大量的中国科幻电影的一些项目,可以做一个展望,结合外国友人拍的电影。

  首先有请四位和大家回顾一下《银翼杀手》的这个电影,包括可以谈谈什么时候看的这个影片,对这个影片当中个人得一些看法和观点,这个电影对于当下的一些电影有什么样的一些启示和意义?

  王红卫:之前发给我的文案上有一些问题,老版的《银翼杀手》对你有什么影响?这个问题特别好玩,要我回答只能说没有什么影响,为什么没有影响?这个在西方或者整个电影界是一个预言式的东西,它是一个超前的东西,对于中国电影人,起码像我这一代,是一个迟到的预言,我们看到的时候最有价值的时间其实已经过了,我本人也应该是在十几年之后再看的,很多学生一直到21世纪才看到,因为包括流进来的时候,开始因为知名度没有那么高,慢慢起来的,所以我开始教的很多学生,开始看过这个片子的都会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慢慢他们的转向都会被舆论、媒体以及科幻界带出来。回顾了一下老版,我能说的是这些。

  主持人:这次重看这个影片,感觉怎么样?

  王红卫:马上要上《银翼杀手2049》,之前看过几次《银翼杀手》,但是因为都无缘看大银幕,这次我特意问了主办方,是4K拷贝的修复版,觉得这个机会确实非常难得。

  看了之后比看DVD和数据的感觉还是要好很多,因为看DVD和数据的时候,因为屏幕小,没有办法确认某些不确定的东西,到底是那个年代的还是介质问题。现在面来,在35年前,不谈别的,就说影像技术能到这个程度,确实非常非常令人震惊的。

  还有确实今天这个声音,是我之前看小屏幕的《银翼杀手》没有办法感觉到的,一直有十几条轨铺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有关的无关的,从电影声音设计的理念上都是超前的,因为毕竟是1982年的。这种创作其实在90年代末,到21世纪才开始流行,80年代还是非常少的。

  主持人:这个电影专门做了混杂性的城市当中的语镜,里面有大量的语言混在一块,有西班牙、日语、粤语、英语等等,混成世界语,世界杂种城市的一个表现。这个电影讲的就是未来的洛杉矶的形象,后来有很多洛杉矶的城市一种剪影,比如蝙蝠侠和那个电影有呼应关系,或者项目运行当中有一些关联,请张鹏老师分享一下。

  张鹏:我不是电影专业,就是跟大家一样,是普通观众。当时第一次看《银翼杀手》的时候,可能是上中学的时候,当时第一遍看的时候,基本上全片的前3/4都都没有找着什么感觉,因为以前我们对科幻片的理解是《2001太空漫游》的感觉,很干净,很未来,火焰、嘈杂的声音,听不懂的语音,一开始觉得很怪异,真正感觉科幻电影的领袖,是到最后鲁特格尔·哈尔在雨中说的一段话,“看过那么恢宏和精彩,最后都会消失在雨中”,那个时候还是给了很强的震撼。

  突然发现,虽然这个片子不会非常以科技打头的,科技、科幻是一个大背景,这里面把对生命或者人性的东西放到里面,那个节点里面其实反而是比较震撼的。可以说算是比较启蒙的,那个时候开始说,年轻的时候开始看打的、科幻的,那个时候看到那个点的时候,开始有深层的思考,或者脑子里想的东西,这个时候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有的时候客观作为一个背景或者表达的方式,让你把表达的东西表达更加到位,这一点很有启发的。

  主持人:下面请严蓬老师,著名科幻片的影评人,简单介绍一下这个电影的历史成就,包括经常说这个电影是赛博朋克,什么是赛博朋克?跟大家交流一下。

  严蓬:最早的时候看,吴严老师是科幻研究第一人,在他的课上,之前放《2001太空漫游》,当时看了一堆施瓦辛格的科幻片,觉得《银翼杀手》片名很奇怪,当时看英文,是不是可以翻译成刀锋上的领跑者,大家翻译的,很有哲学的意味,看完以后觉得很神的一个片子,跟90年代科幻片完全不一样。从这个才喜欢上Philip K·Dick,吴严老师说这个电影是科幻小说改编的,小说翻译在后来之后,再去看科幻小说,当时觉得Philip K·Dick原小说其实和这个片子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这里面一上来讲两个人的婚姻关系,已经结婚的男女两个人,完全都变了,但是风格和味道抓的特别准,所以从这喜欢上Philip K·Dick这个作者。

  这个片子的份量或者影响,大家其实很多都知道,科幻电影只有两个并列高峰,《2001太空漫游》、《银翼杀手》,往后《异形》、《中间者》也好,确实跟这两个都有点差别。这两个正好是不一样的,《2001太空漫游》是很正派、很宏大的,《银翼杀手》很邪、很奇特的这种风格,所以两个非常大的差别。所以是赛博朋克风格。

  这之有一些带赛博朋克味道的科幻电影,但是没有这个深入。所谓赛博朋克就是高科技、低生活,科幻作者想未来生活都是非常高科技的,但是那个时候时候高科技跟现在不一样,高科技不当回事,早期认为高科技是很酷、很牛的生活,感觉每个人都像皇帝一样,机器人拿点东西吃,不是这种感觉,而是虽然用着各种高科技,生活还是很惨,很破旧的地方,贫民窟,但是贫民窟里用的所有东西都是高科技的东西,各种的电子设备,各种的高科技的生物药剂,基因改造等等的东西,生活还是一个非常LOW的状态,这是后面的朋克的意思,朋克生活,很颓,但是很自由,无秩,处在一个非法的状态,或者黑白之间的这种状态,所以赛博前缀是控制论的前缀,后边是是朋克生活的那种感觉,结合在一起就是赛博朋克,后来蒸汽朋克就是赛博朋克的分支,这个电影可以认为赛博朋克集大成之作。后来像《黑客帝国》等等,基本上都是受它影响的一直到现在。

  主持人:刚才严蓬已经把电影价值已经定位了,著名的美国学者比德·沃伦曾经说过,他认为80年代,如果全世界或者美国只选择一部电影作为殿堂级的伟大作品就是《银翼杀手》,各种封面进行读解。

  严蓬刚才也说到一个问题,雷德利·斯科特1982年采访的时候已经说过这个问题,这个电影不是从今天看未来什么样,而是将来完成时,这个片子已经完成了是40年后发生的完成的电影,这样一个作品,所以电影当中可以看到,既是指向未来,又是已经完成状态,这样混沌状态,看到电影以后,觉得2017年生活没有达到,但是当中很多时候,我们在生活着,混淆式的感觉。

  结合创作的感觉,看到老版《银翼杀手》的感受。

  郭帆:从创作角度来讲,这个片子对我影响挺大的,并不是一开始我们做科幻片的时候,作为一个主要的美学参考,当然我们可能会参考最近几年拍的片子,比如诺兰的《星际穿越》,包括《星战》,实际操作的时候,因为我们这个项目王红卫老师也参与其中,真正拍摄过程当中,发现有些困难,揭示我们跟美国科幻电影差距有多少年,包括我们美学上想要达到的能够符合中国关系的一种语境的美学包装的时候,当下《星际穿越》那种方式我们做不到,不管技术方面还是人员经验方面,我们当时在实际操作当中,发现最能够对我们有参考价值的就是《银翼杀手》,所以我们拍摄当中有很多的部分,向这个电影致敬也好,另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把这种影片呈现成那种样子。

  主持人:比如安东尼奥尼一些作品有很多可以放大照片的影像,这里面变成全息放大的过程,一代又一代的导演、创作者向前人致敬,同时发扬自己的新的作品。今天来了四个嘉宾,还有一个嘉宾,在哪?给大家放一段录像。

  (小片)

  主持人:从这个电影之后,直接接入到今天碰撞的主题,就是《银翼杀手2049》的问题,四位专家为了给大家做论坛,之前已经提前一睹电影的全貌,因为今天电影只看了30分钟,在不剧透的情况下,请四位介绍一下,或者您看《银翼杀手2049》的主要观感,以及和82年版本当中的关系。

  张鹏:因为我确实前两天看了,三个小时左右的片子,看的特别认真,整整一下午。结合前30分钟说,主要说科技的东西?

  主持人:都可以。

  张鹏:我感觉这部片子如果大家到电影院看了全本之后,会发现有些地方真的在科技上的想象力非常超前,而且其实是非常准确的。比如刚才30分钟里面有看到,他家里的AI的女朋友,其实是一个AI通过全息呈现的一个女友。类似这样的设定,在很多科幻电影里都有,但是它们的呈现其实比较简单。这次这部全本里面有史无前例的这个层面上的突破,细节上的想象。

  其中我们看到雨滴非常重要的细节,包括她出去,从有轨的投影设备变成完全随身便携的设备,这是一个进步,后来女朋友升级了,走到哪都可以,最重要走到雨中的时候,雨点一开始穿越了手掌,后来很快变成在手掌中停留,在这个过程当中识别了环境,做了图像的自适应,还是虚拟影像,但是显示成雨点停在上面。这件事非常高科技的,第一次看容易看不明白,非常高科技的想法,思路是对的,并且可以实现,只不过不是电影里那样,技术现在没有办法达到那样,但是如果戴着眼镜,假如你带了一个M2的眼镜,看到的是她,未来技术可以做到,进入不同场景,有不同的设计。作为导演、编剧在这样的细节有这样呈现,作为科技圈很震惊的,非常的细节,非常得到位。而且对这个环节想象,包括AI跟人之间的关系,比以往的电影科幻细节更有技术含量。

  主持人:刚才说到科技对于观影这一块的一些关系,您认为或者据您所知,以后有没有可能看3D科技设备会使人类观影模式有更高级的一种变化?

  :一定会有变化。我们过去一两年跟卢卡斯影业旗下的公司合作,他们负责人是原来《黑客帝国》的特效总监,拿过奥斯卡奖,花了非常多的精力思考十年后的电影是什么样。

  最近在洛杉矶那边,有一个关于墨西哥移民的片子,在那边上映的时候,打造了一个特殊空间,你在里面看的时候,你是觉得在其中的,你会戴上设备,跟AR有点像,很多人看的过程中崩溃了,因为可以感受到脚底的沙土,这些东西融合到一起的时候,投入感和震撼感前所未有,很多人中间直接哭的坐到地上,因为太有现实冲击感,主要体现难民营的感觉。其实人对感观是非常敏感的动物,未来科技在这个技术层面很大影响作品的冲击力,以往是这样。

  在默片时代、彩色时代、3D时代,未来更立体时代,一定会呈现很大的变化,当然会是冲击,还是更好,不知道,这个可能也是留给导演们要去看的,这也是为什么卢卡斯影业作为世界级公司做很多研究。

  主持人:现在有裸眼3D,包括身临其境的视觉效果,包括对于语言也是颠覆的,未来是无法想象的。两个版本当中,一种说法不看第一部看不懂第二部,还有人说最好别看第一部,直接看第二部更好懂。您觉得呢?

  严蓬:尽量还是看第一部,其中的大停电一段,正好是这个片子的前史,是一个挺重的节点,如果不看对它所表现的东西也能够感受到,摄影、配乐包括服化道太厉害了,这个摄影没有任何话可说的,每一幅都特别好,而且不是那种所谓画片式的。

  主持人:不是明信片式的。

  严蓬:对,连续的,风格的统一,每个场景设置都是非常好的。本身能够给你一种代入的感觉,一种沉浸的东西,然后它的配乐非常符合老版的调调,然后也是让你感觉到特别有那种感觉,大家看老版的时候,配乐非常重要,包括最后一段台词的时候,尽量是能去看过前面的,然后了解一些,看这个片子,但是如果不想去了解,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不会有特别的影响。

  这个片子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片子本身就很任性、很难得,为什么?这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丹尼斯·维伦纽瓦之就前拍一些文艺电影,这是商业片子,1.5亿美元的大制作,时间挺长,150多分钟,现在很难得,因为现在商业大片规则都非常清楚了,我们要怎么做,怎么吸引观众,商业的卖点在哪,我们的演员组合等等什么东西,这是一个首先的个人化的表达式的东西,首先考虑的不是看点、卖点,所以你会发现,中间有些地方节奏确实可能是有点慢,老版就是这样,就是这种调调,但是对于整个电影会发现,统一度非常高,不是有些电影中间掉链子的那种慢,没有必要的慢,它是整体风格这样,如果中间有一段快了,会觉得这个片子很奇怪,不是雷德利·斯科特这种,或者不是新黑色、后黑色电影那种风格的东西,所以它有商业性的东西,有可看性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花这么大成本,做这样有个性、有想法的东西,非常难得,现在没有几个导演可以做到,索尼公司这一点很不容易,很少见的一种情况,本身很不容易的。

  主持人:前两天我正好见到郭帆,谈到他们开发科幻作品,一说到花大钱做科幻电影,这个类型跟别的类型不一样,我不会拍武侠片,但是我会找一个比较好的武术指导,做动作指导,仍然可以拍出来,科幻片如果导演本身不是科幻迷的话,没法拍这种类型的,郭导演对这个观点怎么看,自己拍类似这这样的题材,做了什么样的准备,除了看电影之外?

  郭帆:看书。科幻对我个人来讲是一个梦想,当然在中国做科幻电影,其实有特别高的门槛,这个门槛并不是说我们常规理解上,从技术上或者从钱上的门槛,而是在文化语境上的门槛。大概从两个点说:

  第一,文化的语境,比方说我们永远会在编剧或者说故事的时候碰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拍的中国科幻,在中国科幻当中,到底是美国人说了算还是中国说了算?

  主持人:当然咱们说了算。

  郭帆:其实有一个矛盾,比如《独立日》,有一个特别精彩的片段,美国总统看到外星人来进攻了,做一番演讲,开飞机,振臂高呼,说全世界跟我一块打外星人,这个场景放到中国,应该谁去发表演讲?

  主持人:不敢想。

  郭帆:特别难于解决的问题,而且一旦这么做的时候,当中国国力没有超过美国的时候,或者并没有成为全球第一大国的时候。全球第一大国,就是当外星人打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应该美国人来处理问题,如果没有到那一步,客观世界没有到这个程度,有一拨人会觉得是不是在意淫。这是语境难以解决问题。

  中国语境经过几千年发展是特别高的,不像美国是多民族融合国家,在美国纽约时代广场街头,看到穿着钢铁侠、蜘蛛侠的人走在路上,不会觉得很奇怪。如果在小西天路上看到一拨这样的人,会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我们文化宽容度、接受度没有那么高。

  第二,在美学上的,如果钢铁侠摘掉面具,是小罗伯特·唐尼[微博],会觉得是对的,如果是王宝强[微博],即便是刘德华也会觉得不搭。因为中国电影当中有很多情况下,很难看到中国人或者亚洲人的演员面孔和这些机械或者高科技感的东西放到一起。同样一种美学上的反差,如果小罗伯特·唐尼演《西游记》的孙悟空,也会觉得很怪。所以这个也是需要一段时间去做的。

  摸索是要一点一点去摸索,非常困难的一个过程,这是我觉得目前做中国科幻电影所要面临的非常棘手的两个问题。

  主持人:当年我们看《黑客帝国》的时候,看里维斯打武术的时候,也觉得不好看,看了《银翼杀手2049》,作为导演同行的话,觉得给您的启示是什么?有没有创作当中刺激的地方?

  郭帆:他们已经到了那种段位了,不知道2016年还是2018是中国科幻元年,哪个是元年并不重要,而且中国之前有科幻片的,不知道为什么把元年放到现在。我们刚刚起步,美国科幻片已经有70年历史,我们刚起步,我们是婴儿阶段,没有办法跟他们比。

  《银翼杀手2049》看了全片,它是处在高段位,然后又绕回来,已经有了现在好莱坞一流制作水准以后,绕回来做到当年的赛博朋克的味道,结合现代科技感的东西,这个结合做得特别好,绕这么一下,其实不是那么容易的。当然我们也可以看到,美术、音乐也获得奥斯卡提名,这两个方面是尤为突出的。

  主持人:王老师跟郭老师有合作,刚才所说的问题,包括结合今天的电影,谈一下个人的一些看法。

  王红卫:我没看新版,还是想把第一次看留给大银幕比较正式的放映,所以我可能是这四位里唯一没看的,我跟各位观众实际上在同一个位置。

  作为跟观众同样位置的前提下看了30分钟,我看这30分钟,严蓬老师说的摄影的好,这些都是从前面放出来的剧照都知道了。第一次开始冰山一角,我的感受它对老版的沿袭和致敬,比我原来预计要多,很多东西根据老版的故事、线索、标识性的东西下来。

  从故事上来说,老版故事是很简单的故事,就是追杀故事,这个也是追杀,从刚才的30分钟能看到的,有一个概念,复制人能够生育了,刚才说隔离,背后有生殖隔离的概念,所有生殖隔离都有可能有意外情况的,在编剧当中注意的,比较严谨,又符合规律。这是故事点。新的听话的复制人,追杀老的不听话的复制人,同时复制人可以生育后代,我看到故事这些新的点,不简单是追杀,怎么编故事。

  另外一点,我看30分钟,商业兴比我预想的要强,节奏还是比一般商业片慢,但是故事和有一些商业元素,从里面的场面当中已经透露出商业元素,比预想的要强,如果拍文艺可以拍的非常文艺。如果是商业片的话,可以看到很多挺受影迷欢迎的商业东西,这是我对这个片子现在的一个预判是这样的。

  我们遇到的障碍,刚才说这个片子绕回来了,我是想说,其实在82年版的《银翼杀手》里,刚才严蓬老师说的问题,我在想怎么去表述,比如库比克和卢卡斯定义了外太空、星际旅行、星战这些东西,而雷德利·斯科特通过《银翼杀手》定义了赛博朋克,定义了未来的都市,定义了复制人,它的意义其实是对后世的影响在这。我们后头看到的迄今为止,在《银翼杀手2049》这次没有超越。刚才听到三位透露的信息,好像他们也没有认为超越,如果认为超越,就是丹尼斯·维伦纽瓦在2017年重新定义什么,可能非常伟大,这种定义不得了。

  老的《银翼杀手》的影响,我刚才之所以说,在我们这是迟到的超前,很诡异的一个事儿。我们小的时候,改革开放之后,听说1968年美国人登上月球了,那个感觉很奇怪。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时候,突然知道人类早就上到月亮上去了,同步的没有知道,这个诡异感觉非常奇怪。《银翼杀手》其实是先看到了它的模仿者,看到后续者在它的定义的世界当中重新编制故事之中,再看到这个片子,现在看来好像《银翼杀手2049》没有到这个地步,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续集的概念。其实我们一直希望科幻片在21世纪能够再前走一步,这种感觉。

  严蓬:《银翼杀手2049》之前因为在北美的口碑反响非常好,1982年科幻片顶峰,再想超越很难,现在科幻片再看到,最近一些年有很多很好的科幻片,包括比较带文艺调调的《龙虾》等等,确实总体来看它跟《银翼杀手》差别还是挺大的,这是一个很难的困境。在当时很重要一点,当时是没有天花板,是空白的,《2001太空漫游》横空出世,大家原来不把科幻片当回事,突然觉得科幻片达到哲学非常深的深度,可以把未来人类整个思考都放进去,这是以前没有人敢去这么想的,也没有人认为科幻片能做到的,它突然一下蹦出来。

  1977年《星球大战》以后,当时大家觉得可以拍商业大片了,可以拍机器人、星际大战,突然蹦出来复制人,复制人是几十年前的东西,虽然看似很老的,但是它一变,他的复制人跟别的东西不太一样,比如规定四年的寿命,他和人完全一致,但是得不到人类的这种权利等等一些限制,所以他突然把这个东西重新做了一个东西,变成一个顶点。

  现在《银翼杀手2049》作为续集来讲,真的已经做得非常好,再换一个导演,再换一个班底,很难设想做得更好。确实超越老版在现在很难做到,因为以前是一片空白,突然蹦出来,现在在一条路上走,这里有大量的致敬也好,重新去复现一些东西,很多镜头可以和老版匹配,本身是一个限制,可发挥的余地、故事的余地都是非常受限制。丹尼斯·维伦纽瓦已经做到了更好,很难说过几十年一部续集超越老版,特别是科幻电影上,对于这么经典的老片来说是很难做到。

  王红卫:现在有了解,《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上海堡垒》等这几个都是在制作当中,希望大家干脆好好做,把时间推到2019年算了,有一个说法2019年是《银翼杀手》的时间点。为什么提一下这几个片子,因为大家比较关心中国科幻电影创作,目前知道的。这几个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第一步,我们看到《银翼杀手》和《银翼杀手2049》,在82年《银翼杀手》登上了巅峰,82年还有一部影片《ET外星人》,纯美国人好莱坞拍的科幻片,类似把科幻片推到电影产业最前沿的作品。美国人做的科幻片和欧洲人做的科幻片,体制的内部和独立的科幻片其实都不一样。

  现在我们提到的这几部里,其实有软的、有硬的,有一些是借着科幻的壳,讲其他的东西,包括我参与的《端脑》一部电影讲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一股脑全出来,当然面貌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特别希望有第一拨之后,中国人不仅能够做好莱坞式、面对市场、面对商业的商业片,还会做欧洲式的,去做独立的,才能把整个科幻电影的基础夯实,不只是作为电影热潮当中新多了一个所谓产业增长点的概念。

  因为雷德利·斯科特是英国人,诺兰是英国人,丹尼斯·维伦纽瓦是加拿大法裔,斯皮尔伯格、卢卡斯是美国人,很奇怪的文化传承做这样的电影。

  主持人:这个电影本身也是雷德利·斯科特自己监制的作品,其实还是统一性的系列,这个电影开头可以看到非常著名的大眼睛,和82年版是完全匹配,那个眼睛是不动的,在眼睛当中映射不可指认的混沌的漠视都市的形象,这当中有非常多的可以读解的东西,比如冲天的火焰映射到眼球当中。

  《银翼杀手2049》也好、《银翼杀手》也好,在电影当中都会涉及到AI问题,AI本身这种关系,从《2001太空漫游》那会是更加恐惧的关系,到了《银翼杀手2049》前传,AI复制人可以为主人现身了,反过来了。从科技者的角度来说,您认为AI和人类之今这种关到底如何抉择?

  90年代出现所谓的复制羊,叫做波利羊,这个羊出来之后,很快这个实验被截断了,大家心里还有很多科学和伦理之间的矛盾,听听您作为科技者的思路。

  张鹏:这个电影里,AI的一条线和克隆人是一条线,这是两条线,AI通过人工智能做出来的,克隆人是克隆出来的人,这两个东西同时如果看这部片子,往下去看全本的话,大家会感受到,同时在一部片子里可以看到导演对于AI,和对于克隆人两个非人类的,未来有可能演化成智慧或者生命形态的一些相对思考,应该是在整个业界第一部,同时把这两个拿出来,在一个影片里谈。

  相信导演想要表达一个问题,我们该如何去看待那些不是被生出来的所谓有灵魂的生命体,我们该如何理解它。这部片子大家看完之后,相信大家会引入更深的思考。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各位都是非常专业的电影人,我只是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我认为从《银翼杀手》最早提出来对生命多维度的思考,这部片子有很好的传承,并且把AI这些东西包含进去。

  某种程度上,大家可以看到,他家里的AI,这件事不是纯粹的想象,到我们面前的时间会比我们想象的快,只是显示的方式,不是投射到虚空之间,就有一个全息的东西,有可能别的方式,通过眼镜,或者看到哪就能看到,这个技术在这个方向之上。AI能在雨中优化自己的形象,通过机器的算法能够实现的,这都不是神秘学的科幻,其实是一个在技术路径上的未来,可以得到印证。

  美国已经允许人类基因做修改,多少年之前不容许做克隆,同时不允许人身上做基因修改实验,现在不允许克隆,但是可以修掉人身上坏的基因,把得病的人治疗他。技术往前走了,这个导演思维很前瞻,体现出能够看到技术一步一步向前,最终会面对跟你很鲜活的人,甚至会爱上是被生出来的,所谓没有灵魂的人。这个话题是非常有意思的点。

  其实这里面,我相信我们会感受到,什么是灵魂,这个概念,如果有时间可以探讨,某种程度上说AI和克隆人,都会比人更强壮、更聪明、更强大,为什么会说没有灵魂,灵魂是什么?也许灵魂是人身上不完美,什么是不完美,也许在于我们本来作为一个主人,现在思考我们创造的力量到底跟我们什么关系,如果是很完美健全的人,根本不用想这个事,不会多愁善感地思考,他们就是我们的奴隶和工具,人恰恰会想这个问题,既是人不完美,又是人比这些物种更高的东西,面对他们,面对AI,人的所谓的不完美,恰恰是非常了不起、非常重要的,这些东西跟他们之间整合、融合,可能会是真正的未来。

  其实这部片子,我认为还是很深邃的,如果在这个层面上多做思考,尤其我们已经看到技术路径已经是这样的时候,这个问题迟早要被回答。

  主持人:老版和新版当中都有人和复制人之间的关系探讨,雷德利·斯科特出了很多导演剪辑版,增加了梦境独角兽的问题,可能就是仿生人,如果不加进去,更会混淆人和复制人之间的关系,使得探讨更深一点。

  我们看科幻片的时候,《2001太空漫游》包括《银翼杀手》,到2017年的时候,很多过去想象的时间段没有实现,AI这样一个事情,AI和我们共同生活在一起,有生之年我们会生活在一起,有科技现代的可能性吗?

  张鹏:一定会,AI作为你的一个陪伴,一个助理,不像《黑客帝国》一样统治人类,像《她》那样,或者这部影片里的,未来30年一定会出现,虽然不一定像那样的技术路径呈现,一定会到来。因为人需要,不光是技术做到,因为我们需要。我们在座很多人不会觉得很丑陋、很邪恶,会觉得很棒。人其实渴望推动很多东西的到来,既恐惧,又渴望。虽然很多人会说AI会把人类怎么怎么样,不会阻挡任何进程和发展。因为人的心里是需要这样的东西。这一点是一个必然。

  主持人:现在人都是有婚姻的,全世界有非常多的故事,人和电脑能谈恋爱吗?自己设想一个个人原创作品,会往哪个思路当中做的,看到AI到这样程度的时候,会思考这个问题吗?

  郭帆:包括基因工程,包括网络,包括机器人、怪物、时空穿越,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都已经被定义为科幻片的一些元素,基本上也逃不掉这些东西,而且讲到创作本身的时候,一定会把人的情感加进去,如果讲纯的科幻的话,延伸去想,也许科技本身就是有生命的,而不是我们去定义的,以人为中心。大刘在他的作品当中,《三体》里有一个很明显的阐述,我们总是习惯于用人作为主题定义一些东西。比如我们定义这是一个影院,可以看电影,但是如果换一个物种会怎么定义这个世界,这是另外一个方向,所以有很多种可能性。

  我们创作的时候以人为中心,如果以宇宙为中心,根本不会看到人这个东西,以人为中心没有办法,只能涉及到就是情感,必须要变成人物、情感,不管选择哪个方向,都会绕回来这个点上。

  主持人:人和AI可以恋爱吗?

  郭帆:看AI怎么定义情感,我之前认识一个姑娘,她特别喜欢小动物,见到兔子的时候,会觉得这个小兔子很可爱,但是她吃兔头的时候,一点没觉得这个东西可爱,怎么定义这种情感,如果AI的定义当中人的情感男女之间还是那样,也许你可以跟AI谈恋爱,如果他定义你和那个兔头的关系的时候,你还是最好不要这样。

  主持人:您既做文学也做电影,从文学到科幻电影的改编的过程当中,这种难度在什么地方?怎么从文学当中抽离或者升华出一种视觉形象或者哲学性?

  严蓬:电影确实需要一个非常大的妥协,必须得通过人的视角去看,描写角色,赋予角色感情,这是和观众沟通的一个渠道,如果没有这个东西,没有沟通渠道,这个东西做到最极致就是《2001太空漫游》,已经是尽量去掉人类中的情感,一开始不把人当回事,以整个宇宙来看,你就是一个猴子,出来变成这样,后来变化那样,最后变成星孩,没有带入主角当中情感,虽然他跟女儿打过电话,但是完全客观描述的,这已经是电影的极致,如果再做,人没法看了,纯粹比科教片还难看的东西,完全宇宙的东西了,这是电影的天然的问题。

  主持人:我听说《猩球崛起》后面再拍连人都没有了,就剩下猩猩了。

  严蓬:猩猩拟人化,把猩猩当人看,还是有一个曲折的,就是曲线救国让你能理解的,《银翼杀手》也是很冷的感觉,哈里森·福特演这个挺合适的,哈里森·福特演什么感情戏都那样,没有特别热的时候,他演很多角色,包括他演《夺宝奇兵》也是那样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

  主持人:情欲性比较低。

  严蓬:所以也是冷眼,很多镜头都是上帝视角,包括丹尼斯·维伦纽瓦这部也是上帝视角,不让你进入到主角的东西里面去,这一点其实在文学上先天能够超越别人很多的,这没办法。

  可以比较一下《2001太空漫游》的小说版,远远比电影版更为上帝视角,因为小说版第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每个人背后都站着30个魂,根本不讲人,讲整个宇宙,告诉你活着人的背后有30个死了的人,大概这个意思。

  Philip K·Dick的小说也是这样,也是说他尽量摒弃了人类中心论的东西,因为小说里很明确,就是讲,到底你生活的是真实还是虚幻的,未来的时代,所有的动物和生物的东西全都灭绝了,没有活着的,活着特别难得,生活所有东西都是假的,电子的宠物,这是电子羊的来源。

  到了电影版以后,雷德利·斯科特已经尽量加入了感情角色,这是为什么被最后鲁特格尔·哈尔雨中那一段台词打动的,因为那一段表现人性的,跟小说不一样,小说是非常阴冷的感觉,一上来是婚姻的矛盾,觉得自己生活虚假,最后觉得消灭这些复制人,我自己也是复制人,我的世界是不是整个被复制的,都是假的。电影需要人类叙述视角,文学相对非人的,特别是科幻小说,有些科幻小说,不仅主人公不是人,而且外星人或者那种东西,根本没有人的特点,没有人性,根本不可理解。有一个叫做火星什么小说,这个主人公跟一个像鸟一样的外星人一起旅行,这个鸟根本没有沟通交流,就是在叫,不是智慧的生物,在跟人沟通,不是完全人的感觉,我们两个挺好的,可以帮助你,完全没有人类的东西,很好奇的跟在旁边。

  还有哈尔·克莱蒙特的《重力使命》,小说主人公根本不是人,是一种力量,还有小说主角就是岩浆,一个岩浆和另外一个岩浆之间的故事,没有爱情,没有别的东西。这些东西是电影和文学确实在现在还没法特别能解决的这么一个问题,这也造成了他们呈现的角度不一样,很有意思。

  主持人:老版当中最后一段非常文学化的语言,整个冰冷的基调当中充满了情感感觉,而且那一段台词由一个复制人说的。

  《银翼杀手2049》作为今年最重要的一个作品之一,或者最重要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27号在全国公映,在活动结束之前,请四位嘉宾推荐一下这部影片。

  郭帆:因为我看过这个片子,我觉得这个片子从视听上都是一部无与伦比的好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严蓬:我是觉得想要看到更丰富、更有意思的各种各样的科幻片,而不全是打的商业大片,确实应该不是支持,而是尽量对它感兴趣,尽量去了解它的,将来有更有意思、更丰富的科幻片出现。

  主持人:如果看科幻片比较少的人去看,看这个电影需要准备什么?

  严蓬:什么都不知道,连《银翼杀手》名字都不知道,看这个也是可以的,如果电影到了那种地步,如果不读点东西,不拿本手册进去,就不能看,这个电影是比较失败的。

  张鹏:比较简单,争取在里边品味细节,再就是要有耐心,耐心地去品味细节,这个电影其实给人呈现的东西超过你的想象和预期。

  王红卫:现在电影分值得进电影院和不值得的,这种电影毫无疑问最值得进电影院,这是属于一个理由。第二个理由,不管你喜欢不喜欢科幻片,或者喜欢不喜欢这个导演的电影,《银翼杀手2049》是期待值最高的地位的影片,为了这个也值得看。非常希望这个片子能卖好,因为中国科幻电影刚起步,非常需要有人气,给中国的投资商、市场、观众信心,让我们科幻早几步能够走的好一点。

  主持人:我们要支持艺术家的心血之作,音乐做得非常棒,修炼自己的观影规格,今天中国电影不管是不是科幻电影元年,应该找到受众,看大量的世界上优秀的科幻电影,从走进大银幕的机会,去切入《银翼杀手》,以及它的续集。谢谢今天这么多观众参加活动,掌声感四位嘉宾,感谢组织公司,做这样一个活动。谢谢大家!

(责编:小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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