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7-02-06

  在《乘风破浪》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两部电影的宣传期,我和邓超进行了两次“小黑屋”长谈。

  第一次在光线传媒的大本营,邓超带我离开了那个闷热的采访间,想找个角落席地而坐,在注意到我穿的是短裙后,又贴心地带我去了一个安静的化妆间,没有人打扰我们谈话。在《乘风破浪》首映后,我们第二次见面,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邓超一坐下就招呼工作人员们回去休息,再次把空间只留给我和他。

  邓超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我已经习惯了一个艺人身边带着五六个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能像邓超一样,主动排除掉谈话空间里的其他干扰。他似乎永远精力充沛,无论是经历了车轮战采访,还是聊到午夜12点半,我都没有从他的语气里找到一丝疲惫。聊到兴起时他会突然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那一刻我和他仿佛正处在话剧舞台上,在说戏的过程中他已然入了戏。

  邓超说他在结婚前喜欢热闹,喜欢交朋友,“以前钱柜一晚上可以包十几个房间,只要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朋友。”这的确是他的魅力之一,在第一次采访之后,“和你聊天太愉快了,和你做朋友应该会很开心”这样的想法也蹦入我的脑中。

  两次见邓超,他给我的感觉并不太一样。

《乘风破浪》邓超剧照。《乘风破浪》邓超剧照。

  从《乘风破浪》的首映礼直接来到采访间,邓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帅气。我在自己的微博上上传了当晚的采访照,影迷们纷纷留言“小哥哥太帅了”!无论是“小哥哥”的称呼,还是颜粉的数量,都让我有点惊讶,在我的认知里,这种款式的留言似乎和“小鲜肉”比较配。两天后,邓超就要迎来自己的38岁生日,尽管他常在节目里调侃自己是“老人家”,但实际上他依旧在赢得年轻粉丝的爱。

  我在《全世界》宣传期里见到的邓超更像他在真人秀里呈现的样子。一身运动服,反带着鸭舌帽,痞痞的贱贱的,看见沙发上“请勿躺卧”的告示牌,他会故意躺卧,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在采访间隙,邓超站在走廊上一边吃奶酪一边休息,我和友媒的小伙伴径直走进采访间。邓超在门口探了个头:“屋里太闷了,我就站在这,一边吃一边聊吧。”友媒记者对邓超的突然出现十分惊讶:“啊,我刚才都没认出你,还以为是个民工!”

  面对这样的调侃,邓超并不在意:“民工很好啊,不能歧视民工啊!”后来他跟我说,有一次在街头看到一个拖板车的民工,在暴雨天里无处躲,他非常难过。有时候看见拖着小车流浪的老人家,也会让他心情沉重。“我很感性”,邓超给自己的性格下了一个注解。

  在两次见面中,我尝试着理解邓超这个人,但正如他在综艺节目里和电影中呈现的分裂感,正如他在《烈日灼心》和《恶棍天使》里的截然不同,真实的邓超其实就是个捉摸不定的水瓶座。我不想给他贴上性格标签,怕造成误读。但在聊天的过程中,我脑子里不时叮地一声响,“我和超哥在这里是一样的”!我找到了共鸣,也似乎找到了理解他的密码。

  他会毒舌调侃杨洋:“弟弟,你这空气刘海像铁板一样,你不能奔跑啊,你要是跑起来,你这个脸该怎么办呢?”他也会为张天爱和剧组工作人员的高原反应而哭。他是心很大与心思细腻的矛盾体。

  邓超很少在采访中给自己下定义,但他选择了“仪式感很强”这几个字来形容自己。“比如说,我今天可能第一次进中戏的第16排练场,我就在墙上某个谁也察觉不到的角落,在也不破坏的情况下抠半天,写上几月几号,最后一天离开排练场要回家,再找一个地方写上。”我太能理解这个习惯了,我告诉他我第一天进大学和毕业后第一次重回母校,都和学校创始人的蜡像合了影。采访的最后,我拿出了第一次见面时我跟超哥的合影,超哥主动在照片上写下“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格外有意义,谢谢你!”两个仪式感都很强的人在此达成了一种默契。

  我又问邓超是不是一个怀旧的人,并且跟他分享了我的收藏癖。超哥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每张机票都留着,原来我还有一个习惯,每到一个城市就在机票上面写句话,我去干什么,今天心情怎么样。我是一个记性不好的人,但我又太爱生活了,我特别念旧,有时候突然一个瞬间会让我想起很多事情,比如当时黄瓜掰开的香味、糖拌西红柿的香味、白开水的香味,我经常说现在没有那个香味了。”

  上大学的时候,邓超还会用挂历纸把写字台的柜子包上,在上面也留下很多心情笔记,比如“排练不开心”“没钱了”“哭了”“很失落”,他还给父母姐姐寄了很多信。但今年孙俪送给他一本本子,让他纪录生活,邓超却表示比起有计划的记录,他更喜欢随性而为。

  在第二次采访时,邓超接到了孙俪的来电。“老婆,你先睡吧,我在采访,等下就不给你打电话了”,挂了电话后,邓超告诉我,以前他喜欢应酬喜欢热闹,但现在他更喜欢呆在家里,“我们是尽可能保证家里有一个家长在,这样每天能看见孩子,哪怕他们睡着了,在他们边上放个小玩具,他们也知道你回来了,那个很重要。”

  这些年来,邓超变了很多,比如从应酬到居家,比如从一个逃学打架的“坏孩子”成为中戏高材生再到100亿影帝,比如从拒绝微博、综艺到变成这两个领域的达人。我很难想象邓超的下一次变化,但我相信有些性格因子已经深植在他的心中。

  曾经,他是躺在草坪上天马行空幻想的孩子。现在,他也常常幻想自己是个外星人,水瓶星的。如今回忆起少年时代的经历,邓超都忍不住拍大腿道:“太传奇了!”那么,就让我们和邓超一起乘风破浪穿越回九十年代,听他亲述当年的故事,去理解这个水瓶星人。

“1993年我在舞厅跳舞,一个月挣几千块钱”

《乘风破浪》邓超剧照。《乘风破浪》邓超剧照。

  在没有拍《乘风破浪》之前,我问天问过无数回,我是不是能穿越回去,我是不是能进入一个不醒来的梦。

  我爸爸去世的早,我常常梦见他,我不想醒来,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哪怕让我回去当个监视器,或者挂在墙上不说话也可以。我无数次地哭,我有时候在片场哭得停不住,比如最后那场喊妈咪的戏,这部戏就是我送给爸爸的一个礼物。

  我爸爸对我蛮严厉的,但从没打过我。读初中的时候,隔壁班一个跟我很要好的同学被欺负了,是别人先欺负的他,我们就去找那个欺负他的人,然后我们受到了处分。从那时我就开始辍学,我跟爸爸说不想再念书了,我很委屈,我觉得处罚不公正。那个时候家长怎么会听孩子说的这种话,我完全没有想到我爸说了一句“好,我们转学”。

  当时好感动,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不容易,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被支持,是在那样的一个境况下被支持。我记得他当时跟老师说:我觉得你们不尊重我的孩子,也不尊重基本的判法,所以这个书不读也可。

  小学的时候我是大家眼中的好学生,成绩非常好,绝对是学霸。发生了这件事后,我又转了学,就开始了叛逆生涯。我觉得自己是转学生,大家对我有敌意,我那时候开始喜欢舞蹈、染头发、打耳钉、穿奇装异服,就被指指点点。但是越指指点点,我就越要不一样,像是一种抗争一样。我那时天天出去打架,但是不欺负人。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古惑仔》的电影还没出来,但生活就是那样,几个人在租房子住,然后打架,喝酒,挣钱。

  我的父母当然不会那么理解我,我妈是最反对我不循规蹈矩的,她觉得我在该读书的时候不读书。我爸就找我促膝长谈。93年的时候我在舞厅跳舞,或者去江西的各个地方巡演。我们那时候搞了一个类似公司的团队,帮人家经营迪斯科,把店搞活了我们就走。那时候一个月挣几千块钱,用光再挣,一群朋友拜把子,就像《乘风破浪》里的正太帮一样。

邓超早年晒出的童年照(资料图片)邓超早年晒出的童年照(资料图片)

  我离家出走也是因为这些事情,观点不同嘛,我觉得为什么要读下去。父母说,那你能跳多少年?我说不管跳多少年,我现在很好啊,那时候毕竟还是15岁的小孩子,不懂事嘛。

  离家出走去了广东,突然有一天我看到电梯底下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是我爸我妈,他们说回去好好聊一聊吧,我就默默地跟他们回去了。那是一段非常温暖的时光,小孩子总想生活有些波澜,会觉得这样战胜了父母是一种温暖。其实后来想想,真没什么道理,这是很蠢的一个事儿。但是也很感谢他们,让我回江西去考艺校,虽然我当时不懂,也不喜欢搞艺术,只是想在舞厅跳舞。

  他们让我去学美术,好吧,我就学了三个月。去考试那天,车还抛锚了,我就一路拖着个画架子,看到大家对我指指点点。那时候1995年,在江西南昌,我弄了个红的绿的长发,戴耳钉,破裤子,网状的毛衣,刘海长得看不见眼睛。

  后来有人说,你这个身高还不错,那时候死马当活马医,去考了声台形表,念了一个“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都背不下来。然后唱四大天王,开始乱扭,人家都是唱美声跳民族,我其实就是想把这个考试弄砸了。后来有个老师说这孩子谁啊?我说我没惹事啊。这个老师说:这孩子如果文考能过,我们要定,我就这样去的艺校。

  虽然我想把考学校这件事搞砸,但其实我内心也是知道父母是为我好。那时候我也开始恐慌了,他们看到我的未来,和我看不到我的未来突然成了统一的。我好像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当然我自己也有一种踏实感。

“特别想当一个大人物,可惜根本不是”

邓超对话新浪娱乐。邓超对话新浪娱乐。

  在进入艺校之前,我就是南昌的名人了。

  1213岁的时候我去歌舞厅,觉得跳舞的肢体很好看,就说哥哥姐姐我想跟你们学跳舞,他们看我小屁孩一个就同意了。后来我就站上了那个舞台,取代了他们。那时候在南昌很多人都认识我,还在桌上刻我的名字。

  因为很出名,所以进艺校的时候就会有女生给我点歌,“欢迎邓超来江西艺校就读,希望他好好的棒棒的哦。有些人就会觉得我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那时候还会被欺负。我小学的时候是好学生,也会遇到这种事,比如出门就被抢了,抢我的弹珠、皮带、画片、小人书。小时候我就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强大起来,什么时候能不怕他们,什么时候他们能不抢我。

  我在学校比较独特,最开始我跟班里同学也一个多月没说过话,我就拿个包,回寝室睡觉,睡完觉拿包走。我觉得自己可能成熟一点,我在社会上确实待过,就感觉他们都比较幼小。之前的经历也告诉我,必须得装出老虎一样的样子。

《烈日灼心》邓超剧照。《烈日灼心》邓超剧照。

  不过,也是在艺校,我遇到了我人生中最好最好的老师,像天使一样的邓老师,和我同姓,后来我叫他干爸。当年所有老师对我都是绕道而行,就说那孩子是社会上的人,说到这句话我妈就受不了,她说你可以说我孩子不好,但我儿子不是社会上的人。但是邓老师对每个同学都一样,他真的是很单纯,他很爱孩子们。

  只有邓老师会鼓励我,他说,超,你真的条件不错,你不要那么皮了,你学学表演。我说表演太无聊了,表演是什么?我那时候收到的艺术信息很匮乏,在学校又是睡觉逃课,打抱不平,没有想过未来要做什么。

  那时挺迷盲的,而且越年轻,越看不到明天,更别说展望未来了。我们就像韩寒写的那句台词:“都是小人物,也别说什么大话”,就是那样,特别想当一个大人物,或者装成一个大人物,可惜根本不是。

“进中戏就像狗屎运顶在头上,又像受宠若惊的小朋友”

邓超对话新浪娱乐。邓超对话新浪娱乐。

  后来我看到大家都在学校开介绍信,才知道去北京考试还要开这个。他们给我也开了一张,我说开了也是白开。家里劝我去北京考试,我也觉得是不可能的。我当时答应来北京,其实主要是来玩儿的,想看看长城、紫禁城、十三陵。我记得和我爸去香山的时候,他让我抱一下佛脚,那是真正的临时抱佛脚啊。

  到北京最开心的事就是吃,突然间胃口都变成北京的了,我去王府井吃了大肉串、爆肚、炒肝、炸酱面。还有老虎菜是我第一次看见,忽然间一个特别陌生的味道印到了我的脑中,我爸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突然间改变胃口,回去自己还钻研开始做老虎菜。

  我爸我哥我姐陪我去北京,就住在鼓楼的地下室里,考了电影学院和中戏。每次考完之后去看榜我都不去,我跟我爸说你疯了吗,怎么可能有我!当时内心里真的也完全没有期待,那时候我是非常自卑的,因为在艺校的时候我就觉得谁都比我强,而且似乎所有人对我都是放弃状。

  但是我爸就蒙我,他说“你看有喜鹊,肯定有好事”!后来我才知道北京那个季节到处都是喜鹊。他是学哲学的,还这么唯心主义,但我就这样每次都被他骗去看榜,一试二试三试,两个学校都有我。

  中戏三试之后有一个谈话,高景文老师问我高考文化课能拿多少分,我说不知道。老师都惊了,他说你知道吗邓超,你是全部考生里唯一一个说不知道大概考多少分的,你就说能考一个高分也行啊。我说真不知道啊,因为我成绩很差嘛。后来我才知道,有希望的考生才会被这样问,意思就是你要好好考试。

《全世界》邓超剧照。《全世界》邓超剧照。

  考上中戏就像做梦一样,第一年也像在梦里。我就算再傻、学习再不好,我也知道我进了什么样的学校,是有多难,好像那个狗屎运是顶在头上了。但是又像一个受宠若惊的小朋友,因为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怎么会招到我?第一年我是惶恐,夜不能寐,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像比同学们更成熟一点,那时候大家都去蹦迪,我都不去的,我说哥都玩过了,当时就是这种心态。

  大一的时候我受到了很多打击,当时排的小品自以为很棒,但是老师们都评价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耍大刀吗?我很受伤,但是我觉得老师说的是对的,自己做的练习很多,好像有很多作品,汇报的时候这个也找你,那个也找你,但是其实根本没有打开那扇表演的门。哪怕老师的那把钥匙已经插进锁孔了,但是门就是没打开,因为那个门是双向的,就是教书和学习的两个过程嘛。

  所以当时我还是不喜欢表演,但是我又进了这么厉害的学校,在老家一说,哇,邓超考上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而且我们家四个孩子,哥哥姐姐的成绩都比我好不知道多少倍,我是成绩最不好的,但我考上了一个最值得说的大学。

邓超早年照片(资料图片)邓超早年照片(资料图片)

  大概是在大二的时候,我才开始喜欢上表演。因为我受到了一次表扬,这对我太重要了。那是排练《霸王别姬》,把电影浓缩成一个节目,我演程蝶衣。我记得也是高景文老师着重表扬了我,从形式、表演、认真程度上都夸了我,那时候太开心了。

  正好1998年世界戏剧节在北京开,我是被熏陶了,是这个城市的魅力,也是中央戏剧学院的魅力。我记得那年正在建平安大街,到处都是水泥大管子,所以我在《恶棍天使》里放了那么多大水管,那是我大学生活的记忆。

“选戏的标准就是逼死自己,可能我比较变态”

邓超对话新浪娱乐。邓超对话新浪娱乐。

  我现在真的爱表演,爱死表演了。

  我很敬畏故事里的每个生命个体,阿浪、陈末、刘轩、辛小丰他们都在我心里住下了。我总觉得他们给予了我很多,他们源源不断地给予我能量。 别人经常问我选戏的标准是什么?我说,选择的标准就是逼死自己,可能我比较变态,也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把事情做好,演每部戏,我就要进入那个容器。

  拍《乘风破浪》,我遇到了拍戏至今记忆最深的杀青镜头。真的是永生难忘,一度想跳车,不想拍那个镜头了。当时韩寒坐在副驾驶上,他的腿跨过来,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下面,把车发动的同时又要躲镜头,做出空车的效果。我被绑着手,从后座钻到前面,替换他的脚。因为是老式车,我还要踩离合器、踩刹车,要换挡,还要解手上的绳子,最重要的是,我们真的是在路上开。但是拍完了,就一个词,完美,我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比如《美人鱼》,刘轩的世界里是真的看到美人鱼,那也是很变态的。我又没有见过美人鱼,哪有美人鱼啊!所以那个表演不是一个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因为没有那样的境遇,没有参照。那我就去查外星人,去网上、discovery里看那些人描述他们见到外星人。演完那部戏,我总觉得我会见到真正的美人鱼。

  接了《烈日灼心》之后,我是夜不能寐的。小说里形容辛小丰“像一把风吹发断的快刀”,他还是gay,我要去跟同志一起生活,我要去实习当协警。我跟剧组也不说话,我每天就是特别不开心,我跟谁都不开心,我自己躲在角落里。我跟那个剧组合作三次了,他们都说超哥变了,全组人都觉得我耍大牌,因为我不跟大家说话。其实我是怕那个气跑了,我怕hold不住辛小丰,我都不敢出门,不敢去辛小丰吃不起的地方去吃饭。

  拍完《烈日灼心》我就得了幽闭恐惧,原来我没有,我还嘲笑过陈可辛导演,《中国合伙人》跑路演的时候,一上电梯他就开始出汗,深呼吸,我说不至于那么严重啊,后来我就变成这样。前两天我去看膝盖,想做核磁共振,但我都进不去。还有一次我带女儿去香港的嘉年华,有一种小孩子坐的大飞盘,安全带卡下来很紧,我当时也崩溃了,但我必须抱着她,为了小花的幸福,我也是出了一身大汗。

  每一部戏对我而言都是一段很美好的旅程,每一部戏我都满意也很感恩。比如说《画壁》,那是我的第一部大电影,感谢陈嘉上导演和光线当年那么敢用我。我记得当时在片场,坐在施魔法的台阶上,王长田和李小平问我要不要当导演。我对电影充满了敬畏,包括俪俪那时候也拍过《霍元甲》,在电影上她就像我的前辈一样。所以当时就感觉当导演是天方夜谭。

“我经常幻想,我是一个外星人,水瓶星的”

邓超对话新浪娱乐。邓超对话新浪娱乐。

  我是个没什么规划性的人,现在也是,我活的真的很随性。

  今年我太太给我的新年礼物是一本本子,她说你把一些东西记下来,然后一件件去做。她是个很有规划性的人,有好几个本子,家庭的本子,自己的本子,工作的本子。虽然工作安排都有人帮她弄好,但那样她自己觉得保险,而且她还当过兵,所以计划性特别强。拿到那个本子后,我就前几天记了点,其实我是一个很爱记的人,但是我太随性了。

  我觉得人要开心,要自由,我发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比较早。

  小时候我常常躺在草坪上,我还记得当时夏天的温度,草地的香气,黄瓜掰开的香味,现在都没有这个味道了。我当时就会想,死亡是什么?生命个体是什么?我以后是什么样?都说女朋友、老婆,老婆是什么样?以后我有什么样的工作?我很小的时候还问我爸,为什么盘子叫盘子,不叫碗?为什么碗叫碗,不叫盘子?我让爸爸停顿了一下,他跟我说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哲学是什么。我真的是个蛮天马行空的孩子。

  我也经常幻想,我是一个外星人,可能是水瓶星的。我希望看到奇迹,我也会问很多有宗教信仰的人,有没有什么幻象? 谁会飞?当人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理智、越来越客观的时候,就会对一切提问。当生命悲伤的事情出现的时候,你会去找答案,但很多时候就是找不到答案,比如我父亲去世,这种悲伤的事是没有答案的。好痛啊,但是这个痛是无法解决的。幸福、家庭圆满和痛是两码事,痛就是痛,孤独就是孤独。

  我当然现在很幸福很好,但就是因为我珍惜,所以才会这么极端,才会这么想去拥抱世界,才会想多弄一点开心的事情。

  有时候我喝点酒或者难受的时候,我也想发微博,但后来还是觉得应该给大家带来快乐。虽然人家说“一家四口邓超最丑”,虽然人家说“你神经病啊智障啊,天桥贴膜的”, 但我觉得这是他们一个善意的表达。

  我现在发微博蛮认真的,就像做一部电影一样,有的时候觉得今天手好痒好想发,但是想半天不知道发什么,可能就存在草稿箱,后来就不发了。

  我是很认真地在面对我的网友们。我玩微博比较晚,我开始完全不玩,就像我做综艺一样,这两件事曾经都是打死我也不会做的。我记得原来和华仔一起去新浪的演播室做采访的时候,我还说我不开微博,后来别人说,你在新浪呢,给点面子。现在我自己打脸了,你可以找出那个视频打我脸,多有意思。

  后来也是为了宣传《分手大师》被逼开了微博,结果发现真的好玩儿,跟大家耍耍贫嘴,犯个贱,我觉得这个天地很有意思,就像人生一样很精彩,我可以在微博里找到很多族群,你跟他们这儿聊聊,再到另一个房间敲一下门,聊两句跑了,其实也可以获取很多创作的土壤,也可以看到很多人的心态、很多人的样子。

  其实我做任何东西,微博也好,电影也好,真人秀也好,超剧场也好,本质上都是骨肉相连的,让大家能有一个地方抱团,一起取取暖。

  (杨晋亚/文 王博/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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