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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中国远征军》揭秘历史叩问人心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9月16日16:32  新浪娱乐微博
《中国远征军》剧照 《中国远征军》剧照

  作为抗战史上一个独特的动人篇章,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是在极其复杂又多变的国际背景下进行的。从1942年初到1945年初,历经艰险,起伏迭宕,它的进军与坚守、撤退与反攻、它的胜利与失误、经验与教训,它付出的巨大牺牲和对中国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所作出的重要贡献,都已镌刻在了历史的铭柱上,远征军广大官兵为捍卫民族尊严与人类和平而舍生忘死的献身精神,更给我们留下了一笔永远的精神财富。45集电视剧《中国远征军》第一次正面切入,真实而又系统地再现了中国远征军入缅的征战过程,它的播出不但引人关注,并且有着很强的新鲜感和揭秘感,使人看起来欲罢不能。

  历史真实性是历史题材作品成功的基石。《中国远征军》追求历史真实性的态度是严肃的,做法是值得称道的。其一,采用纪实风格,凡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都标明具体时间,重要地名也都特别注明。其二,史迪威、陈纳德、罗卓英、杜聿明、戴安澜、孙立人等重要历史人物都用真名实姓出场,并占有相当的戏份。其三,宏大叙事与家族叙事相结。通过200师和新编38师的战斗经历,特别是通过虚构的上校韩绍功这个一号人物的传奇经历正面描写了同古之战、仁安羌之战、野人山大撤退、蓝姆伽训练、密支那大会战等历史发展的关节点,带出了远征军入缅作战的全过程,又通过韩绍功与亲人的关系连通了缅甸与腾冲,对比了前线与重庆。其四,敢于正视中美英最高当局主张分岐、盟军与中方高层指挥的混乱和失误导致了同古会战、平满那会战、曼德勒会战的流产和大撤退大伤亡的惨剧,真实描写蒋介石政府高官把前线官兵的鲜血和生命装扮成“生日蛋糕”去邀功请赏,揭开官商勾结把国际援华物资运到黑市去卖钱的无底黑洞。其五,二度创作在还原当时的历史氛围上狠下了功夫。因此铸造出了很强的历史真实感,使观众看片子就像走进了历史。

  当然,衡量历史题材作品所达的精神高度,关键还要看它对历史精神的发现与再现的水平。《中国远征军》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通过韩绍功形象的塑造,深刻揭示出植根于民族优秀文化中的舍身报国传统在挽救民族危亡的卓绝拼搏中会迸发出怎样的英雄气概和巨大力量,并在官兵们壮烈牺牲的描写中把它推向极致。剧中韩绍功是宋代爱国将领韩世忠的第34代嫡孙,父母对他的家教即“爱国是你的本分”。他参加远征军的根本目的就是热血报国。他对官兵们说:“在这个时代,活着才是一种偶然,重要的是如何死的更有价值!”正因为把维护民族尊严献身化作人生信仰、视为价值实现,他每次都冲锋在最前面,越是危险就越豪气冲天,威震敌胆,出奇制胜。在这种精神的照耀下,他的伙伴们的阵亡一个比一个更加惊天地、泣鬼神。师长戴安澜突围中持枪往前冲,身中数枪还在射击日寇;营长秦大岭接连刺死多名日军,身上被刺进三把刀还不倒下,营长李克己被围后高喊“死也要死出中国人的样子来”,笑着拉响了手雷与多名日军同归于尽;排长杨文击毙两名杀手也身中两枪,倒地前又击毙最后一名杀手;狙击手李木生危急中舍生引敌,以自己的牺牲换来徒弟徐庆东击毙对我军威胁最大的日军王牌狙击手!这些描写把民族优秀传统在远征军官兵们行动中的发扬光大推向极致,像一面镜子令人惊醒,也叫一切苟活者汗颜。

  更加可贵的还在于,该剧在艺术的彰显远征军爱国官兵舍身报国的巨大精神力量的同时,还在生动情节和尖锐冲突中告诉观众:正因为处身在接连不断的生死拼搏中,时刻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比一般人更加懂得生命的宝贵与和平的美丽,更要思考生存的目的和意义,更渴望子孙后代有美好的未来。请看,韩绍功在参军动员会上说“为自由而战,为子孙后代而战,为子孙后代的未来而战”;女班长廖永琪知道自己腿伤腐烂走不出野人山,为不拖累同伴而结束生前写给远方未婚夫的留言是“忠心报国勿忘我”;女卫生兵李兰在绝境中畅想的是战后学医以救死扶伤为最大快乐,牺牲前一直唱着她最喜欢的那首歌;女卫生兵天心在丛林中染上黑热病又无药可救,她保持着即将被病魔毁掉的青春美丽跳了崖,给同伴留信说“若有来世,我想变成一滴雨,因为短暂,更想留恋”!凡此种种,都是在有限中追求无限、在暂时中追求永恒,都超越了具体胜败和生死考量,而通向了对人生终极意味和灵魂栖息地的追寻。与此相联系,剧中一些尖锐冲突还直接构成对人性的深度拷问。比如,韩绍功带7人协调小组违反立即回国命令,为救毛淡棉华侨学校9名学生而一死两伤,这到底值不值,韩绍功应不应该受降级处分?皮尤河之战后,掩埋我军牺牲者后还要不要掩埋日军士兵的尸体?野人山上,韩绍功放走三个因高层指挥失误而对远征军前景绝望的逃兵,应不应该被关进军事监狱?杨文的全家在南京被日军惨杀,他在愤怒中杀掉猖狂向我军挑衅的日军战俘,该不该被处死刑?如此等等,都超越了对具体是非和恩仇的争论,直接通向了对生命权利、生命尊严和反法西斯战争恒久意义的深度叩问,既是在叩问剧中人,也是在叩问观众,让我们想到了很多很多。

  《中国远征军》作为一部大片,看点很多。战争戏占全剧的一半篇幅,是本片第一大看点,而拍战争戏正是导演董亚春(微博)的优势之一。片中的战争场面不仅情景逼真,气势恢宏,视听效果强烈,更难得的是,每次战役和战斗都能在样式上拍出各不相同的特色与看点。比如皮尤河之战是入缅第一战,是一个连的隔河阻击,拍摄中强调了它的隐蔽伏击和战斗的速战速决;同古坚守战拍的是犬牙交错的城中攻防战,突出了散兵进距离搏杀;同古撤退战,重点是拍远征军埋雷阻敌和日军放芥子气;仁安羌之战,着意强调正面攻势的沉着及其与偷袭日军炮兵阵地的巧妙配合;野人山中的多次战斗,强调了遭遇性,拍出了热带丛林战的味道;开始缅北反攻的谷底追击战,凸显的是在山上长时间潜伏后的奇袭歼敌;攻打于邦之战,主要拍韩绍功集中兵力攻下大龙河渡口而扭转整个战局;攻拉班战俘营之战,从周密策划、丝丝入扣的指挥到多头并举的进攻和营救,完整的拍出了全过程;最后的密支那城攻坚战,则有力地再现了空中轰炸、重点突破、坑道对坑道、狙击手对狙击手的立体攻坚的宏大气势。真堪称丰富多彩,各有千秋,既还原了战争历史的丰富性,给剧中主人公们的活动提供了具有历史真实感得舞台,也让喜欢看战争戏的观众着实地过了一把瘾。

  男女情感戏是该剧的又一大看点,尤其是美籍华人女青年、翻译罗星追求韩绍功的戏写的很激情很浪漫,与严酷的战争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与交替。她与韩绍功身份、年龄、性格都有较大差距,但充满幻想的她第一次见韩绍功,目睹他勇救华侨学生,就认定他是自己心中要找的男人。她知道了韩绍功与何玉姝的关系,还是坦荡的频频向他示爱。韩在于邦前线苦战,她在给韩的信里说“昨晚,我向流星许愿”,“我祈祷上帝,愿上帝给子弹装上天使般的眼睛,让它们不要伤到你,不要伤到你们的伙伴兄弟”,信落到营长李克己手中,很快传遍全营全团,每个战士都能背诵,把她看作天使,她的温情美意让战士们作战更加勇敢!这是何等的浪漫,犹如一道明亮的七色光,照亮了沉重的军营,激活了远征军官兵们心中的斑斓情感与美好向往。片子用一种传奇的方式把美好的铁血柔情推向了极致,增强了它的感染力。韩绍功心里喜欢这个美丽、善良、热情的女孩,但他的处境和做人原则又使他不能接受她的求爱。罗星工作期满回美国时留信给他:“与你告别,我的心中有无限的忧伤。再见了韩,我永远的爱,我永远的梦!”这忧伤本身是美丽的,这梦想呼唤着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战争戏与爱情戏交相辉映,织造出全剧的瑰丽多姿。

  看完片子,兴奋中也感到有局部的遗憾。比如,写到在重庆的《新华日报》有不少情节,可惜没有写出一场精彩的戏来;腾冲的叙事内容不可取代,又似乎缺少一个更集中的高潮戏。再如在人物形象塑造上,韩绍功和谢孝彰这两个主要人物都刻画得血肉丰满,两人之间的性格对比与碰撞更深化了主题,但与他们关系密切的何玉姝和韩绍臣这两个重要人物内心变化轨迹的描写却有些模糊。另外,全剧结尾的处理有些匆忙,虽寓意独具,但缺少对剧中有些重要问题的照应。认真总结这方面的经验,有助于把以后的片子拍得更少遗憾。(文/李准)

(责编: Grace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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