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让子弹飞》定下姜文、葛优、周润发三个人参演那一天开始,我工作的主要一部分内容就是回答:三人到底不合呢不合呢还是不合呢?葛大爷和姜文二十多年的交情,也因为一张海报的位置被猜度闹了别扭;至于发哥,好像从拍《满城尽带黄金甲》被炮轰耍大牌开始,他到每个剧组就是为了吵架而去的,可请他的剧组不还是排着队么?
以姜文、葛优、周润发三人纵横华语影坛三十年的地位,每个人在江湖上都有一片天地,把他们放在同一部电影里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买卖。业内所谓一山难容二虎的说法,也并非空穴来风———不和是一定的,如果是和,那倒是奇怪的。
不过有意思的是,所谓三个人和与不和这件事,对当事人而言,恐怕完全没有话事人想得那么重要。在《让子弹飞》拍摄的5个月里,我确实见过三大哥亲密无间,北京棚内拍摄结束的时候,正是深秋,导演招呼发哥、葛优一块儿就在棚内支起小锅烫火锅,三个人一开始还在说戏,到后来聊的就不是电影了,更多的是家长里短,发哥喝到微醺处,索性兴高采烈拉着另外两位爷跳起舞来,让葛老和姜文都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我也确实见过起紧张的时刻,一句台词、一个镜头,都可能让现场工作人员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都是这么大的腕了,有点自己的意见很正常吧。在随片采访的时候,我记得发哥很诚恳地跟我聊起导演在现场改台词的事,姜文总希望台词能够更完美些,更给力些,而这的确难为了苦练普通话的发哥,头天晚上他总要和自己的台词老师一起,把普通话背利索了才睡觉,一改词所有的功课都白费了。不过,发哥一边打趣埋怨,一边也自己笑说:我能理解导演,因为改完的词我也不得不感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所有的这些为电影本身而纠结的过程,在发哥戏份杀青的那一天,都做了一个了断。就在拍摄片场,姜文出其不意准备了一场焰火酒会送别,让全剧组都瞒着发哥要给他一个惊喜。见过太多市面的发哥也有些情难自已了,在群众演员的簇拥下,他给姜文、葛优每个人脸上都来了一个热吻,姜文则偷搂着葛优,对着纪录片的镜头笑说:“他吃醋了”,这就是你们在花絮中看到的镜头的由来。
这是我自己所知道的三个大哥合作的故事,所谓不合什么的,都是浮云,而所谓惺惺相惜,也不过如此了吧。(影评人 克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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