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时报：夕阳虽冷棕榈有爱
□揽雀尾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以南尼·莫雷蒂为首的评委会交出的获奖名单，可谓是既对得起影评人又对得起观众。从获得评审团特别奖的肯·罗奇到获得金棕榈的米夏埃尔·哈内克，一众捧杯者无不是影坛内受众人推崇的大师或准大师，且今年他们贡献出的电影基本上是符合主流观众胃口的，不知所云、讳莫如深的作品甚少。
哈内克和戛纳这座地中海小城的缘分，俨然成了近几年一道风景。2000年以后，哈内克的电影在戛纳贡献出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一个评审团大奖、一次最佳导演和两次金棕榈，这样的成绩堪称奇观，非但说明了“哈内克制造”坚硬的品质，也反映了戛纳对于电影艺术的坚守。
哈内克的电影一直以来都是影评人所喜爱谈论的，因为这些作品并非如本次戛纳最佳导演作品《柳暗花明》或者上届金棕榈作品《生命之树》一样过于自我，外人完全无法瞧出端倪，也不会像美国小成本文艺片那样显现出流水线气质。它们具备可畏的深度，但又是可以探测的。他的电影具备一个公认的特质——冷。从早年的“冰川三部曲”到上一部作品《白丝带》，哈内克一直在用冷酷的镜头、冷血的故事带给观众冷静的问题，现代人生活的无聊(《第七大陆》)、青少年犯罪问题(《本尼的录像带》)、种族歧视(《隐藏》)、性与爱的偏执(《钢琴教师》)、法西斯主义的生成(《白丝带》)等无一不是大问题。这些问题最好的表达方式不是去做价值观、道德观的判断，也不是用俗套的故事去无病呻吟，而是用非典型的人物经历去设问，抛出一个个可以进行弥久思考的既司空见惯、又常被人们忽略的议题。原因在于，现代人面对堆积如山的历史书、海啸般的媒体信息以及繁忙的生活，需要的不是在某个问题上被人指导，而是被人提醒：不要遗忘，要重视。
《爱》讲的是一对老年人之间的情感波折，这也算是扣准了当下的一个热门话题——“夕阳群体”的存在感。空巢、身心的衰退、死亡的逼近、对过去的回望、对伴侣的厌倦和依赖，这些问题可能都在这部影片中有所表达，可以肯定，这部电影看起来绝非片名“爱”那样美好。
4年两次擒获金棕榈，这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海拔。比起李安在威尼斯3年两擒金狮来说，哈内克在影史上描绘的是更浓重的一笔，李安的金狮或许仅仅是电影技术和文学修辞的榜样，而哈内克的金棕榈更多的是历史和社会责任感的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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