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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越:一颗毫无虚饰的良心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3月04日22:03  新浪娱乐

  终于,在这个城市的东北角拿到了这张正宗实价的祖咒专辑。在过去的十天,我虔诚地听了十遍。祖咒已不再出产烈酒,这是一坛二十年出一回的陈年老酒,它徐徐令人酩酊。

  电锯般的高音不见了,从头至尾是祖咒独有的锉刀般的低音,从容不迫、似醉非醉的唱腔,极尽抒情却不怀善意的键盘,叩击灵魂的鼓击,作为灵魂乐器的吉他暂居次席,暗射人性光泽,而蚊子琴之类的另类音效仍在保留之列。物理能量的迸发只出现在最后两首。

  看看这位朋克诗人的词作吧,其内涵的深厚、视角的广阔、笔触的功力,在中国摇滚乐的数辈人物之中,大概只有十数年前的崔健有如此高度的造诣,不同的是,崔健比较实在,祖咒比较圆滑。尽管二者的可比性有多大尚值商榷,但有一点已可以确定,老崔是八十年代中国摇滚的先行者,祖咒则是九十年代后期颠覆传统模式的中国摇滚的先锋。

  当简约而幽婉的键盘响起之时,《爱的劳工》拉开了情歌式的序幕,经过祖咒作坊的加工,这首情歌的杀伤力不言自喻,绕梁三日,萦回于耳。

  《代表》对领袖人物们的揶揄别出一格,其平静的戏谑和嘲讽在小提琴的掺和下达到了某种高度。

  《黄泉大道》在鼓和打击乐的引领之下,在祖咒顿挫的吟唱之中,营造出地狱之路的苍凉心境。

  《一块玻璃板》剖现出一段真切而扭曲的心迹,这首歌在编曲、尤其是在鼓程表现上颇显匠心,凸现一份不同的意境。

  这张台湾版专辑至少有三大好处,一是录音质量上佳,二是歌词全部照登,三是收录了据称在内地被禁的《的》,且不知歌中所述的不利于“民族大团结”的内容是真是假,我听到的更多的是政治搞笑和友情的成分。

  《弟弟》的词作着实厉害,平实的木吉他和擅长叙事的手风琴层层铺进,一把沙哑而浑浊的老嗓子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刺激的DV故事脚本,它让人感到,艺术是危险的,生活是残酷的。祖咒是个颇具经验和功力的Story-teller。

  《美术鸡》是专辑中最怪诞而又好玩的一首歌,这首歌貌似三十年代上海的流行歌曲,经过效果处理,让热爱流行歌曲的人们听了直起鸡皮疙瘩,大概这就是艺术的再创造与再体验,歌名Chicken of Art不无道理。

  随后的《不孕高手》犹如一场酝酿已久、突然袭来的疾风骤雨,祖咒在这里的唱腔与Tom Waits如出一辙(恕我不得不重复此话题),这种感觉非一个“爽”字了得,他老辣得让人有说不出的舒坦。

  压轴曲《招牌》在整齐雄壮的鼓击、煽风点火式的吉他音律和祖咒短促而极具攻击力的唱段中,将专辑拉上了帷幕。

  比起《走失的主人》生猛的地下情怀,《庙会之旅》关注民生的悲悯之心,祖咒的这第三张专辑更加具象,更多沉稳,他不再过多追求夸张和尖锐的形式,也绝不再作简单的宣泄,而其表现出的整体艺术效果堪用“经典”二字形容(这是我在听过十八遍之后百分之百的确信)。我们看到的是一位真正成熟的先锋艺人的一颗毫无虚饰的良心。十分可贵的是,他的血性离大众越来越近。思想的先锋必定比形式的先锋要走得远,就此而言,目前的中国音乐人中,除了已入“无”竟的王凡(这位先锋似乎走得太远),大概无人能出其右。

  中国摇滚乐沿着险狭的路线步履蹒跚地走到今天,我们为有左小祖咒这样的艺人的出现而感到庆幸与安慰。能够独立而执着地前行,能够关注底层大众的苦疾,能够剥现黑暗的时弊,能够摄录最原始最真实的人性,能够坚定而乐观地生活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能够从地下走到地上,能够为中国摇滚打开另一方洞天,一个没有思想和力量的人是做不到的。

  尽管祖咒无意要承担什么,《左小祖咒在地安门》可以作为中国摇滚乐跻身世界之林的一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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