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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兆钧:我看音乐剧《花木兰》

http://ent.sina.com.cn 2004年11月11日15:41 新浪娱乐

  发表《音乐还是要好听的》之后,听到不少反响,当然其中主要是激烈的反对意见。这些意见的主要观点是“好听”不能作为评价音乐的标准。

  郝维亚也曾和我当面说到这个问题。我提出了一个推理:反对我以“好听”为标准的人至少承认自己有作品是“不好听”的,既然认定有“好听”和“不好听”这对概念的存在,所以“好听”还是一种标准。对此,郝维亚回答说:“其实我的东西还是很好听的。我
一定邀请你去听下一轮的《花木兰》。”

  此处无意深谈“好听”问题,因为我以为音乐创作的成败与否只能以听众的反应为唯一标准,除非那位作曲家真的只为自己写作,但那又谈不上“成败”了,如果不考虑别人的反应,只是顾影自怜,那早就天下太平了。音乐毕竟是物质的!也就是说它是听觉的。

  郝维亚真的邀请我去看《花木兰》,第一个感觉,音乐好听。第二个感觉,演员们唱得不错,第三个感觉,故事不是很好。

  不管郝维亚怎么说,看来他自己还是力图把音乐写的好听,包括他近年来其他一些作品,当然,这“好听”也包含了“大众化”的意思在内。就中国艺术音乐——我指的是管弦乐、歌剧音乐、舞剧音乐、艺术歌曲等等来说,我既反对它们向流行音乐靠拢,也不希望他们自娱自乐,让一般听众难以入耳。

  《花木兰》中的音乐总体来说首先做到了好听。大部分旋律都很流畅。民族音调为主的主题《木兰辞》起到了重要的结构作用,也很上口。主要人物的音乐使用了主导动机,也有利于声音形象的塑造。这些无疑是构成音乐上成功因素的重要基础。

  如果在“好听”的前提下挑毛病,郝维亚第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对于音乐剧来说,戏剧性又不够了。音乐剧毕竟是“剧”,所以音乐也必须有“剧”。在这方面,相对那些好听的旋律,戏剧性的、冲突性的部分就显得不足。是否这也是郝维亚又太重视“好听”了?

  此外,不知郝维亚自己是否“身在此山中”而不自觉,我觉得他是受俄罗斯音乐影响太深了。这并不是指其中引用了那些具体音调,而是风格,剧中大多数唱段都带有俄罗斯气息,包括有的直接用典型的俄罗斯同名大小调写作方法。这或许与郝维亚自小获得的音乐资源有关?当然,我并不觉得这种风格上的影响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涉及到剧情的规定性,假如郝维亚更大量地使用中亚音乐、蒙古音乐素材可能更接近《花木兰》本人所处的历史情境——那是北方少数民族大融合的时代!

  好听当然不仅是谱面,二度创作有时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特别是新作品的首唱。所以,我看的这组演员整体而言是相当不错的。首先,基本上都做到了角色表现,没有唱“声音”,这样听去就能够让人进戏。我们常常给“美声”演员提意见,主要就在于除了“声音”就什么都没有,没有音乐、没有情感、当然更没有人物。这点上,我觉得演员们至少在意识上是把握住了音乐的要求。

  王燕是近年来表现挺突出的演员,在这部戏中,她的演唱更有光彩一些。在角色的把握上、音色的处理上和情感性格的表现上都很到位。或者说,她的声音形象塑造得比较丰满,也比较有个性。在达到了技术上的要求之外,她有了“这一个”的处理。此外,或许她自己未必同意,我觉得她还是比较到位地掌握了“音乐剧唱法”。当然,这个说法如同“美通”、“民通”、“美民”之类说法都是当下具有“中国特色”的说法,还说不上有多少严谨性。俏颐撬坪跻部梢酝ü鞣蕉嗄昀吹囊衾志缑髂D:馗芯醯剑骸耙衾志绯ā被故怯凶陨淼奶囟ㄒ蠛凸媛煽裳T谖腋鋈丝蠢矗郎ㄋ屑际跎系囊蠹由锨苛业母鲂曰羯赡苁恰耙衾志绯ā钡闹饕卣鳌ㄋ滓衾志绾鸵」鲆衾志缢淙徊挥妹郎纳粢螅牵砉愕囊粲颉⒘己玫暮粑⑼ㄍ傅纳粽庑┮笠彩且谎摹>龆ㄕ獾愕氖且衾志绫旧矸⒄沟睦匪纬桑共⒎窍扔卸ㄒ濉K裕谥泄阋衾志绲谝桓鑫侍饩褪敲郎褡宄ǖ难菰比菀坠残源笥诟鲂裕餍懈枋执蟛糠衷谝粲颉⒓际跎瞎涣斯亍O喽杂谄渌菰保跹嗟难莩谡夥矫娴奶剿魑揖醯没故呛苡惺痉兑庖寤蛘咚抵档靡⒋蠹叶杂凇耙衾志绯ā钡奶剿骱脱芯堪桑?/p>

  最后还是要说说剧本。我以为新时期以来,中国歌剧和音乐剧的创作和探索也有不少年,但是往往有一个误区,就是强调了音乐为“灵魂”,忽视了剧本为“根本”。所以很多情况下的失败并不在音乐上,而是在剧本或者说故事上。

  说到剧本,也还有一个误区,就是任何题材都可以做歌剧或者音乐剧的题材。我个人以为这两种形式的题材是有限定性的。首先,它不能太复杂,两三个小时内要交代故事、完成发生、发展、高潮的过程,还要给音乐留下大量的时间。它怎么可能铺陈太多的故事呢?此其一。再有,歌剧和音乐剧题材的底层文本一定是童话或者基本命运冲突,不适合承载太“时代”的任务。《红色娘子军》表现的是“打不死的吴清华我还在人间”,《白毛女》表现的是“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虽然它们是相当“主旋律”甚至很政治化的作品,但骨子里都还是一个“灰姑娘”故事。

  说到《花木兰》,《木兰辞》本身留下了很好的文本,但出征十二年只用“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将军百战死、战士十年归”带过。所以后人不得不填补这一段。而这一段很容易就变成了现在的结果。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出征没有很好地展开,战场上只能用比武招亲的老套,缺乏人物性格和戏剧冲突的合理性,比如说我一直没弄明白木兰的老爹“卷卷有爷名”,白玉溪却不用去出征,而后为了爱情奔赴疆场。按照喻江的说法是要把现代概念填进历史故事,这也无妨,但历史文本的规定性如果受到破坏,现代的东西不知何以借尸还魂?现在的处理远不如穆桂英或杨四郎的阵前招亲或者是《阿依达》中的爱情悲剧。假如说电视剧是“赋”,可以铺陈,歌剧音乐剧还是“诗”,一定表现的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此外一处硬伤不可不提。就是花木兰绝非“中国”人,须知“大点兵”的是“可汗”,并非皇帝。所以花木兰不能说“我来自瓷器的国度”。这让我想起另外一个例子,不少作曲家在谱写楚辞的时候都把“兮”当成逻辑重音来谱,但这个“兮”是语尾助词,重音是前边那个字。还有一位谱写《花木兰》音乐的作曲家主题竟然是西皮流水。我觉得这些硬伤是不该出现的。歌剧音乐剧的写作有文本限制,这与无标题自由创作大不一样,不能随心所欲。

  回头想想,《花木兰》毕竟是至今为止比较成功的一步尝试,从发展的角度看,它的示范意义甚至大过本体意义。但我觉得,假如我们对待这样的大型创作不但重视前期,也更重视后期的平心静气地、实事求是的、从理念到技术层面的研讨和批评,歌剧和音乐剧的创作与发展一定会“胆子更大一些、脚步更快一些。”一位音乐界前辈最近说到征歌活动不能像狗熊掰棒子,我想这也适合于我们一些大型音乐作品的创作和推广。演一轮完事,不仅是资源的浪费,不仅有急功近利的嫌疑,更是一种遗憾。历史上的好戏都是磨出来的,这也是规律。我希望《花木兰》能够继续修改,因为它具备继续打磨的基础,哪怕是在重点唱段上有一首“绝妙好辞”,有能够流行成为独唱的曲目,它都将获得更大意义上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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