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揭幕父亲艺术馆：他做电影不随波逐流
陈凯歌之父导演陈怀皑的雕像
陈凯歌与妹妹陈凯燕
本报记者 吴开兴 文/图
本报讯 4月12日，长乐籍著名导演陈怀皑艺术馆将在长乐揭幕，这是继长乐影视公园后，又一个让市民了解这位中国电影界知名导演的场所。艺术馆设计师、曾参加上海世博会场馆设计的福建人胡小兵昨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艺术馆内有陈怀皑生平详细的介绍，还收藏了近200张陈怀皑与家人、朋友的合影，可供游客观赏。
陈怀皑1920年出生在长乐的一个木匠家庭。1959年，陈怀皑和崔嵬一起执导的同名影片《青春之歌》，成为革命经典电影的代表作。影片集中了当时影坛的最佳阵容，调集参与拍摄的志愿群众演员达数万之众。
除了《青春之歌》外，陈怀皑与崔嵬在1962年还联合导演了《杨门女将》，获第一届百花奖“最佳戏曲片奖”。1979年，陈怀皑独立执导的戏曲片《铁弓缘》，在戏曲与电影的结合中进行更进一步的探索，影片获得第三届百花奖“最佳戏曲片奖”。1993年，陈凯歌执导《霸王别姬》，陈怀皑担任片中“艺术指导”。1994年11月，74岁的陈怀皑因患肺癌逝世。
陈凯歌的妹妹陈凯燕：父亲总是笑着脸
在采访陈凯歌之前，记者先对其妹妹陈凯燕进行专访。在北京经营文化传播公司的陈凯燕相比哥哥陈凯歌，与父亲相处的时间更多，更了解父亲。
记者：这次回来主要为你父亲陈怀皑的艺术馆揭幕，能说一下你对父亲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件事。
陈凯燕：我觉得我父亲善良和宽容的品格对我一生影响最大。他从小家境贫穷，一生奔波，奋斗过来的。他遇到很多挫折，但都是以一颗包容的心去面对。我的印象中，他都在笑，不管遇到开心和不开心的事。
记者：你父亲对你兄妹俩教育很严厉吗？
陈凯燕：我的家庭是这样的，严母慈父。我妈妈是非常严厉的，我父亲基本上一出去拍戏都是几个月或者一年。每次回来都给我们一个拥抱，这是他对我们爱的表达。
记者：你父亲当时知道自己患了癌症吗？
陈凯燕：我们自始至终都没告诉他，但他是非常聪明的人，他肯定知道的，我们当时也没有对外界说这事情。最后大家变成心照不宣，我觉得这也反映他的一种洒脱。换位思考一下，我认为我爸是很棒的。
记者：1992年你父亲确诊患了肺癌时，陈凯歌正在拍摄《霸王别姬》，你当时是怎么把这不幸告诉给陈凯歌？
陈凯燕：开始的时候，我对我哥隐瞒了，因为我怕影响他的工作。我先生非常好，一直帮助我，在精神上给我一个支撑，所以我忍着没说。直到医生说我父亲一定要做手术了，我才不得不告诉我哥哥。当时我也没把握，但我哥说“生命是需要博一博的”，手术家属签字是我哥签的，这样的决定为我父亲争取了两年生命。
把名利让给别人
记者：这样你父亲才会看到1993年陈凯歌《霸王别姬》获得金棕榈大奖的成功？当时听到陈凯歌获奖后，你父亲表现怎样？
陈凯燕：当时深夜，我哥从戛纳打电话回来，我爸接的电话，听到获奖的消息乐得像小孩一样，把我叫起来，说你哥得奖了。当时我爸特别高兴，他很希望年轻一代导演，包括我哥在内能超越他那一代。在我哥从戛纳凯旋时，我父亲还特意去机场接人，那时手术刚做不久。
记者：你爸弥留之际，让你捎句话给你哥，那句话是他要儿子，不要英雄！你怎么理解的。你哥那时听到后有什么反应？
陈凯燕：我觉得他做电影导演，知道电影人的艰辛，全身心投入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他希望我哥不要太劳累。第二种理解是我爸会把名和利让给别人，也希望我哥在成功面前很坦然地面对这些事情。当时我哥听到后，大声对爸爸说：“爸我爱您！爸爸我爱您！”
陈凯歌：父亲曾要我记住自己是福州人
陈怀皑艺术馆12日在长乐揭幕。昨日，陈怀皑的儿子、著名导演陈凯歌携夫人陈红和他的大儿子陈雨昂抵达福州(二儿子陈宇飞要上课无法前来)，与陈凯歌同行的还有他妹妹陈凯燕。陈怀皑生前非常疼爱陈凯歌，弥留之际还让陈凯燕捎话“我要儿子，不要英雄”给陈凯歌。昨晚，陈凯歌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解读了父亲这最后一句话，陈凯歌说：要当个事来做电影，“ 不要忽悠。”
记者：近几年，你再忙也常抽空回来福州，是不是对福州感情特别深？
陈凯歌：那当然的。我父亲在的时候，就要我记住自己是福州人。这次父亲艺术馆揭幕，我肯定要回来的。以后我也会经常回来。
记者：你父亲确诊患了肺癌时，你正在拍摄《霸王别姬》，当时听到消息后，什么感受？
陈凯歌：当然很着急。当时也做了很好的治疗，延缓我父亲的生命。
记者：你戛纳获奖后，深夜就打电话给你父亲，当时是你的第一个报喜电话吗？
陈凯歌：是的。我获奖后，第一个就想给父亲打电话。虽然有时差，但还是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就是让他分享一下快乐。
记者：你父亲让你妹妹给你捎最后一句话“我要儿子，不要英雄”，你现在怎么理解这句话？我觉得你现在是英雄。
陈凯歌：不能这么说，真不能这么说！他其实对我还是有要求的。因为我觉得父子两辈人都做电影导演，对电影有更深切的了解，也知道做这一行的规则在哪里。就是说要把它当个事来做，不要忽悠，这个我从小从他的工作里就看到这一点。还有一个就是他很爱护我，知道电影人很辛苦，会说这样的话。
他做电影不随波逐流
记者：作为电影导演，你最佩服你父亲什么？
陈凯歌：他们老一辈电影人都有一个状态，这个状态让你觉得做电影是一件值得去努力的事，他们真的是想把一部电影拍好，他们有他们做电影的骄傲，不会去随波逐流。就是这样的一种品格，在今天的电影界不大多见。
记者：那你觉得当今电影环境是什么样的？
陈凯歌：现在是商业市场，那时候是计划经济时代，也不好拿来直接对比，但是我希望不管时代怎么变化，商业的竞争怎么激烈，电影人都要一直记着电影是需要品质的。
记者：《赵氏孤儿》后，有什么新的计划？
陈凯歌：有好多计划，今年肯定要拍一部新片。现在还没最后定，不确定的东西不能说，会引起大家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