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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比诺什:12岁就开始盼着来中国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4月03日15:22  新京报
朱丽叶-比诺什:12岁就开始盼着来中国

比诺什这次终于来到北京,与观众面对面交流。 本报记者 郭延冰 摄

朱丽叶-比诺什:12岁就开始盼着来中国

《新桥恋人》

朱丽叶-比诺什:12岁就开始盼着来中国

《蓝》

朱丽叶-比诺什:12岁就开始盼着来中国

《英国病人》

  3月底4月初,法国影星朱丽叶·比诺什首次访华,从香港到上海再到北京。她所到之处都以三重以上的身份示人:电影、舞台剧演员、画画的人、跳舞的人(今晚她就会第一次在你我面前起舞),还有出书的人(美术+诗歌创作集《眼中的肖像》下周就有签售活动)。

  当然让我们认识的,首先是比诺什所拍过的27部片子。不管你是不是她的影迷,也肯定随口就能说出几部来。

  本周,比诺什把扑腾不止的自由心灵带去了中央戏剧学院。问答之间,互看之间,她的一幅独白赫然眼前。

  我,朱丽叶·比诺什,生于1964年3月9日,巴黎。我爸爸是雕塑家,也是戏剧导演,妈妈是演员。我最初的记忆,就是剧场后台的走廊、气味、化妆镜上倒映的灯光、朋友们的欢笑、服装的色彩。那时我两岁。我还有个姐姐,她拍纪录片,也摄影。17岁那年,我在学校里参加戏剧比赛,那时候我就知道,不管是演戏、当导演,还是当舞美设计,总之我肯定要走家人的路。

  我开始上戏剧学校,还常找老师开小灶。我很幸运,老早就有电影制片人把我拎了出来。18岁,我不想再待在法国。我要出去,我要长大。

  现在我已经拍了27年的戏。跟我合作过的法国导演,安德烈·泰西内、莱奥·卡拉克斯……好多人,一下想不起来了。后来,我拍了很多英国、美国的片子,跟菲利普·考夫曼、安东尼·明格拉他们合作。还有很不一样的导演:像奇斯洛夫斯基,波兰;阿莫斯·吉泰,以色列;阿巴斯,伊朗;诹访敦彦,日本;侯孝贤,台湾……我就是喜欢灵魂自由,去和不同的心灵和力量相处。

  我一向喜欢跳探戈,因为有人领着,给我安全感。不过最近以来,我一直想回到舞台上,当自己的导演。我在巴黎演了三场戏剧,在伦敦和纽约的百老汇也各演过一场。以前我问过阿巴斯,能不能做他的学生学导演,但就像他说的,我还有太长的路要走:有时我真怕自己吃不消。现在呢,我和阿库·汉姆一起创作了舞蹈剧《我之深处》,在路上巡演了半年。今天已经来到了最后一站,就在这儿,北京。

  巴黎,那是我的城市。青春期,我在这儿看电影,逛博物馆,初恋。我的生活,我的艺术,全都从这里开始。可现在我已经搬出去了,因为巴黎它越来越脏,越来越吵。城市都是有局限的,我需要大自然。

  我有两个孩子,一个15岁,一个9岁。那么,你们现在大概已经清楚了我的身世。

  上路

  拍《新桥恋人》,学会相信未知

  在拍《新桥恋人》以前,我和卡拉克斯已经相爱了。当时是1987年,我们拍完《坏血》不久,正一块儿去度假。他一边写剧本,我一边给他画像。《新桥恋人》正式开拍前,我们要慢慢去适应跟平常很不一样的制作过程。我要学着在没遮盖的桥上,和野猫一块儿睡,还要到妓女出没的廉价小旅馆里过夜———开始我一点都没意识到那有多危险,直到有一次我差点被强暴了。还有一次,因为我衣衫不整,警察看我不顺眼,就过来把我带走了。经历这一切的时候,我倒是下意识去体验受辱的滋味,看看自己承受力能到哪儿。

  然后就开拍了。我们想要像拍《坏血》那样,用一点点成本,慢慢地去拍一部很深的片子。工钱很少也不要紧,这种拍法,我们觉得比那种钱多得变态,却刷刷刷就能拍完的贵戏有意思得多。可拍着拍着,我们就没钱了。《新桥恋人》这片子,我们前后换了三次制片人。第一个从一开头就喊穷,到真没钱了,我们只好停下来,一等就是9个月。那段时间,我们都很丧气,觉得是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押在那片子上了。

  后来第二个制片人来了,从瑞士找来一笔钱———钱是什么来历,我们都不清楚,但也只好将就了。谁知道很快又撑不住了,这次更艰难。于是我只好拼命找事儿做,都是体力活:两小时练舞,两小时画画,两小时练台词,不能停下,一停下来心情就落到冰点。幸亏后来遇上了克里斯蒂安·费西内(第三任制片人)。片子重新开拍后,我跟丹尼斯·拉旺(男主演)又开始了露宿街头的日子。但一次拉旺不小心割伤了手,我们只好搬到南部干净一点的地方去,造了一座假桥。片场附近有很多牛,剧本里写的本来是城里的事,但有时拍着拍着我们会忽然听到“哞”一声,或者蛐蛐在叫唤,可好玩了。

  经历过这一段,我们学会了要有信念,也学会了相信未知———后来,当一段爱情结束时,我才有能力放手。

  与奇斯洛夫斯基

  每场戏都跟他讨价还价

  接下《蓝》的剧本之前,斯皮尔伯格找过我,问我要不要演《侏罗纪公园》。我看了剧本,觉得故事好玩是好玩,但好莱坞的电影,不是我的目标。你看好莱坞的惯例:电影拍成功了,以后还会重复这么去拍。可是每个演员都有独立的、符合自己感觉的路。我拍电影,希望每一次都在创造,每次都在讲新的故事。我既能受启发,也能反省内心。

  那时候,有个朋友刚刚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看了《蓝》的剧本,我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于是就把片子接下来了。跟奇斯洛夫斯基合作,我们一下子就驳通了,他根本不需要说一句话,只要他人在那儿,我就能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蓝》的故事写得简单,没有宏大叙事,不是要刻意取悦人的那种片子。他到我家找我谈完,过了一周就开拍了,可服装还没做好。那时我已习惯了拍戏前的晚上穿着服装睡才安心。奇斯洛夫斯基就对我说,别担心,服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演出“私密”的感觉来。

  当第一场在医院的戏开始,镜头对准我的那一刻,我马上意识到,演这片子真的多少需要一种“裸露”:我总是需要透过眼睛这种“可见”的物体,去表现“看不见”的情绪。你问我是怎么做到要哭就哭得出来的?其实那种时候,我首先要压抑着尽力不许自己哭,这样眼泪反倒出来了。

  但奇斯洛夫斯基习惯让演员排练四五次,然后一个镜头只拍一次就过了。我不同意。因为排练中我是这个样子,正式拍时我不一定就是这样子的,于是每场戏我都要跟他讨价还价,力争拍第二遍。不过拍到后来我感冒了,实在没力气,只能由它去了。

  有关爱情 有时候心里野得像着了火

  1986年,《坏血》

  2009年,舞蹈剧《我之深处》

  没错,我所演的每一部电影都有关爱情。我们偷生于世上,爱是惟一的路。我随时都乐意去探索这个主题。

  最初排舞蹈剧《我之深处》,我想要寻找演技和身体动作之间的联系。当人家提议“试试看”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一刹那冲动我就答应下来了。没受过舞蹈训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敢去试。从小我就特倔,特激烈,我只喜欢跟男孩儿玩。有时候心里面野得就像着了火,我根本拿它没办法。

  阿库·汉姆和我花了一年多,一直在探讨“爱情”问题。希腊人说爱情有14个层次,这种说法给了我很大启发:他们说最底层的是婴儿吃奶时,那是人第一次被他人“吸引”,因“需要”而爱;最高一层是神之爱:只付出,不求回报。在这两者间,有很多层次的爱。我过去有几次恋爱很失望。现在我明白,如果你想要到高处去,就先要往低处走。在《我之深处》中我问“爱是什么”时,其实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爱”了。就好比有时候爱情把你推到了死角,你完全茫然了。而要是你有能力从迷离中“升”起来,就会有新发现。两个人要是真心相爱,就会超越嫉妒心、占有欲和恐惧。

  中国“新浪潮” 贾樟柯每部电影我都喜欢

  导演擅于倾听很关键,那是一种生活的允许。假如我发觉一个导演只会指手画脚,而对周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会给自己一些耐心,等到差不多时,我就会直接说出来。我一向敢说,因为如果我跟导演之间有堵墙,片子不可能拍好。侯孝贤、贾樟柯都是允许生活进入电影的导演,阿巴斯也是。

  拍片子,我们不是要每个细节都有完美的技巧,而是要找到存在于我们内心的真,那些你敢于向世人袒露的私密。有时意外———就算拍着拍着手套掉地上了,你俯身把它捡起来,也会是个美好的场景。

  导演还应该能和我一块儿玩,一块儿傻笑!假如我们不能分享突如其来的喜悦,那怎么可能继续一起探索下去?

  记得在拍《英国病人》的时候,有一次忽然下起雨,于是我们停了下来,跑来跑去耍乐,无意中我跑上了屋顶,然后我就向明格拉提议说,不如你试试从屋顶上拍下来?场景很美呢。他采纳了我的建议,那样拍出来果真比原来的角度好。

  这些年来,我们在西方有一个感觉:中国、日本、韩国的新电影给我们带来了新的灵感。记得早些年我跟很多中国的导演聊天,他们经常会提起法国电影“新浪潮”对他们的影响,可是我感觉现在的“新浪潮”反过来从中国兴起了。贾樟柯的每一部电影我都很喜欢,我很想跟他合作。我看过姜文的《鬼子来了》,也喜欢得很。

  你瞧,我从12岁开始就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到中国来。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两个孩子也会过来,我们要在中国旅行一个月! 

  C08-C09版采写/本报记者 张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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