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701’工作过？”“阿炳的故事是不是真人真事？”“故事结局太惨了是不是太不人性化了？”昨日下午，在本报五楼会议室的“华西下午茶——‘暗算’麦家”现场，著名作家麦家刚一落座就开始面对读者和观众的轮番“拷问”。尽管麦家回答得十分坦诚，但还是不时表示：“这个太难回答了。”轮番轰炸之下，麦家最后甚至不得不承认作家挺“无耻”的。
拷问一：“麦家”是真名吗？
电视剧《暗算》在四川电视台热播，也让麦家的原著小说《暗算》再次受到强烈关注。昨日下午，麦家刚一落座，问题就迎面而来。首先被问到的就是“麦家”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名。麦家连忙“招供”：“麦家就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不过不是真名，老名字我自己都忘掉了。为什么叫麦家？我母亲姓麦，20年前我就用这个名字当笔名了。当时我在部队，就因为名字问题，每次取稿费都得到人事处跑十几二十趟开证明，太麻烦了，后来干脆将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改成了麦家。”
拷问二：有没有在“701”工作过？
《暗算》描写了一个大众未知的神秘领域，间谍故事让所有人看后大呼过瘾的同时，也怀疑麦家之所以能写出这样的故事，是不是在“701”工作过？问题一提出，麦家有些为难了：“真的很难回答。如果说我在这种单位工作过肯定是假话，我说没有大家又不相信。真正的特工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特工，而是想方设法进行隐瞒。”麦家的回答让大家总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麦家也承认，他的确比普通人对那个特殊群体更了解，至于是通过何种渠道就避而不谈了。
拷问三：《暗算》是否有泄密嫌疑？
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暗算》对特殊部门细节的描写都让人由衷佩服，过于真实的表达会不会涉嫌泄密？提及此，麦家连连辩解：“肯定没有。我可以坦白地说，我上的大学就是涉及这个领域的军事院校，我太知道怎样才是泄密，所以我绝对不会泄密。”麦家还透露说，小说《暗算》曾经被解放军总参三部调阅过三个月，电视剧《暗算》也通过了国家安全部的审查，还有几位将军“放行”的签字，确定没有泄密内容。
拷问四：阿炳有没有原型？
在《暗算》第一部《听风》中，通过一对耳朵就能听出孩子不是自己的“瞎子阿炳”是大家公认的奇人，现实生活中有没有原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炳这样的人也肯定存在，我丝毫不夸张。”麦家透露，阿炳在现实生活中确有原型，只是他在创作时进行了艺术处理。麦家还举例：“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镇，镇里有个傻子，每天只会跟着妈妈捡桑枝当柴，别的时候就坐在祠堂门口看太阳。当时镇上人很多，即使是一辈子生活在那里的人也不可能认识每个人，但这个傻子就可以，而且把每个家庭的人物关系都记得清清楚楚。其实有的人在世俗生活中可能很弱智，但只要他脑袋中的一个机关打开了，他就是一个奇人！”
拷问五：故事太惨是不是不人性？
《暗算》里很多人的结局都非常凄凉，看过之后让人觉得心里难受，于是有读者提出：“这个故事太惨了，是不是太不人性了？”麦家沉默了片刻，“首先只能说明观众都是善良的人，其实有时候作家艺术家都挺‘无耻’的，为了让作品更加震撼，总是越惨越好，因为悲剧最能感染人。这也是艺术规律的需要，因为我相信，美好能够产生力量，但是惨烈会更让人刻骨铭心。所以我希望大家内心都坚强一些，不要那么脆弱。”
拷问六：林小芳嫁阿炳是否不合理？
在第一部《听风》中，阿炳的妻子林小芳是一个彻底的悲剧人物。“她为什么愿意嫁给一个‘傻子’？这样的情节是不是不合理？”一个十来岁的小观众提出这样的问题时，麦家先是笑了起来：“你们这个年代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只有你们的父辈才有体会。在那个年代，林小芳是一个烈士的妹妹，是组织上把她培养出来的，在她的观念里，个人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国家。她的自我感情处于一种遮蔽状态。而且在她的眼中，阿炳是一个为国家立过功的大英雄，所以她认为嫁给阿炳是一件很崇高的事情，没有不合理。”麦家的回答也赢得了现场几位中年观众的赞同。
拷问七：写作时有没有情绪波动？
很多作家在写作时都特别投入，常常会跟着主人公的情绪波动，做出一些异常举动，麦家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受？“情绪波动肯定有，我会号啕大哭。”麦家坦白道，“有两场戏，一是阿炳触电身亡的时候，一是在《捕风》中，一位地下工作者为了传递情报吞珠自杀，他老婆用剪刀剪开肚皮取情报的时候，我都号啕大哭，控制不住。”麦家告诉大家，写作《暗算》的时候非常辛苦，因为吃中饭后头昏无法写作，所以他写作期间都不吃中饭，而且长时间的写作让他坐得屁股都痛。
拷问八：怎样成为一名作家？
喝着茶谈着话，话匣子越打越开，一位大学生开始现场向麦家“取经”：如何才能成为一名作家，写出大家都喜爱的好东西。“写作有两种，一是写作自己，一是写作他人。写作自己是一种自杀性的写作，总有枯竭的一天。所以你要长久写作，就必须进入一种虚构状态，把自己他人化。”麦家鼓励这位读者说，“也不要太着急，过渡会有接口的。”短短的一个半小时时间，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华西下午茶———‘暗算’麦家”结束后，不少读者围上来请麦家签名留影，这时麦家还不忘开玩笑：“现在我还不是很有名，等很有名之后，这些签名就值钱了。”范东波 吴帆/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