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像以前那样,余华保持着“艰苦朴素”的穿着打扮。他咖啡色的外衣皱巴巴的,红色的羊毛衫是旧的,头发也有一段时间没整理了,一根根朝外扩张着。望着桌上一叠叠《兄弟》下部,他微笑着说:“这本书实在太厚了,我的感觉中,我是第一次写出这么厚的书。”签名之前,余华抽时间回答了本报记者的提问。
看批评文章很紧张
记者:有人批评你的《兄弟》上部内容比较残酷,你是不是注意到这个问题。你对此持什么态度?
余华:其实,在我的前几部小说中,书中内容就已经非常残酷了。当时还是上世纪的八十年代。不少读者、评论家看了我写的小说,批评不断、骂声不断。当然,对任何人来说,听赞扬要比听批评要舒服,但批评来了,你无法拒绝。我记得最早看到一篇来自复旦大学的批评,我十分紧张,先后读了30遍。而现在的许多批评,我一遍都不看。正所谓“批评少了在意,多了就不在乎”了。经过磨炼,我现在对于批评还是表扬,感觉都差不多。
记者:不少人认为《兄弟》行文比较嗦,下部长达33万字,是不是太长了?
余华:真抱歉,我本来是想写得短些、精练些的,但一写开头,就收不住了,刹不了车。若不是强迫自己收尾,还可以写得更长些。作家是带着自己对生活的真情实感来写作的。各个作家对生活的感觉不一样,所以写出来的作品,有的被读者喜欢,有的不被读者喜欢。像我的一些小说,喜欢的说它是“先锋派”,不喜欢的指责它“不是小说”。对于读者的批评、表扬,我都接受。我必须面对两种极端的声音,我从事的职业使我必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