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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夫带着他们一起来了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5月26日09:55 南方都市报
重头推荐 筹备了四个月后,胡德夫与野火乐集音乐人的“唱自己的歌”内地巡演音乐会第一站终于在5月22日北大的百年讲堂多功能厅完美地落下帷幕。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一次以商演形式操作的演唱会,总发起人是一名清华大学在读的学生。野火乐集今年在台湾的很多大学也举行了高校巡演,野火乐集的负责人熊儒贤女士说,我们不但想让更多校园的学生听到我们的歌,也想让学生在这个活动中学到一些东西。我们想证明,我们是有能力去爱人的。 接下来,胡德夫与野火乐集音乐人还将在上海、广州和深圳进行巡演,乐迷们不要错过! ■“匆匆”回顾 胡德夫,笑到最后的音乐家 生命是一场赌博,有时候是和天赌,有时候是和自己赌。我相信很少有人能像胡德夫那样,在经过超乎寻常的磨难之后,依然能重新崛起,并且从心底深处唱出音符。 胡德夫的80年代是一晃而过的,他的90年代则依然沉默地扎根于民间,那种从容和随性使他在10年后令人称奇。有传奇的人并不意味着他是神,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常的亲切“老人”。 《匆匆》的唱片名字一把勾勒了胡德夫的世界:浑厚的声音、透彻的人生、厚实的背脊、寻找尊严的磨砺以及命运的沉重。《匆匆》除了是一张优秀的专辑和一部民歌运动史以外,还是人生的回顾集,剔除杂质的岁月博物馆。如果时间是一条河,那么胡德夫完成的还是个人此岸与彼岸的对接。这张唱片的凝练与透彻是无与伦比的,如果三十年前有《匆匆》的话,那么肯定不是这样的一种淡定和自然,也不会有如此一个老者的嗓音传达着那么多的深沉的爱。 一个人的命运是命定的,也是走出来的。如果为台湾民歌运动铺路的胡德夫不是一个真正的有正义感的男人,那他的音乐生涯早就可以像一些识时务者那样拥有事业的春夏秋冬。他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在歌坛的人们自动“下岗”的年纪上了岗,他告诉了大家:艰难生命的转动在转到白须上的匆匆。我们习惯了倾听年轻人的成熟之音,也习惯了倾听老者的青春之歌,但我们真的很少能听到用身躯包裹岁月,用平淡包藏张力的歌唱。 当年,胡德夫和李双泽一起倡导“唱自己的歌”,成为民歌运动的先驱,但历史上的开创者十有八九要在磨难中撑住生命的灵光,而李双泽不幸溺水身亡,胡德夫也在伸出为遇难原住民呐喊的拳头之后,消失于人们的视线中。他不是一个沉醉于风花雪月的艺人,他也不是一个为工具折腾的牺牲品,他就是那样朴素的一个歌者:小学时在台湾原住民的山坡上放牧,成年后不希望在蓝天里看到碎屑的有血有肉的憨厚之人。 作为卑南族的一员,胡德夫把他的生命献给了台湾原住民,从早年的为原住民的权利抗争,到后来的推广原住民的音乐。这是最最遥远的路程,这也是最最具有奉献精神的路程。 他也没有轻易表达沧桑。在他55岁录制生平的第一张唱片时,他用极其自然的方式抚平了人生磨难的褶皱,不是一双向苍天吁求的手,而是一双在琴键上平稳地回应不公的手。 胡德夫更不是轻易流露感恩的歌者,他做到了开阔,做到了不在感情里修饰。但听者却被感激充满,原来,向高处索求真理的人是在人生的挣扎中回到了平地。我们怎么能拒绝这样的人——在心里面让逝去的花盛开? 我们都到不了胡德夫的境界,他应该是一个笑得很忘情的人。时间在他那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没用什么去和那样的残酷抵抗,所以才叫——匆匆。 另有一个世界,没有道别,只有重逢。匆匆,匆匆。 ■ 孙孟晋 ■在现场·北京 迎着祖先,我们成群结队 22日,北京下了一天暴雨。演出后有观众透露,北京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让人突然想起去年7月16日,胡德夫在广州举行内地第一场演出的那一晚,也是风雨交加。胡德夫似乎注定就是一路这么风雨兼程地唱过来的。 鼻笛 演出是在7点半开始的。一身山地民族鲜艳打扮的卢皆兴上场了。他幽幽地低吼了两声,我们就被他带入了几千公里外的部落。他演奏的鼻笛让所有人震惊。这是世界上已近失传的一种民族乐器演奏,但在这名青年的身上,这唯一的血脉还在流通着。他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就像走入了一片无人之地的原始森林,寻找着让他在心痛中遗失的无数个黑夜的本能,他知道,在那凝视的方向里,他的祖灵在保佑着他欣喜归来。 红衬衫 一件红衬衫上场了,人们一下子认出来了,胡德夫。他比我们去年第一次见到时消瘦了一些,但精神抖擞,一脸凯旋而至的微笑。他坐在钢琴前,如一条一头跃入太平洋的鱼儿,神情自如地弹唱出《匆匆》、《牛背上的小孩》,《美丽的稻穗》、《看海》、《太平洋的风》。这温暖如沐春风的歌声是融化性的,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看海》这首歌是第一次呈现在内地乐迷前,这是七十年代早期原住民音乐人陈实创作的一首歌,三十年前,胡德夫曾经唱过;三十年后,胡德夫依然注视着那片汹涌不息的海,他从海水的表情和声浪里摄取到一股新鲜的力量。 花衬衫 他说了一句“我现在要交给年青一代了”就再次微笑地下场了。五位灿烂的青年上场了。他们的衬衫都是太阳花的图案和颜色,同样的年轻,同样的帅气,同样的笑容,犹如从大自然里采摘回来的五块截面。从左到右,哈尼、小美、陈永龙、卢皆兴、陈世川。他们三把吉他,一个手鼓,一个响铃,原住民的简朴生活就这么展现在眼前了。这群青年,他们没有活在技术的磨房里。 大合唱 胡德夫坐在钢琴前说,我要唱一首我的义父郭英男在世时教我唱过的歌。《Stand in my Land》(《站在我的土地上》)。这首歌由郭英男谱曲,胡德夫填词。胡德夫的钢琴先起,然后是陈永龙的清唱,接着是大合唱,收尾的是卢皆兴。这注定是一首庄严的歌。一个人只有站在自己的土地上,自尊与自豪才会油然而生。在人们激动的欢呼中,他们唱出了《美丽岛》。在李双泽逝世三十周年之际,无论是《美丽岛》,还是“唱自己的歌”,胡德夫与野火乐集都完成了一次新的行军。 在这一场音乐会上,人们发现从来没有一群歌手会像这些一样绽放这么多笑容。面对这灿烂的笑容,我们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不曾受过相关的训练。面对这笑容的熊熊燃烧,我们恍惚了…… 临近子夜的路灯投射在北大的校园里,昏黄中鉴定着夜的气息。雨丝依然细密,依然欣喜,它们犹如丰收的麦浪,又似太平洋里跃舞的鱼儿。它们就这样寻找着自己的下一段归途。 ■ 邱大立 不要再错过的现场 城市 时间 地点 上海 5月27日 4 live酒吧(建国中路8号) 广州 5月30日 枕木酒吧沿江路店 深圳 6月1日 根据地酒吧上步店 图: 5月22日,胡德夫(中)和年轻的野火乐集音乐人一起跳了起来。 CFP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