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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信仰专访:我们要永远告别神话的时代

http://ent.sina.com.cn 2006年02月24日16:03 音乐周刊

  采访手记: 痛苦的信仰,这支中国目前hard core风格的领军乐队,住在北京城北几十公里外一个叫霍营的村子里,因为房租低廉,便聚居了许多支来自全国各地的乐队。尽管如此,在他们每天下午排练时,来往路过的人仍然探进头来,笑眯眯而又好奇地看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的好奇心背后,是对这些乐队的无法了解。而另外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乐迷关注并喜欢着这支乐队,并积极地在各地联系演出的酒吧,大家共同的热情促使了即将于3月1号开始的“在路上——痛苦的信仰全国巡演”的活动,这次,他们会以目前中国乐队中前所未有
的密度去演出,带去他们的音乐与热情。在他们巡演之前,本刊记者专程前往霍营,在观看了他们的几个小时的排练之后,对他们进行了专访。

  “在路上”是我们对音乐和生活的态度

  记者:马上就要巡演了,你们现在的排练情况怎么样?

  痛苦的信仰:现在每天都在排练,鼓手因伤不能参加巡演,所以在网上招了一个,新鼓手很多歌还不是很熟。如果没有人员更换,可能就不用这么频繁了。其实每天挺忙的,下午排练完,晚上还要去录音棚,另外几首歌还要缩混。

  记者:你们以前也有不少的各地演出,这次巡演从什么时候开始,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痛苦的信仰:3月1号开始,大概在外面呆两个月左右。4月底大概能把南方的几十个城市演完,然后回北京参加5月1号开始的迷笛音乐节,结束后。再接着去北方巡演。虽然以前也有,但是像这次有规模有策划地去做,还是第一次。而且我们这次做的是目前所有乐队里最大的一次巡演,刚开始时只是一个想法,但是到今天,甚至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在路上了。

  记者:在关于你们这次巡演的文章中有句话,说这次巡演想传递的是这代年轻人的原生态度和理想图景,能简单谈谈吗?

  痛苦的信仰:我觉得原生态度就是回到这种自然的力量,自然是最有魅力的。总在一个地方呆着,感觉是坐以待毙。同样,在路上,这也是我们对音乐对生活的一个态度,这个态度本身就是非常摇滚的。其实有时候你想想,当我们摊开一张地图,去制订巡演路线时,发现中国这么大,也许一个省就赶得上欧洲的几个小国家了,但是能演出的地方真的是屈指可数,真的,太贫瘠了。

  我觉得我们就是要在中国摇滚乐这沙漠一样的市场里,打造一个属于我们的绿洲。而且,我们要通过此次巡演的实际经验,让更多的乐队能从中受益。当我们看到所有的乐队都在路上风尘仆仆,而不是囤积在一个地方,几个固定的酒吧,面对一些固定的观众演出时,或许那情形会美妙得多。我觉得书写新的历史是我们这代人要做的。这个时代终究还是属于我们自己来创造,而且我们现在有肩负起这种责任的能力和信心。

  记者:这算是你的理想图景吧?

  痛苦的信仰:对,是我的理想之一吧,硬核的精神就是独立的精神。也有不少人把我们说成是说唱金属的,我觉得他们肯定很少听我们的音乐,而且我也理解,他们可能对说唱金属的了解也不够全面。我更喜欢偏硬的,硬朗的作风,而不是金属,虽然金属也曾经是我喜欢的一部分。

  记者:我看到你们还提到了一个态度:对抗一切媚俗和虚假标准,不管它是商业的还是非商业的。“商业”这个词在中国的摇滚乐里,好象一直都挺贬义、挺对立的。你们现在这么讲,是不是大家的态度都有所缓和或转变?

  痛苦的信仰:我觉得好的商业,应该明白去互惠,之前许多人觉得对立,是因为还没有一个特别好的商业体系。而在目前的环境里,要么就是进入不了商业系统,要么就要要改变创作风格,如果把那个当成商业,我觉得永远都应该该去抵制。

  我觉得我们先去做,先去行动,做出一个好的榜样,给大家带来一点希望。如果有人因此说我们贴一个商业的标签,我无所谓。摇滚乐其实更需要好的品质,而不是粗制滥造。同样放在货架上,它有思想,有音乐,那么它为什么不能去卖一个更好的,更公道的价钱?为什么不能让更多的人去接受?近几年国内的摇滚唱片,除了在几个固定的摇滚杂志上有一些介绍,几乎都是没有真正的宣传的,主流的媒体根本就看不见。

  记者:你觉得造成现在这样被主流媒体的忽视局面有哪些原因?

  痛苦的信仰:大家都传说过一些事情,比较有名的,像“李素丽事件”,这之后北京的很多摇滚演出就都被取消了。也有一些媒体不允许再对摇滚乐进行报道。另外它自身也有问题,包括一些办演出的人,我觉得光有热情是不够的,热情和能力如果能成正比,那会好得多。要引起主流媒体的关注,首先靠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努力。

  形式上的东西都是暂时的

  记者:据说你们这张EP将由自己来做,打算成立一家公司吗?

  痛苦的信仰:是的,但现在只是一个想法,还在筹备阶段。我们自己的这张是它的第一张,以后有机会再签别的乐队。我觉得唱片公司的作用是应该让更多从事音乐的人能从中受益,而不是拔苗助长。要让这个市场良性的发展,必须扶持更多的新人。

  记者:那你觉得现在新人的作品怎么样?

  痛苦的信仰:我们身边就有很多有才华的乐队,但是他们没有资金去购买设备,或者去录音,寻找合适的乐手。现在一些唱片公司都是花很少的钱,甚至不给钱去做一张乐队的唱片,投入非常少,那么这张唱片做出来的品质也就不会很高。我亲眼目睹很多乐队,出完一张唱片后,严重的解散了。甚至让许多人觉得自己选择摇滚乐的方向是一个错误,这是最可悲的。

  记者:现在的唱片市场也不是太好,你认为除了这个环境因素之外,乐队自身有哪些原因?

  痛苦的信仰:其实我觉得作为乐队本身,他应该去考虑音乐多一些。但是目前的环境让我们很多音乐之外的事全部要靠自己。我说的不是生存,其实既然打算出来了,大家都有生存的能力。

  记者:前几天我在做一个专题时,采访了几个人,觉得现在中国的摇滚乐队都比较懒惰,除了做自己的音乐外,不太愿意去想别的事情。你怎么看呢?

  痛苦的信仰:那我觉得他应该来树村或霍营住上一天,和乐手们设身处地地相处。我觉得摇滚乐是最大的一块

蛋糕,不能以地下的标准来要求行业。现在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地去蚕食它,我觉得这是一个破坏。

  记者:是的,但是在唐朝和黑豹早期的时候,摇滚唱片是占据了主流市场的,而之后这么多年却离大众越来越远。

  痛苦的信仰:以前我一直认为是大的环境原因,但后来我觉得是创作的后备力量不足,也与没有出现好作品有相当的关系。我听黑豹第一张唱片时,感觉挺震撼的,没想到中国也有这样棒的摇滚乐队,而且那会儿也是没有任何宣传的,买的都是盗版。当时我们一起玩的很多人,现在都跟摇滚乐没有任何关系了。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当初听摇滚乐的时候,一样是很激动,充满热情。他们跟我说,觉得没有更好的作品能够打动他们了。

  摇滚乐为什么能让人这么激动?我觉得是因为它能带给同时代年轻人的许多共鸣。并不是摇滚乐的市场真就这么窄,而是现在的作品太局限了。

  记者:有乐迷认为你们的歌词偏口号化,尤其是有的歌儿不断的在重复唱某一两句歌词。你认为呢?

  痛苦的信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地,但是我写它不是为了把它当作一个口号,而是我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在生活中这么多年积累的东西通过音乐表达出来。我觉得我们是在做一种批判性的建设,而且这些题材都只是我们生活中和音乐中的一部分而已。所以说,也有很多人产生共鸣,这都是挺正常的。同时我也觉得他们应该来听听我的新唱片,我们也在不断地寻找突破,形式上的东西都是暂时的。

  记者:刚才看你们排练时,听到有的歌有旋律了,这是上一张唱片没有听到的,新唱片的最大改变是什么?

  痛苦的信仰:以前可能是骨头,现在的音乐可能是刚柔并济,有血有肉。在前几年,我觉得通过说唱的方式,更适合我当时的表达,但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会放弃旋律;而现在的一些歌,如果包含一些旋律,会更适合一些。一张唱片也有它整体的把握,这是必须的。如果我们只是单纯的排斥旋律,那我觉得乐器都不用了,直接喊得了。很多人说,是按我们乐队的风格去定义的,但其实也很难找到一个特别准确的定义。说唱只是一部分,如果不需要了,还会有更多的选择,或许我们的第三张还会有更大的转变。

  像工农兵一样联合起来

  记者:你们第一张唱片的文案里有一句话,“当你听到这张唱片的时候,也参与了一个时代的开始。”这也曾经是唐朝乐队第一张唱片的文案,你怎么看待你们与唐朝乐队的比较,以及你们所要开创的不同的时代?

  痛苦的信仰:唐朝是一支经典的老乐队,但是唐朝的第一张唱片是因为有了集体智慧的结晶,不单单是他们四个人本身。所以说,像后续的创作力量,大家也听到了究竟怎么样。此外,当时像唐朝、黑豹、魔岩三杰横空出世的时候,中国的摇滚乐起点真的是相当高,所以后来出的唱片,大家就都有了一个很高的期望值。就像春丸一样,你要呈几何倍数的努力给人看,那么人才会继续接受。

  其实像现在的从业人员,要比以前书俩功能多很多。但是听众的起点都提高了,而且大量的西方音乐,我们也都可以很轻易地去得到。所以说信息爆炸时代,也是一个囫囵吞枣的时代。如果消化时代到来,那么摇滚乐的时代就到了。

  我自己希望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能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反对盲从,不要轻易被误导,而且真正的去行动起来,想到的东西就努力去做,而且不要有太多抱怨。

  记者:但是现在同种风格的乐队挺多的,而且从创作上来讲,也都很雷同。你怎么看?

  痛苦的信仰:中国的流行音乐是哈港台,港台哈日韩,日韩哈欧美。而中国摇滚乐是直接跟欧美。我觉得许多摇滚乐的从业人员,想要去发展就应该学习,谦虚一些,多学些知识对自己没有坏处,我要让知识来武装我们的头脑。还有乐队与乐队之间,包括乐迷、乐评人,应该有一颗宽容扶持的心,把摇滚乐推动起来,过去的工农兵还能联合起来呢。

  记者: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呢,一盘散沙?

  痛苦的信仰:我记得94、95年那会儿吧,有本杂志叫《音像世界》,里面有个《对话摇滚乐》连载,王小峰和章雷写的,有很多对摇滚乐的介绍。但是那会儿就有对涅磐和珍珠酱之间的相争了,觉得珍珠酱是很商业的乐队,还有枪花,而涅磐则是真正的摇滚,故意去制造了这种对立。大家当时都太纯粹、太极端了。就觉得它做出一首被大众接受的歌,或者他们是这样地站在舞台上,就是商业。

  当时确实是误导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内,也盲目地去排斥和抵制一些东西。然后我还记得《中国百老汇》上面有篇写南方大摇滚的文章,说如果能在南方去完成摇滚乐,就好比在沙漠里种片水稻田一样,我觉得这话很损。包括像超载的第一张专辑,我觉得非常棒,但是乐评人也只是在批评,我觉得很多人都没有认真地去听一张唱片。

  其实我们谁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商业,商业体系的时代也还没有开始,谁也没有真正的发言权,所以说我们还应该多去做。而且以前我们有一些思维定式,比如从小看黑白电影,对电影的人物只有好人坏人的区分。过去了那么多年,把问题拉到摇滚乐,也就非要分地上地下,南派北派,金属朋克……,很多人为制造的这种对立,我觉得现在全部应该去化解掉,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去联合起来,那么很多不了解摇滚乐的人,他们看到的也只是一盘散沙。

  记者:你觉得这样的呼吁有用吗?

  痛苦的信仰:谁不愿意受到帮助啊,如果我们成功地巡演完了,大家觉得这样挺好的,那我们可以帮大家联系一下演出的酒吧。或者当地酒吧觉得效果挺好的,需要联系一些乐队,我们也可以帮他们去找。以前的局面是大家都在等着别人来做。这张唱片不仅仅是在中国大陆,甚至亚洲、全世界,而且会有更多乐队的声音也会带到世界的各个角落,这是我最大的理想。而且随着2008年中国奥运会的举办,会有百倍、千倍的外国人来到中国。当他来到中国,想听听中国的摇滚乐的时候,如果我们还是不去努力,一片贫瘠,难道真的永远唱5年10年前的老歌吗?!

  记者:摇滚乐在中国已经有了20个年头,在开始曾经很火,后来又似乎在呈滑坡状,你对下一个20年有什么期望?

  痛苦的信仰:我觉得永远都不要回到过去。希望这个摇滚乐的土壤,能够结出更多的小苗也好、花朵也好、果实也好,但如果只有一棵大树,那就是种悲哀。

  我期望的是大家都能有一个积极、乐观的态度。“即便是苦痛,也无法阻止我们仰起的头颅”,这是我们痛苦的信仰的定义,我觉得同样也适合中国摇滚乐的现状,永远不要想那么多结果,真正地努力去做,先去付出,得到的东西和你的汗水是成正比的。而且我觉得下一个时代,是告别小个性的时代,更大的人文个性和大中国理念应该去推广开。

  记者:你在霍营也住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看这个地方,与以前的树村相比,有什么不同呢?

  痛苦的信仰:现在的霍营就是乐队的数量比树村要翻番了,但是质量又在削弱。凝聚力没有树村好,没有那种积极性的东西。我觉得霍营是是中国摇滚乐目前现状的一个浓缩。大家都只是在说,乐队之间也有相互诋毁的事情发生,我觉得这很可悲。

  现在的霍营能吸引这么多乐队来,只是因为它的

房价便宜,适用于排练。并不像当时的树村,有很多有理想有热情的年轻人聚集在那里,有很多人听到树村后,就都梦想着去这种地方。树村是一个
神话
,也是一个乌托邦,大家那时都太理想主义了。我现在住在这里,跟老百姓一样的,只是住在这里的普通居民,对我自己来说,要永远告别一个神话的时代;我也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便宜。

  文/本刊记者 张阿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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