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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耀辉:90年代的香港,那是一个大时代(4)

http://www.sina.com.cn  2008年07月25日11:32  南都周刊

  有人说周耀辉是李贺,有人说是李商隐。他写末世的那些句子绝望、浩渺,他描绘出的都市又华丽又荒凉,他给歌手平添的气息总是又黑暗又凄凉,确有李贺的悲剧性因子。他也有李商隐的凄艳、迷离、晦涩、柔软,也有他的那种留恋。《爱弥留》要在古代,也许就是另一首《锦瑟》,“浮在水仙中的杀手”,“垂在钟摆间的借口”,一个意象接着另一个貌似没有关联的意象,语句间的犹豫纠缠着情绪上的摇摆不定,营造出一种恍惚的时间性。这首词也能够体现周耀辉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即便没有配上音乐,周耀辉的词照旧有音乐性,句式的重叠和变换,句子结构的相近和不知不觉的流转,以及韵律的流畅,全都恰到好处。

  《皇后大盗》:路中他紧紧挽她手臂/尽把过去以后都不理/继续去路/已断去路/浪荡里我跟你

  周耀辉应当也是个好的影人,如果他肯去做电影。《皇后大盗》里,只用几组镜头感极强的句子,就勾勒出一个故事。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是《邦妮和克莱德》?抑或《天生杀人狂》或《蜜月杀手》?或者《深深的猩红》,甚至《末路狂花》?周耀辉懂得用写实的方法(手臂、嘶杀、珍珠冠冕)描摹画面,也懂得用句子的落差进行剪辑和组合,也懂得用虚写的方法刻画情绪,比如用一次又一次的“去路”营造出末路的恐慌,一迭连声的“跟你”、“共你”制造出的声声断断的紧促,这都是电影的方法。有人说,这里面依然有政治,有隐喻,末路情侣的关系和心态,有更为广泛的指涉。

  《忘记他是她》:忘记他是那么样/只记起风里淌漾/玫瑰花盛开的发香……只记起宽阔肩上/纹上铁青色的肖象

  初入江湖为达明一派《意难平》专辑写词,就已挺出一副苍劲干练的筋骨,点染些绚丽的意象,“玫瑰花”、“刺青”这样的意象,闪耀在相同的句式里,有让·热内式的瑰丽,也有法斯宾德式的绚烂颓废。难得的是,他是少有的懂政治,生与死,欲望与瘟疫,男与女,在他这里,都是政治。周耀辉刻意混淆“他”与“她”的界限,也暗暗对同性恋/异性恋的命名进行忽略/嘲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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