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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当我发现做一个坏人比做一个好人容易时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03月18日12:50  新浪娱乐

  十五岁去当兵,进的是空军,对身高长相都有相当要求,两腿中间必须没缝儿——祖咒站起来比划了一下没缝儿。他做的是卫生员,在连队,连长住个单间,祖咒是普通卫生员,竟也有个单间,这是人在江湖的强悍吧,十五岁!当时服役的是空军司令部医院,医护都很漂亮,少量男大夫都高帅,“长得磕碜不行,影响病人康复,我这样的只能在后面操作机器”。部队里都想提干、考军校,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视为对手,祖咒觉得无聊,申请去连队,于是下了乡,老乡一听说又是解放军又是医生,有病没病都来找他,祖咒跟他们打得火热。老乡给祖咒在的连队的锦旗不多,但有几副都是表扬他的。

  卫生兵特别闲,祖咒天天狂练琴,所有的文艺演出都少不了他,团长每次有活动见不到他都会问一句“小吴呢”,然后一个电话叫去唱歌,唱什么,祖咒说,还不是那些磕碜人的,什么《打靶归来》《我是一个兵》之类,那会儿台下就是一千多歌迷,绿丫丫一片,祖咒说那会儿演出还挺紧张。

  退伍时团里给祖咒的评语是,团结同志、业务优良、军民关系好等等,但有一句他说到现在也没明白意思:“欠严谨”!“这句子太有水平了,太活泼?嬉皮笑脸?调戏妇女?啥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祖咒这段说得神采飞扬。

  当卫生兵祖咒做过的最大手术是阑尾炎,割包皮是经常,割了多少?炒两盘菜没问题。祖咒顺势说起了当年勇:后来有人欠祖咒钱,祖咒拿刀过去,把刀往他的腹下一放,说给不给,不给的话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就让你丢了东西。祖咒说自己是街头长大的,这确实是一幕黑帮戏。

  二十岁去了上海,最开始的营生是拷带子,从广东进货,用双卡录音机录好,甚至复印出封套,到处卖。90年代初有了打口带,祖咒又开始卖起了打口带,和孙孟晋就是靠业务关系认识的。从拷带子到卖打口,到现在小作坊式精品生产自己弄着卖,祖咒说他现在干的就是个乡镇企业。“我是街头上来的,我要琢磨怎么卖东西”。

  那时别人练乐器是用乐谱,祖咒是听着国外的音乐,用音乐中没有的乐器边听边合,就是那时他边听着打口带,边拉着小提琴练出来的,也许有人不知道,他除了是歌手,还是吉他手,还是小提琴手。

  后来跑到北京,住东村——东村的名字都是祖咒和那帮画家一起起的。那会儿祖咒最小,也最混最狠,大的不混的不狠的都听祖咒的。有了什么创意,他们就会跑来找祖咒,《为无名山增高一米》,就是他们来征求祖咒意见一起干上的。感觉那会儿,祖咒就是个躺在床上,用一包破衣烂衫和慵懒的身体,藏着原子弹的主儿。

  街头才生勇猛,这是祖咒给我们的感觉,而街头也生腕力和手段。“迅速捕捉别人感觉的能力、观察人的能力、向别人学习的能力、对自己不足有清醒认识的能力,这些都是街头混所需要的能力,你比我高明,那你说出来我向你学习,这些都是街头练出来的能力”。再联想到祖咒的音乐历程,尤觉祖咒是个奇人,“我是街头长大的,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的才会成为一个绝对的人:“我一辈子是在干各种不可能的事,我对这样的事才有兴趣”。

  又回说到了骂服务员的种种,“我爱骂服务员,那是在帮助饭店,你做的不对,我就指出来”,祖咒兴之所至聊得蓬蓬勃勃,但他总不忘这样结尾:我说得对不对?你们要觉得不对,也说一说嘛。我们可能有点过于闷声不响了,祖咒说,你们这一代,普遍太闷了。有人想反驳,不过,确实有点这样,我们中有街头长大的吗?再想祖咒的话,“摇滚乐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率性和鲁莽,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丢掉”,可贵可贵,难得难得。

  摇滚乐不是文化,这是个老生常谈,但从祖咒身上尤其能感到那种野生的力量,不是文化,不是美学,不是创意,而是从街头,从街头的身体,从险象环生的现实冲撞,甚至从黑帮中来的。所以祖咒曾说,不能叫地下音乐,你可以叫作黑帮音乐。

  祖咒到北京没多久,郝舫听了祖咒单轨录的音质很差的小样(用祖咒的话是毛片),立刻说,这是中国的列侬。艾丹对祖咒特别好, 老拉别人来东村看他,有一次,甚至直接把祖咒拉上车,带到了一位金主家里,说,他是最牛的,是天才,值得你们投资。后来祖咒第一次拿了版税,最先想到的是请“丹丹”吃饭。栗宪庭不是乐评人,也未必从音乐角度,但认识了祖咒听了他的音乐,到处跟那些艺术家说,你们要听听祖咒的音乐。

  那时的朋友里也有艾未未,谈起艾未未不免提到了政治,祖咒说:未未非常有人格魅力,比起他对政治的觉悟,我们都像小孩子。

  后来离开东村,祖咒潜心制作音乐。2001年,录完了《左小祖咒在地安门》后他很快去了青岛。那时没钱,制作靠的是祖咒在郭大刚家的厨房里做饭,郭大刚刚买了电脑,两人吃完饭,四只手弄出来的。当时北京的音乐氛围已经有了“不正之风”,一帮人互相吹,你牛我也牛,然后喝酒吃饭,吃完都不想买单。颜峻说2003年的非典是地下摇滚泡沫破灭的转折,祖咒说,他说的很公正。

  提起那一段,祖咒顿时来了气:乐手和歌手要讲技术,要能瞬间到达指定位置,很多乐手整天谈感觉,在台上摇头摆尾感觉好极了,我在旁边心里气死了,要说感觉,兄弟,我也有感觉啊。

  不免和祖咒说起了“恨与爱”,祖咒敬重的吕楠说“出于爱而作的作品比出于恨和愤怒而作的作品一定更长久”,颜峻有一次和祖咒聊天,说他们的谈话“从全是恨到一半是恨一半是爱再到全是爱”,祖咒则说:“我从一开始就说,我的音乐中只有恨。我对故乡全是恨,我恨自己的家乡,那么没文化的一个地儿,人都那么愚昧,正是因为这个,我早早就离开的它。我没有家乡情结,有人跑来说是老乡,跟我说这个干嘛”。他也许是把爱藏得很深吧。

  祖咒勤劳致富了,在别人眼里,他已然是一个中产阶级。但他说:“我最讨厌中产阶级了。中产阶级是墙头草,最害怕出事害怕变化,有多少没多少,就怕丢了手里这一点,丢不起。资产阶级有的东西多,不怕丢。无产阶级没的丢,只有得到这个说法。我喜欢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钱是祖咒喜欢聊的,甚至不惜写了一首《钱歌》,具体的钱对具体的人呢,“有了钱他们还能不能做出东西来,这是关键”。说到这里,祖咒搁了一句又回到了街头的话,“我有家有孩子我也是亡命徒”。

  有意思的是,让祖咒写下一个字,并解释它,祖咒写的是“合”:上面的“人”构成了一个家,也可以当作人,下面是“口”,口可以用来吃饭当然也可以干别的,这个家就完整了。

  4

  提到了几位对祖咒有重大影响的人,祖咒激动了起来:

  “当初有个外国朋友对我特别好,我托他从国外带回了三个人的录像带,我看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三个人是鲍勃·迪伦、吉米·亨特里克斯和吉姆·莫里森。

  鲍勃·迪伦根本不是知识分子说的那回事儿,他唱歌的时候台下都在笑,他讲的如果是很高深的东西大家怎么会笑呢,他是段子,是郭德纲啊,当然他也是很文学的,他的自传写得太好了。

  都说吉米的吉他怎么牛怎么牛,我认为他还是一个伟大的歌手、诗人,他唱歌太棒了,很多人只知道他是个吉他手,但不知道他其实也是个伟大的歌手。我的《媚笑阳台》续写了他的遗作,这是我在向这个伟大的歌手致敬,是生者跟死者的一种交流,是我和他合作完成的一个作品,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因此指责我。

  莫里森,别人以为他是歌手,其实他是诗人,是个真正的诗人。后来的电影啊报道啊都夸大了他酗酒、吸毒、闹事这些东西,他其实很腼腆的,是个腼腆的喝多了酒钻桌子底下的可爱的诗人”。

  祖咒离开上海的时候,孙孟晋给他列了一个书单,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读完,那个书单上也有两位,对祖咒是非常重要的:

  “卡夫卡,他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不是一点点,我的歌词创作深受他的感染,所有那些以为懂我歌的人其实他们根本不懂。《卡拉马佐夫兄弟》我看完了,那是本伟大的书!”

  不知在谈话的哪个部分,祖咒说了一句,“我反感文艺,其实也因为自己太文艺了”。这句话的意思,是祖咒讨厌那种反认他乡是故乡的文艺病秧子。病秧子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来自历史的误会。

  “有次王凡跑来告诉我,垮掉,应该翻译成“自省”,是自省的一代而不是垮掉的一代。当时这个对我震动很大,因为误会太大了,垮掉曾误导了很多人啊,那是翻译出的问题,误译导致误解导致误导。我看鲍勃·迪伦的自传,太牛了,他是个自省的人啊”。

  这个误会在祖咒身上更小一些:“包括理想,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没有这个东西,一开始我就是很清醒的。这决定了我后来的谋生之路,我的成功学”。

  祖咒很乐意聊自己的成功学生意经,仿佛在展露自己手到擒来的“真功夫”:他们听着这段似曾相识,那一段也很熟悉,我用的就是《兰花草》、《我是一棵小小草》还有郑智化什么的,都是已有的东西,都是发廊歌厅里的东西,都是流行音乐里的元素,我戏用它们,那些咚呲哒呲咚呲哒呲,还有所有其他俗不可耐的调子,没人敢像我一样用,就说《代表》,它从头到尾都是迪厅里那种调调,别人这么一用就会露怯,就我有本事把它弄成这样”。祖咒说自己前十年是在搞诗歌,追求怪,是在无中生有,后十年,就是从有到有,把很多别人用滥的东西重新加工,把发廊音乐重混,“很多人觉得不能这种套路来,我就是要这么做”。

  “一旦你们喜欢了我,就再也跑不掉了”,这是祖咒又一句气冲霄汉的俏皮话,后来峰回路转说到歌迷,祖咒又来了:“我要让他们想不到我后来会对他们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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