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针线笸箩

母亲的针线笸箩
2017年10月14日 00:13 北京晨报

母亲的针线笸箩

  刘世通

  夏去秋来,天气渐凉,老伴给我拿出长袖衬衣。这件灰色衬衣是25年前买来时穿着不合适,年届古稀的老母亲为我修改过的。看到那密实细致均匀的针脚,更引起我对老母亲深深的思念。同时也想起了母亲常用的针线笸箩。

  自我记事时起,就知道母亲有一个针线笸箩,是用细柳条编成的。长约一尺多,宽约六七寸,深约三四寸,里面有木条尺子、剪子、几个针线板。纳鞋底用的小锥子、小钳子、顶针。还有一个小包囊,里面包着一本旧书,书里夹着全家人的鞋样、鞋帮上不同花样的剪纸。母亲从来不让小孩子们动她的针线笸箩,一怕他们扎着手,二怕弄丢里面的东西。针线笸箩成了母亲的“万宝囊”。

  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不能再修补的破衣服,母亲都叠好积攒起来,攒到一定的量,就一块接一块地摆在木板上,用玉米面熬的粥作黏合剂,一层一层地黏起来,黏三四层后晒干,用来做鞋底鞋帮的原料。

  母亲辛劳一生,且不说洗衣做饭,料理家务。仅就父亲和我们兄弟姐妹10人的穿戴就够她忙的了。上世纪50年代,买衣服是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高消费,机织的“洋布”也买不起,缝纫机就更谈不上了。我们身上、脚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母亲自己纺线、织布,再一针一针缝制的。我经常半夜醒来,看到母亲还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做针线活,陪伴她的就是那个针线笸箩。

  上世纪60年代初我上师范学校后,学校虽管吃管住,但衣服总要自己解决。我家人多劳力少,生活贫困。冬天我就穿着母亲为我做的宽裤腰大裤裆的棉裤和对襟的棉袄,纽扣也是母亲用布绳打成的结。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土得掉渣”。为了不让我这个上中专的儿子穿的太寒碜,就尽量为我争面子。母亲看到一个从北京回乡的青年穿着一件时尚棉衣,就模仿人家的样子为我做了一件带绒领子的棉袄。母亲心灵手巧,就连针线笸箩里的木尺、针线板,都是母亲自己制作的。且刻度精准、表面光滑。

  上世纪80年代,我爱人带两个孩子随军后,母亲也经常来队与我们团聚,我还曾问过她针线笸箩的事。如今母亲已去世16年了,针线笸箩见证了老母亲的日夜辛劳,见证了她对子女亲人无私的关爱,也见证了时代的变迁。我非常思念我的母亲,其针线笸箩也成为我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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