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人

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人
2017年10月15日 00:51 北京晨报

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弟,这老话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咱说话、做事儿得低调着点儿,别太张扬了。”

  “老哥,您这是迂腐。当今这个时代就兴有个性,您太搂着,别人张扬,机会哪儿就还能轮到您脑袋上啊?”

  昨天可是真给我气着了!本想和我这多年未见的小老弟喝两杯,哪曾想还没上桌儿,他就被我轰走了。事后,我也挺责怪自己,真不该这么冲动,可心郁闷啊,我怎么也想不通:挺好的一人儿,怎么就变成这样儿了呢? 

  被人家守株待兔了 

  礼拜一本来就忙,快12点,赶紧得去吃饭了,再晚去一会儿,食堂可就什么都不剩了。我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忽见一大活人不声不响地戳在门口,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你——你找谁呀?”

  “我找您。”

  “那你怎么不进来呢?”

  “我怕打扰您的工作,所以一直在门口候着您出来。”

  不知为什么,我当时真有点儿被守株待了兔的感觉,当然我想我肯定是那只兔子。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名字,名字后面括号里的是我的笔名。我是个诗人,很有名的诗人!您难道没听说过我吗?这是我新出版的一本诗集,送给您做个纪念吧。”

  “嚯!这诗集装帧设计的不错,很漂亮,谢谢了!”

  “您真的没听说过我吗?即使我的笔名您也没有耳闻过?呕!真是难以置信。”

  诗人那张粉白透着点青色的脸,竟然被涨红了。

  诗人差点哭鼻子 

  “抱歉,我真没听说您。我是个挺闭塞的人。”

  诗人那张脸更红了,开始渗出了汗珠儿。

  诗人转身从提包里掏出了一摞书码在我眼前,语速急切地向我说明着他的身世,说到最后眼里竟有了泪花。

  见此景我得赶紧劝住他,我可不想看见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上一鼻子。“真是不容易!不过您也算是年少有志、壮年成名,眼下更是声名鹊起,只怪我孤陋寡闻,有眼不识泰山啊。” 

  “您可别这么说,您在出版圈儿里还是有些名气的,要不然我今儿怎会找您来呢。”

  说这话时,诗人的表情还是挺认真的。

  “您就直说吧,您今儿找我有什么事儿?”

  捧两句果然有用 

  “您瞧见我出版过的这些书了吧,发行量都是一二十万册。钱,我是挣了点儿,可这些书大多是由书商操作的,如今大伙儿一提到我,就把我归到成天价和书商混在一起,靠码字儿为生的那群人儿里了。”诗人的脸色儿好像又红了一些。

  “只要是书的内容经得住推敲,有读者捧场,就是好书。”我这一番话仿佛起了点儿作用,诗人的脸逐渐恢复了原色。

  看着诗人坐稳了,我才大致观察了一下他。诗人身量不高,身子骨也略显单薄。脸生得秀气且白净,皮肤细腻得好似女子,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白里泛着点儿青色,不过这好似也符合我印象中对旧派诗人的印象。诗人鼻梁上架着一副价格不菲的金丝边儿眼镜,他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挺有神,眼珠儿在镜片儿后面灵活地转动着,透着股聪明劲儿。油亮的中分头下面是两道不太浓的外八字儿眉。鼻子长得颇为精致,只是鼻孔略微有点儿上翻。从那片薄薄的嘴唇上能看出,诗人的嘴皮子应该是好使的。

  夸自己前得先踩别人 

  “您是不是有作品想在我这儿出版?”我看时间已经不早,干脆就开门见山吧。

  “我就等您这句话呢。”

  “得!看来我这兔子是当定了。”我心里嘀咕着。

  “我有一个比较大的计划想跟贵社合作,当然我希望咱们的合作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要天长地久。”

  说这话时,诗人的眼神里颇有愚公般的神情。“承蒙您的厚爱,不过能不能合作,还得看您的作品是否适合我们这儿。”

  我抬头看了眼诗人,诗人的目光变得有些犀利了。“我对中国古典诗词和国外各个时期的诗歌可谓烂熟于心,依我看,古人的诗歌,也是鱼龙混杂,只是大伙儿把它们捧上了天。当然了,现在人写的诗歌,大都是垃圾。”

  “那您的作品,一定不在那些垃圾的范畴之内了?您别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话说完,我还真有点儿后悔。我瞅见诗人的脸又开始红了。

  “我的诗歌,当然不是垃圾!您看看我的语言、我的意境、我的韵律……”诗人把他的诗集都快怼到我鼻子尖上了。 

  要做笔300亿的大买卖

  “我相信您的造诣。”我知道,如果再说下去,诗人能抄家伙揍我。“那您想在我这儿出版些什么呢?”

  “我想编一套古今中外诗歌大全,初步定的规模为一百本儿,大全!让小孩子读完这套书,对中外诗歌有一个总体的了解。具体编法您容我暂且保密,等咱们签完合同后我再告诉您。在这儿,我可以拍着胸脯向您保证,这套诗集的编法可谓前无古人,后面儿是否有来者我不好说,即使有来者,也是抄袭我的思路。这套书您可以联系教育系统,成为中小学生的必备读物,力争人手一套,您想想,中国有三亿多未成年人,如果人手一套的话,那得卖出多少册?”

  诗人眼珠朝天,用十个手指头掐算着,费了半天劲儿,也没算出结果。

  “是三百亿册。”我这是帮诗人救救场,免得让他急坏了。

  “对!是三百亿册。您想想,即使一本书挣一块钱,那就是三百亿啊!”诗人的脸更红了,想必那是因极度兴奋造成的。

  “这一百册书,您得编多少年啊?”

  “一年时间足够了。”

  “那您的酬劳想怎么算呢?”

  “这我早就想好了。用版税形式支付,一百万册以内10%,一百万册至一亿册12%,一亿册以上15%。这条件够厚道吧?因为您是大出版社,要是换了小出版社这条件最起码再上涨30%。” 

  总算给他打发走了

  我抬眼看了下手表,满脸堆笑地冲诗人说:“您看时间不早啦,咱们到楼下的食堂凑合一顿,吃好谈不上,吃饱肯定没问题。”

  “那就是说您同意与我合作,上马这个项目啦?”

  “没——没有!我只是说,咱去食堂一起吃顿饭。要是我做主,同意了您的这个项目,跟您实说吧,到明儿,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饭辙了呢…… ”

  诗人没跟我去食堂吃饭,他说自己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的饮食。临走时还叮嘱了我一句话:“真正的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我喝完了碗里的面汤,拖着腮帮子坐在椅子上发愣,不禁联想起了我的那位小老弟——唉!这诗人不会是我这小兄弟派来的吧?要给我上一堂现场教育课吧?我得问问他。

  电话那边,小老弟说:“小颜吗?我说你认识一位个儿不高,脸儿挺白净的诗人吗?——他叫什么来着?——等等,我瞅眼他的名片儿……”缪惟 文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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