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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李丽
本月20日,筹备近两年的话剧《白门柳》即将在广州市话剧团正式建组。导演王延松昨日对记者说:“我既希望老百姓都走进戏院来看它,又不希望因此降低它的品位———在好看与经典之间寻求平衡,这就是为什么这出戏要花如此长的时间来筹划的原因。”
剧本足足写了两年
早在三年前,王延松便与广州话剧团有了第一次合作,一出小剧场话剧《押解》拿下了曹禺戏剧奖的优秀导演奖、优秀剧目奖等好几个奖项。一年后,广州市话剧团团长王履伟带着一套刚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小说《白门柳》又敲开了王延松的门。之后,王延松和《白门柳》的编剧王培公一起度过了他创作生涯中最艰难的两年———刘斯奋的原著固然精彩,但要把小说变成话剧,却几乎比重新创作一部剧本还难。为此,王延松向王团长提出:“不要给我任何时间限定,也不要给我任何创作框架,这部戏我可能要花几年时间来打磨。”
对于这个“非分”的要求,了解他的王团长却点头答应了。
柳如是也是现代人
两年后,《白门柳》剧本成型。上半部的主线是“秦淮八艳”中最有才名的柳如是和明朝大儒钱谦益之间“红颜爱白发”的爱情故事,一个毅然选择,一个大胆接受,两人的选择体现了自古人类永恒的追求———自由。下半部随着明朝的灭亡、崇祯皇帝的上吊,柳如是和钱谦益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此时个人的情爱被更为宏大的民族情感所替代,故事进入更开阔的历史进程。
对于柳如是和钱谦益,历史学家们已有很多既定评价,话剧《白门柳》又将采取怎样的视角?王延松说:“历史是不能被模仿的———千百年的真相,谁又亲眼见过?因此《白门柳》便自成一段历史,种种有着鲜活生命的人物只存在于这出戏,而与后世强加给他们的种种价值评判无关。”打破了历史这一桎梏,《白门柳》的创作便可以直奔人性的主题,“从这个角度来说,柳如是和钱谦益既是古代人,也是现代人———因为人性是不分古今的”。
三段悲唱串起全剧
如今,《白门柳》已经完成了它的第一步制作———主题曲的录制。演员还没选定,班子还没建成,倒先把主题歌给录了,王延松说这么做有他自己的打算。“这部戏有三个端点———开幕、中间落幕和最后落幕。在这三处我准备了三段柳如是的唱段,它们是全剧的主题和支点,能给演员们以框架,给观众们以情绪。”这一做法其实借鉴自西方歌剧。第一段“春光!早又来秦淮河上。花街柳巷,蜂蝶过眼忙。漫思量,谁是真情郎……”是序曲;中间“悲凉!转眼里花败柳黄!人流落空守故乡,生死阅尽沧桑……”是转折;最后“春光!依旧来秦淮河上。地老天荒,漫漫路正长!谁担当?千古兴亡!”是终结。
女主角没演过话剧三段悲唱的演唱者也是全剧的女主角———柳如是的扮演者韩再芬。惹人注目的是,这位黄梅戏名角、戏剧“梅花奖”得主却从来没演过话剧。王延松这样解释他挑一位“圈外人”当主角的原因:“韩再芬无论气质、修养都像极了柳如是,也具有话剧演员普遍缺乏、而戏曲演员却擅长的肢体表现能力,最重要的是,她能把握住人物的内心。没演过话剧是她唯一的缺憾。但经验可以培养,感觉却不是人人都能找到的。”
钱谦益的扮演者还没有最终敲定,但王延松表示如今已有适合的人选,“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演员,有实力,也有观众缘。他很愿意演,就是没时间,现在我们正在努力调整他的档期。”
右图:地老天荒,漫漫路正长!谁担当?千古兴亡! 韩再芬曾在《徽州女人》中有出色表演
要经典也要有人看
对《白门柳》的定位,王延松很清楚:“这是一部历史剧———既不先锋,也不商业。”历史剧曾一度是话剧的主流,但近年却渐渐失去了市场,而王延松和广州话剧团的“野心”便是以《白门柳》为起点重振历史剧。目前广州话剧团已经投入100万元,7月20日启动舞美与服装制作,两个月后演员到位进行排练。大约年底,话剧《白门柳》就能跟大伙儿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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