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驻京记者江胜信
近日在京举办的中国电视电影创作研讨会上,对4年来争议不断的电视电影,专家们又集中进行了一次“号脉”。
新作品缺乏锐气
本次研讨会的研讨对象主要是本届“百合奖”的获奖作品,但令人费解的是,最让专家们念念不忘的,却是《法官老张轶事》、《情不自禁》、《王勃之死》等前两年的作品。北京电影学院教授郑洞天、黄式宪,北师大艺术学院院长黄会林,北京广播学院教授苗棣等专家一致认为,当年那些好作品中渗透的探索意识是电影无法比拟的,观众欣赏后仍兴奋不已。但在如今的电视电影中,新意越来越少,即便是获奖作品,也没有多少锐气。
对此,电影频道主任阎晓明解释说,电视节目的重要特性是栏目化,专业电影频道的栏目化就是类型化剧目的编排,因此,电视电影的风格和题材就会分成固定的几类,自然不会有太多的个性,更不可能带有“实验性”的色彩。
苗棣、郑洞天等却认为,“类型化”的电视电影符合目前市场规律,但不能紧挨着“框框”,如果没有探索和创新,任何艺术形式最终都会死亡。电影未能完成的“探索”,电视电影应该去完成,只有这样,才能出现更多类似《王勃之死》等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为何没有震撼力
谈到连日来观看的多部作品,许多专家遗憾地说,虽然电视电影的时间与一部标准电影一样是90分钟,但其人物的脸谱化、结构线性化使其震慑力无法同电影比拟,这是去年电视电影的通病。
广电总局副总编辑仲呈祥说,本届“百合奖”一等奖作品《王忠诚》便犯了重“结构”轻“人物”的毛病。该片导演运用时空交织的手法,记录了中国科学院院士王忠诚半个世纪的经历,但镜头却停留在叙说表面事情本身,对人物内心的挖掘做得不够。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尹鸿也认为,本届“百合奖”儿童片奖得主《爸爸的海》、一等奖得主《青春与共》和《中国桥》都把镜头做得很漂亮,但内容空洞,处理人物时显得矫情、生硬,人物的性格像是被“贴”上去的,而不是通过内在的心理刻画让观众领会到的。
好的人物缺乏好的结构作为载体,这成为某些电视电影的另一个遗憾。郑洞天指出,本届“百合奖”一等奖得主《毛泽东的亲家张文秋》刻画了一个非常饱满、非常感人的人物形象张文秋,但这个人物并未直接放在矛盾冲突中,却平静地放在倒叙中去解读,这种陈旧的表述方法令影片的心灵穿透力锐减。黄式宪也遗憾地说,很多该展开的地方并未展开,却常常通过打印字幕来回避故事矛盾,如《青春与共》中,观众最关心的是片中的教师如何成了校长,但回应我们的却是一行字幕。
“小制作”不能影响作品“艺术性”
电视电影自去年起进入数字化时代,完成了跟电影银幕的对接。据电影频道透露:今年一年将生产40部高清晰电视电影,其中10部打算转成电影在影院中放映。
如果说电视电影和电影之间技术性对接的难题已经突破的话,那么艺术对接的难题攻克了吗?与会专家一致认为,与电影相比较,电视电影在制作上还不是特别考究,艺术性也未达到应有的高度。
此前有不少业内人士将电视电影艺术性差归咎于“小制作”。郑洞天指出,小制作使得在道具的运用、明星的加盟等方面受到限制,但不会因此而影响影片的艺术性。在制作电影的过程中,等待最佳时间、运用多点灯光、布置多个机位等手法是相当常见的,但在电视电影的制作过程中,这些并不需要花费多少资金的手法却常常被省略了。殊不知,电视电影同样需要细致、丰富的光影效果,这对提高作品的艺术性是很关键的。
对专家们直言不讳的发言,阎晓明说:“类似的研讨会曾举办过两次,大多数专家对尚还稚嫩的电视电影的批评都还很温和;如今,电视电影正在逐步走向成熟,在探寻继续发展的机会之时,它需要更多尖锐科学的批评和合理的建议,而不是一味地吹捧,这对电视电影的发展更有帮助。”
(本报北京8月14日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