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蜀芹:
他的热情让我欣赏
我开始拍电视剧《围城》是在1990年,英若诚那会儿正是文化部副部长,也是活跃在话剧舞台上的优秀演员。英若诚虽然只有几集的戏,但他特别用心,认真得就像初学表演的
学生一样。他对塑造人物的那种热情让我特别欣赏。当时很多人觉得他表演的技巧特别好,我发现他是很潜心观察生活的一种人,平时话并不多,但见解精辟而且独到。
陈冲:
我跟英若诚学英语
昨日,记者下午3点致电给身在美国的陈冲时,正值当地时间午夜,陈冲睡意正浓。听到这个消息时,电话那边的陈冲停顿了许久,她说:“我与英若诚相识缘于《末代皇帝》,我一直很欣赏英若诚这位老艺术家,他是少有的人才。在《末代皇帝》中虽然我们俩没有对手戏,但在平时朋友聚会时会经常交流。我印象中英若诚很有风度、博学,最可贵的是他非常聪明、和善。”给陈冲印象最深的是英若诚在语言方面的造诣,“一次朋友间聚会聊天,我说起烧瓷砖的事,烧瓷砖需要‘窑’,由于我当时已经出国了,不知怎么用英语说这个词,而且中文也一时想不起该怎么表达,而英若诚就熟练地用英语表达出来,他英语真的是太好了,很多非常偏的词他都知道,就连生活在国外多年的人在这方面也无法跟他相比。”
林兆华:
我要把英老遗作搬上舞台
英若诚在人艺有个外号叫“英大学问”,跟他接触的那两三年里,我把在大学里未能完成的作业都完成了,莎士比亚、易卜生等戏剧工作者必读的作品我都是在那时读的。生活中,他是一个随和、幽默的人,对年轻人没有架子,而且时常能迸发出新的想法。
前年,我还请英老帮我翻译了莎士比亚的《克里奥兰纳斯》,后来改名叫《克里奥兰大将军》,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个戏赶紧排出来。
濮存昕:
他的舞台绝唱没能留下录像
英老最后一次登台是在1998年的除夕之夜,当时我们一同参加在中山公园音乐堂举办的《千古名篇诗歌朗诵会》。他排在第四个,出场朗诵《送别》,念完“长亭外,古道边”,他停顿了足有20秒,我当时就站在舞台侧面,揪心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因为那时他已经患病6年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体力不支。停顿过后,他又缓缓念着下面的诗句。当时的他没有过多表演的痕迹,一切都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可以说是达到了声情和形象的极致。我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欣赏的感觉,这是他最后一次以演员的身份在舞台上露面,但遗憾的是这个绝唱没有录像资料,就连当晚参加演出的很多演员也没有看到。
记得在1990年《茶馆》告别演出时,他在谢幕时说了一句“感谢大家的宽容”,这句话给我印象很深,作为一个艺术大家,他不仅为我们留下了艺术审美,更留下了一种真诚、严谨的现实主义表演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