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 图:凯奇对蘑菇有匪夷所思的嗜好。不管车开到那里,只要路边有蘑菇。他就跳下去。
浪子阿雪
10:30am晴天,翻听《放耳听世界》
其实世上真有那么一些耳朵,能把噪音过滤成音乐———如果你知道约翰·凯奇,如果你手边也有他的传记《放耳听世界》,你就会相信,这不单是电影里才会有的情节。
凯奇何许人也?说实话,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也并不知道他是谁。书和随附的CD是我上一个男朋友送我的,他当时就说让我先去了解一下他的背景。
凯奇,一度臭名昭著而后广受推崇的美国先锋音乐家,可以给他扣上的帽子还包括:抽象画家,全美蘑菇协会理事,东方禅宗研究者,双性恋。
———中学毕业,凯奇代表全班致告别词。说到一半,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鲜花,塞进嘴里,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津津有味地咀嚼他的花样年华。
———凯奇说:我的音乐实在不灵:
“事实上我喜欢声音本身,而不要听它们被别人摆弄成那种样子。”他在钢琴的部件里加入了报纸,杂志,烟灰缸,书,甚至是钉子,螺帽。用所谓的“预定钢琴”奏出了“离谱”的音乐。
———东京机场,一架飞机降落,巨大的轰鸣逼着人们捂起了耳朵,除了聋子和凯奇,他说:“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4分33秒》:不过4分33秒的空白罢了,却被视为时代里程碑。
———凯奇对蘑菇有匪夷所思的嗜好。不管车开到哪里,只要路边有蘑菇,他就跳下去。对此,他的解释是:在词典上,音乐(MUSIC)和蘑菇(MUSHROOM)紧挨在一起。
我对先锋艺术家的动机素来有不大不小的成见,可是,对这个面无表情地把花吃下去的约翰·凯奇,我实在讨厌不起来。图:不过4分33秒的空白罢了却被视为时代里程碑。 1:30pm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重放《黑暗中最后的舞者》最后一段
比约克的微笑,闪烁在婴儿般的眼睛里,绽放在少女般的红晕中,凝结在绞刑架上的绳索骤然拉紧的瞬间。
绞刑架上的女人叫塞尔马,是个身在美国的捷克人,一贫如洗的单身母亲,因为家族遗传病的关系,她的视力日渐衰退,而且她知道,如果不趁着儿子年轻的时候筹到钱动手术,他也一样难逃失明的厄运。为了让儿子将来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她没日没夜在厂子里加班,在几乎就要看到希望的时候被抛到了谷底,房东窥视她的辛苦钱,一番戏剧性的抢夺之后,她杀了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还塞尔马一个清白,她也不愿意拿出给儿子开刀的钱付律师费,这一切意味着,她只能上绞架。
然后这并非完全是一个关于公正,罪恶和母亲的故事。弱小的塞尔马有最宏大的梦想:世界在她眼中是模糊的,却是鲜活的,因为她把生命中的每一个片段都想象成音乐剧,人与人之间就像歌里唱的那样美好,你可以说她自欺欺人,但没有这样的梦做一盏灯,她在黑暗中又如何能摸索出一条路来呢?
我忽然想起了目无表情吃下花的约翰·凯奇,其实他和塞尔马一样,在各自的世界里是快乐的。
比约克嘶哑的几乎要把整个心都呕出来的歌声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我耳膜。
末了那一幕,歌声在绞架上戛然而止。余下的镜头全部都是无声,一个失落了音乐的世界。
泪水浸湿我的脸旁。
5:00pm余夕,读《克莱因蓝》,听JAZZ
对书名经过一番引经据典以后的解释应该是这样的:
1957年,法国人伊夫·克莱因在米兰举办了画展,展厅里悬挂着八幅同样大小的画板。上面涂满了青色,从此,这种颜色被正式命名为“国际克莱因蓝”。
大约就是封面封底上的那种蓝吧———冷到极点,却又温润起来,适合呆在角落里,不疾不徐地看世界。
我在书架的最边缘的一侧找到了它。封底上那段话写得神神叨叨:基本上,这是一些由唱片引发的文字;不完全的,它们和村上春树与爵士乐关系密切;在某种层面上,又和电影,阅读,夜生活,互联网,爱情或性及其他。有着介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暧昧的关系。
又是一个中村上春树之毒的人,我想,慢性,剧毒。作者署名:小资。
干脆认认真真地把形式做到极致。
倒也透出诚恳来。“小资”的文字是聪明的,聪明到哪怕是再做作再堆砌的段落,你仍然会觉得别致。书里也随附一张CD,多半是书中提到的不浓不淡,不寒不暑的爵士乐,温度和清爽恰恰好。我对着书一首一首地听下来,一边惊诧着自己的耐心,一边感觉到睡意在某种微熏的状态中逐渐沉了,与窗外的余夕互为一片灰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