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龙

　　演员在“旧社会”常常被人蔑称为“戏子”。给演员定“戏子”这样的“职称”，是把他们看成供达官贵人把玩的“尤物”。现在社会变了时代也变了，演员不但不是“戏子”，有时还被尊为艺术家，甚至成了被万人追逐的明星。

　　演员翻身不再被玩之后，这个世界开始倒着转了：这几年，我们时常看到过去的“戏子”变成如今的“戏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玩起别人了。

　　被“戏”的首先是记者。一些艺人或与艺人有关的娱乐圈人有时需要炒作新闻，会主动向记者“透露”点什么。记者报道之后，这些人发现不妥，或者出于某种压力，马上翻脸不认言，告诉另一些记者自己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于是记者就成为“假新闻”制造者。数年前在西安拍《永远有多远》时，一名女主角面对三台录音机评价某影视制作人，后来她居然都敢对其他记者否认这些话，直到记者要拿出录音对证才“收声”。

　　如果说这个例子太古典，那么新例子就近在眼前。这两天，与艺人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广东某“炒作大王”又大耍炒铲，又是“澄清事实”又是发表声明，说报道他请张国立及其儿子张默去海口度假散心、要与刘晓庆合作等是记者编造的假新闻。见到这个“澄清”和“声明”，写这个报道的四川老记者杜恩湖大喊冤枉，说这个“炒作大王”确实对他说过这些话，不但在场的还有其他记者，而且有录音为证。他承认自己被人玩弄，并痛下决心再也不与这个出尔反尔的人打交道了。

　　然而，一个记者不与之打交道不影响其他记者与之打交道。在见风便是雨的炒作大军中，许多记者仍在排着队等待被玩。他们代人“辟谣”，自己却成了造谣者；他们这次信以为真，下次就可能被指以为假，因为一些戏子和商人永远都是见利忘义，永远都没有诚信可言，在他们眼里，记者不过是工具和玩具。

　　更为好“玩”的是，北京前段时间出了个揭发某导演性问题的“女影迷”（说她是女演员确实抬举了她），尽管她成天故弄玄虚，说话颠三倒四，可是数月下来，追踪报道她的记者却络绎不绝，连她回乡下如何过年如何光宗耀祖都有人详细追踪。记者所给予的这种明星般待遇无疑将对“女影迷”们将来继续检举揭发挣得大名以巨大的鼓励。

　　在是非不分真假难辨的年代，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老实是老实者的墓志铭。因此在声望行业，一些人深谙不怕无耻就怕无名的“潜规则”，只要有名利可图，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

　　在被玩的记者中，有人是不慎受骗上当，有人是协谋搅局，有人是被玩成癖。可是在这种玩来玩去的“游戏”中，最终并且真正被玩的是读者和媒体的公信力。这正如一位著名剧作家对一位著名炒作家所作的评价———他玩全国的记者，记者玩全国的读者……（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