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柏拉图称为希腊的第十位缪斯(诗歌女神),与荷马齐名同位;她的诗歌被编成九卷,据说其中一卷就有1320行,但是后世的研究者怀疑她是否会写诗,甚至会阅读;她的故事在出土的公元前五世纪的陶罐、芦纸卷子、薄伽丘的《列女传》、各地博物馆的藏画和奥维德与波德莱尔的诗歌中传颂,她的竖琴声一直没有停歇;她的生平已不可考,但是后世却流传着诸多以她的名义附会的传奇;随着19世纪末女权主义运动的兴起,她被追认为女同性恋者的远祖,Lesbian(女同性恋者或女同性恋)源于她的出生地,而Sapphic(女同性恋
的)源于她的名字———萨福(Sappho)。她是一个抒情诗人,一个公元前六世纪的“美女作家”,一个被神话了的七弦琴歌者,一个争议了2700年的女权领袖,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最新出版的《“萨福”: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全面引介了萨福的诗作以及相关文献。
在中国,周作人是最早介绍萨福作品的人之一,1926年翻译萨福的诗歌发表在《语丝》杂志上,其后还编译了萨福的传记作品《希腊女诗人萨波》。此后除1989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萨福抒情诗》共100首,萨福的诗歌一直远离国内读者的视线。而《“萨福”: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一书,则使读者能够有机会全面地了解这位扑朔迷离的古希腊女诗人。编译者田晓菲在引言中表示:“围绕萨福编织出来的神话反过来会影响我们对她的残诗的解读。”这本书给读者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视角,不仅介绍了大量的萨福诗歌,同时也校正了对萨福的各种“神话性”的传言。
萨福的诗歌自成一体,被称为“萨福体”。萨福共留下9卷诗,但是如今只有些残章断简被保存下来,据说是中世纪基督教会认为这些抒发个人情感的诗歌有伤风化,被当做禁书毁掉了(但这种说法并无根据,只是增加了萨福的传奇性)。她最重要的贡献是改革了当时诗歌创作的韵律,同时把咏唱的对象从神转移到人,并用第一人称来抒发个人的哀乐。萨福的作品多为柔美婉约的情诗,而大多已残缺不全,只剩只言片语,但至今被奉为经典。《“萨福”:一个欧美文学传统的生成》一书共分三部分,第一辑收诗101首,是学术界公认萨福所作的诗歌;第二辑收诗12首,是学者们持怀疑意见的萨福诗歌;第三辑选录了西方文学各个历史时期与萨福有关的著名诗文,使读者能够充分领会萨福对整个西方文学持续的影响力——据说亚里士多德死后,人们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卷萨福的诗歌,而到了1911年,庞德在伦敦的茶室里阅读萨福之后,开创了现代诗歌的流派——“意象主义”。沈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