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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网李凤亮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生命力量的艺术呈现 关于艺术，人们通常会将它区分为“高雅的”与“通俗的”两种类型，并从这一区分出发，慨叹大众通俗艺术的崛起对传统高雅艺术的冲击，甚至进而指责艺术受众观赏能力的弱化、艺术市场的整体媚俗取向。无疑，大众文化背景下通俗艺术的广泛推演，已经并仍在构成艺术消费的主力阵容，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现实。不过，以这一现实情境来指责消费者的水平和市场的通俗化倾向，本身并没有什么说服力。艺术史已经表明，艺术分类的尺度是相对的，艺术消费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艺术生产者的创造力。正是在这一意义上，我们格外强调艺术家对生活与受众的尊重，强调发挥艺术主体性去创造为大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品。近日看到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南方电视台联合制作的大型电视音诗《生命交响曲》，更加深了我的这一印象。
作为一种崭新的艺术尝试，“电视音诗”《生命交响曲》采取了交响乐、诗歌、舞蹈、电视拍摄等相组合的形式，正面展现了2003年中华儿女在抗击非典这场“无硝烟战斗”中种种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展现出抗非英雄与全国民众不畏艰险、无私奉献、尊重科学、顽强拼搏的新时代英雄主义精神。该“电视音诗”共分为四个乐章——“憧憬”、“遭遇”、“天使”、“太阳”，彼此独立而又浑然一体，将交响乐的壮丽辉煌与诗歌的纯洁优美、电视的形象直观有机结合起来，整体性地反映了那场维护生命尊严的壮丽斗争，并通过这场斗争进一步呈现了生命固有的博大力量。“电视音诗”《生命交响曲》在很大程度上深化了我们对于艺术创造的理解。
首先，是艺术综合力的展现。人类艺术在其初期，大多采取一种诗、乐、舞等“多位一体”的综合形式，艺术的分类并不明显。《毛诗序》就记载了早期艺术的这种综合形式：“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艺术形式的分类是人类发展和社会分工的结果，艺术的专门化一方面强化了自身的表现力，另一方面也在不同艺术形式间构成了壁垒，不仅艺术门类中的语言艺术、造型艺术、表演艺术等缺乏联系，甚至各门类中的具体形式，如文学中的诗歌、戏剧、散文、小说等也彼此分离。这种隔绝极大地制约了艺术的表现力。“电视音诗”《生命交响曲》尝试着在此一方面形成突破。它吸取了当代流行的MTV、散文TV等电视艺术形式，以音乐为主体，以电视为载体，以诗歌为灵魂，使不同的艺术语言共同维系于生命主题的展现，具有很强的艺术综合力。显然，这不只是音乐、诗歌、电视的简单组合，而是从主题内容到表现形式的再次创作。尤其是电视拍摄，不断切换于乐团演奏内景、各种外景及舞蹈画面等，有效地发挥了电视艺术的长处。不同的艺术形式，在“电视音诗”中获得了表现力的共赢，很好地诠释了艺术的综合力量。
其次，是艺术想象力与表现力的展现。人们对于“读图时代”的艺术，一方面认为它具有形象直观的力量，另一方面又指出这种直观性对人们想象力的束缚。事实远非如此简单。成功的电视画面，既能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同时也能延伸你的想象，关键要看你的形象拍摄得美不美，有没有再想象、再创造的空间。“电视音诗”《生命交响曲》中，音乐形象、文字形象和视觉形象做到了有机的统一。如第二乐章“遭遇”讲述了人们在非典恶魔骤然降临时猝不及防的恐慌心理，诗人首先写道：“悄然而至的力量/突然打断了大地正在沐浴的辉煌/击中了所有幸福的歌声。”与此相配合，出现了阴霾密布的画面，在报纸消息的震撼下，人们的脸庞充满了忧郁，连乐团的气氛也显得凝重异常，黑白画面使这一气氛不断突出。而在音乐旋律上，此一乐章的节奏低沉而急促，象征了当时人们忧虑的心情。而现代舞蹈镜头的出现，更强化了这一乐章的主题表现。上述结合既勾起观者对非典恐惧的回忆，也陷入了各种灾难面前人类情境的思索。再如第四乐章“太阳”。这是一个欢乐与希望的乐章，是全曲的高潮与升华。“阳光/带着所有深切的爱/新鲜的空气/多么珍贵而富有魅力/大地又显现出一派旺盛的追求”。新鲜、魅力、旺盛，是人们众志成城抗击非典的成果，来之非常不易。年轻人忙碌工作的身影，儿童赛跑的姿势，老人慈祥的笑容，飞船上天，列车飞驰，英俊的国旗护卫队……这一系列镜头，剪辑成了非典过后人们的幸福姿态与理想追求。音乐的旋律随之高亢，呈现出激越人心的力量。这里所描述的，只是其中的几组镜头。由电视蒙太奇等现代技术手法组织起的内容十分丰富，与诗的意境、音乐的旋律构成了一个有机的艺术整体，表现出了视觉、听觉与文字力量的综合之美。值得说明的是，该片电视编导的视野相当开阔，不是限于一时（非典之时）一地（广东）一事（抗非），而是从2003年广东人民抗击非典这个有意义的事件入手，组织了大量有声有色的材料，共同烘托该片弘扬生命的主题，使得主题的深度得到了极大的开掘与表现。这在同类型的艺术作品中是不多见的。
“国家不幸诗人幸”。2003年的非典，打乱了国家和人民生活的正常秩序，艺术家则以敏锐的视角捕捉到了这一重大时代题材加以表现。在当下不少人慨叹高雅艺术边缘化的时候，《生命交响曲》的创作者们凭借着对生活与艺术的深刻理解，为艺术的力量进行了正名。它通过现代传媒与传统艺术的遇合，使传统艺术迸发出新的光芒，也使现代传媒在文化传播与精神承传中担当起了应有的重要作用，走出了一条艺术形式的综合创新之路，“电视音诗”《生命交响曲》的播出，必将引起社会各界的反响与沉思。（李凤亮：暨南大学副教授）
编辑：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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