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艺出版社表示,从4月15日《狼图腾》上市到5月1日这半个月的时间,首印5万册就全部销完。“狼烟四起”,《狼图腾》一个月来引起的热销与热议被这样的形容。“狼群已成为历史,草原已成为回忆,游牧文明彻底终结,就连蒙古草原狼在内蒙草原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那个古老的小狼故洞也将被黄沙埋没。”如果姜戎的小说《狼图腾》用这句话来结束的话,可能这本书引不出现在这么多题外话。但是,作者用这句话做了小说最后一章的开头,这一章题为《理性探掘———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不再是被评论家称
作的“宏大叙事”手法,而是以对话的形式进入到小说主题的议论上。在这一章,作者对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进行了比较,对龙图腾和狼图腾的民族起源发表了质疑,对狼性与人性最终落脚到人性展开了讨论。这一章像是这本以狼为主人公的小说留下的一条“狼尾巴”,被人揪住了不放。
作者姜戎,以一个社会学者的姿态,用了11年的时间创作了这部以狼为叙事主体的长篇小说。在小说首发的当天,虽然作者本人没有出席,但在场的一些预先看过此书的专家学者名流等,就对作者从狼性与羊性上评价民族性格的观点看法不一。连载该书的新浪网上,许多新浪网友在网上对其拍手叫好的同时,也有另外的声音表示作者的观点有些偏颇。在最近由“北大”文学社组织的《狼图腾》讨论会上,邀请了作家张抗抗、本书的策划人之一安波舜和北大中文系教授陈晓明出席,北大的同学也对作者是否需要专门在最后一章直截了当地表态提出疑问。
首先,对于一本以现实主义手法创作的小说,是不是需要作者以专门的章节进行这样的学者似的思辩?新浪网的一个网友在帖子上说的言辞激烈:“这本书的看点在于最后一部分《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大家有必要把《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看明白,上面的章节完全是一种掩饰,一件外套,一张‘羊皮’。”一个北大同学提出:“作者似乎没有必要在最后一章中包容了那么多的讨论,他什么都包容了,但又缺少选择。”评论界认为作者这样做可能是受社会学研究的影响。陈晓明说:“在文学作品中插入评论性的意见,其实可以有几种方案。而《狼图腾》这样的方法可能是由姜戎作为社会学家的身份决定的。”张抗抗也认为:“这个作者没有遵守我们这些写小说的人所遵照的文学规则,他没有按照规矩出牌,但是这样的做法好不好,是不能一下子做结论的。”
而《狼图腾》引发的更多争论,是对作者在最后一章所做讨论的借题发挥。作者在书中打破了对于狼的凶残、贪婪的习惯看法,表现了狼的智慧、坚忍、与自然的抗争和非凡的团队精神,启示人们重新思考与自然的关系,但是当作者进一步拿狼性和羊性作为文化优劣的比较时,则引发了不同的意见。“人类的文明就是在不断抑制和驾驭人类自身的兽性和狼性才逐步发展起来的。这是古今中外的圣贤、思想家和政治家们所思考的根本问题之一。”在该书首发式上,评论家李敬泽就表示:“我对《狼图腾》的理论阐释基本不同意。在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长达2000年的竞争历史中,‘狼的方式’是一种解决的办法,但解决办法还应该更复杂。”
作者在《狼图腾》上大篇幅的展开对于历史和民族性的讨论,无论如何给狼性和羊性一个优劣的判断,都不应该无端地去置换“人性”这个命题。这本书的成功和争议之处,正在于以狼的生存方式去启发对人类社会的思考。这样的思考不会有结论,也不会有尾声的。沈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