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1920年的《帕帕朗基》,描述了一位从未接触过西方文明的萨摩亚酋长屠牙威,在游历欧洲各国的所闻所见。
萨摩亚位于南纬13度与15度之间,东经180度附近,它迫使国际日期变更线东移了数百公里。帕帕朗基(Papalagi)是地地道道的萨摩亚语,在萨摩亚登陆的第一个白种人传教士是乘帆船来的,土著人把远处的帆船看成是蓝天里的一个破洞,白种人就是穿破这个洞,来
到他们身边的。帕帕朗基的意思就是白种人、陌生人。
德国画家、作家埃里希·索伊尔曼1914年应出版商所求“写一部好看的南海故事”而造访萨摩亚群岛,四年后《帕帕朗基》问世。然而这部作品并不容于当时,直到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学生运动在欧洲兴起,这本书的价值才被重新发现,翻译成多国语言,销量超过1700万册。
这本书的全篇就是萨摩亚酋长屠牙威对欧洲人的冷嘲热讽,这个土著人对一切都看不惯。
屠牙威对帕帕朗基的生活描述用了许多奇妙的比喻。在他看来,帕帕朗基居住的房屋是“石头匣子”,门铃是“小巧的女性乳头仿制品”,浴缸像一只“比一个酋长的坟墓还要大”的“大碗”,连接城市与城市的火车是一条“很长的毛毛虫”;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就像是海湾中的爬虫”,身上的衣服是“遮羞布和遮羞垫”,脚上的鞋是“高帮独木舟”;电影院是“幻影之屋”,报纸是“带字的纸张”。
屠牙威对帕帕朗基的宗教和时间观念相当困惑。虽说帕帕朗基和屠牙威一样信仰基督,但屠牙威认为他们“真正的上帝并不是爱,而是一个个圆形的金属块和一张张贵重的花纸片,他们把这叫做钱。”帕帕朗基把时间分成小时,把小时分成分,把分又分成秒。帕帕朗基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却总觉得自己没有时间。
总之,欧洲所有文化成果都被屠牙威看成是“死胡同”,而他却来自一个不知什么是文化的小岛。屠牙威像个后现代的反叛者,与欧洲的文明处处作对,但是他比那些反叛者更纯真、更无邪。想想他的话就想笑,但不知道是该笑他还是笑自己。
《帕帕朗基》像那部叫做《上帝也疯狂》的电影。电影里的男主角,那个非洲土著人历苏去年在出门捡木头的时候意外死去引起全世界的纪念。现在,看看这个萨摩亚人跟我们开的玩笑,注意玩笑后面还有忠告。沈沣
《帕帕朗基》(插图本)
[德]埃里希·索伊尔曼著 海南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