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田壮壮携带在国际颇受好评的纪录片《茶马古道—德拉姆》在广州与观众见面。然而在记者会上,田壮壮与记者的争论几乎演变成吵架。
“我这样说吧,有些人读了点书,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以为挺牛×,到了那里(指茶马古道上的藏区),面对那里的人,实际上你就是一傻×。”虽然田壮壮以真诚闻名,而且这番话确实没有针对具体个人,但面对几十位记者以及他们的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和
采访本,这样的语言无疑有些唐突。他被记者激怒,受伤后的那种傲然与蔑视的眼神,同样也让与他争执的两位记者很受伤。
《德拉姆》是《茶马古道》系列片之一,影片如实记录了茶马古道怒江流域段的马帮以及在此区域内原住民的生活,让观众领略到其壮观和绮丽的风光。在给记者的新闻稿上,是几段很有分量的评价。一是《纽约时报》首席影评人斯科特的评论:“在今年翠贝卡电影节众多纪录片中,起码有一部在质量和艺术上都被毋庸置疑地称为伟大的影片,那就是田壮壮的《德拉姆》——记录了他在连接滇藏的古道上进行的一次绚烂、深邃而伟大的行程……”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这样高的评价,田壮壮的心理承受力反而脆弱了一些。当一位记者的尖锐提问突然到来时,田壮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神色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
这位记者问他:“我们看了您的电影,感觉没有想像那样壮观,或者说,跟我们的期望有些差距。我觉得,您的这部片子没有显示出您作为一个著名导演的功力。在这之前,我们已经看过很多关于这个题材的纪录片,觉得《德拉姆》和他们相比,没有看到很独特的原创性。也就是说,它更像一个记者的采访。”
田壮壮显然没有预料到采访一开始就遭遇如此直接的一盆冷水,态度明显有些倨傲。他说:“我只是把真实带给观众,难道不是记者的人就不能做记录的工作?”
这位记者反驳:“我的意思是它太像记者的纪录片,你的作品应该达到更高的高度。”
田壮壮回答:“那你太抬举我了,也太小看记者了。”发布会开到这里,气氛已经非常尴尬,对话几乎不可能。但另一位记者的提问又让田壮壮愤怒。
这位记者问:“请问你的这部作品到底是纪录片还是电影?”
面对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田壮壮露出很不屑的眼神:“你觉得纪录片与电影有什么矛盾吗?是不是你觉得电影就等于故事片?”
这位记者解释道:“反映纪实题材的纪录片似乎不是经常拍故事电影的田壮壮所擅长的,耗费如此多人力物力来拍摄一般人都能够做到的纪录片,导演如何对自己的影片定位?”
田壮壮反问:“这部片子一般人能做到吗?你们可能接受太多故事电影的影响。电影是种类很多的一种艺术,纪录片也是电影的一类。你们不能只接受一种形式的电影。”
不甘罢休的记者再就《德拉姆》中太过纪实、没有较强感染观众的情节发出提问,田壮壮显得非常愤怒,气氛极端尴尬。还好,工作人员终于出现,制止了一场看起来没办法继续的纠缠。阙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