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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镝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 在阅读越来越习惯于被打上时尚标签的时代，能够让评论家感兴趣并认认真真“说话”的书并不多，而一部《狼图腾》近日就在京城读书界刮起一阵“狼旋风”，引得评论家们众口评说。
这是一本以蒙古草原狼为叙事主体的史诗般小说，洋洋50万言，没有男女之情，而就是这样一部纯文学的大部头居然面市5天就迅速攀升各大书店排行榜首位，1个月销售十几万册。它的作者姜戎更充满了“神秘”色彩，11年额尔仑草原的插队经历，从构思到成稿用了整整31年，而出书之后作者不接受记者采访，不参加任何宣传活动，甚至连作品研讨会都隐身。众多的悬念使得《狼图腾》吸引了越来越多读者的眼球。
新浪网的连载使得网上对《狼图腾》的讨论也异常热烈，北大文学社还自发组织了讨论会。评论家白烨称《狼图腾》的阅读体验是独一无二的，当然，在为这部堪称“旷世奇书”拍手叫好的同时，人们也表达了不同的观点。《狼图腾》不仅仅是一部描述狼的文学盛宴，也不仅仅表现在对传统的狼的概念的颠覆，它的厚重更体现在小说中所蕴涵的宏大的历史观和价值观，作者力图用狼性来追溯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和图腾崇拜，并以此来提升当今中华民族的性格力量，而这恰恰也是争议最大的部分。著名批评家李敬泽认为：“用狼性、羊性这种简单的概念来解释中国历史和文明进程是不能成立的，这种说法只是满足了大众对简单通俗的历史观的需求，是一种慷慨激昂的媚俗。”
很多评论家也都提到了这种划分是需要慎重考虑的。尤其是在全球化竞争的大背景下，小说中高扬的狼性是不是我们当今的时代真的缺失了？还是“已经过分狼性”了？
作者姜戎对此的回答是：“人们强调了几千年的‘羊性’了，为什么不允许我呼唤一下‘狼性’？适度地释放和高超地驾御人性中的狼性，是世界性的高难道路。我就是要刺激一下，矫枉不怕过正。”其次，对《狼图腾》的艺术性，提到最多的是它的阳刚之气，陈晓明教授认为“是对当下比较柔软的文学写作的一次挑战。其大气磅礴，其豪迈野性，其背景之空旷辽阔，确实有一种大势。”“当代能把握小说叙事之大势的人不多，人们更多地回到私人经验中去找到表达感觉。姜戎的《狼图腾》可以说是继张承志之后的草原书写的又一次雄性写作的高潮。”
小说的细节处理也被公认是经典笔法，而对于作者在小说最后单设一章用讨论的方式借题发挥却颇多争议。用张抗抗的话说：“他没有按照牌理出牌。”这也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作者的社会学家身份。但没有按照牌理出牌，效果是否一定不好，还需要普通读者自己去体会。
最近还有评论认为《狼图腾》传达的是一种伪草原文化。评论者依据自身的草原生活经历，认为作者反映的并不是真正的草原生活，而草原人对于狼的感情也和作者描绘的大相径庭。
草原生活究竟什么样，这更多属于一种个性体验，个体就一定是有差异的，读者关心的似乎倒并不在这一点上。
一本小说我们不能要求它承载得太多，不管怎样，《狼图腾》所引发的这场有关中华民族精神图腾的争论确实带给了人们触动，在市场竞争异常激烈的今天，能够有机会去思考一下人性中狼性和羊性的多少，是不无裨益的。
有个读者说，《狼图腾》会让他想起曾经获得过奥斯卡奖的美国大片《勇敢的心》，同样是讲述自由和勇敢，同样是一部给男人看的书。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4年06月23日 第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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