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是俄罗斯剧作家、小说家契诃夫逝世百年祭,一套典雅、简洁的《百年契诃夫》系列,伴随着他的经典剧目的重排应时而出,成为解读这位骨子里浸满忧伤的一代文豪的纸上文本。虽然此前也有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煌煌数卷本的《契诃夫小说全集》,但由俄罗斯文学专家、戏剧评论家童道明先生精心编选的这套丛书,追求的不是作品的完整,而是选家眼光的独到。插图本的四卷由《忧伤及其他——契诃夫作品选》、《戏剧三种》、《我爱这片天空——契诃夫评传》、《札记与书信》四本书组成,既包括作家作品,同时又有选家的
解读与注释。而将对作家书信札记的解读对应到其作品中去,则体现了选家对资料的充分掌握与独特发现。
《忧伤及其他》是契诃夫作品的集成,收入小说19篇、剧作两篇,既有像《带阁楼的房子》、《套中人》等被众选家公认为最能体现“契诃夫抒情情调”的作品,也有让读者眼生的作品《邮件》,童道明说,“之所以要把它选入,是因为当年曾读过当代俄罗斯著名作家邦达列夫的一篇创作谈,谈到这部作品时,认为这篇‘在世界文学史上罕见的’小说对他的小说创作启发很多。”在小说之外特意增加《三姐妹》、《天鹅之歌》两个剧本,童道明解释这是为了在中国读者心中强化契诃夫作为剧作家的重要性。与入选的作品量相比,译者的阵容以及时间跨度都颇值得关注。11位译者中,前五位都是近现代文学史上的一代大家。在主编后记中,童道明特别强调,像鲁迅、周作人、赵景深等,都是最早向中国读者介绍契诃夫小说的学者大家,其功绩实不可没;像周作人和赵景深的译文,解放后再也没有重印过的;像翻译《带小狗的女人》、《未婚妻》的译者朱逸森教授,也是中国第一个、也是功力最深的致力于契诃夫研究的学者。“这些学者的译文,有的依英文翻译而来,有的则是译自德文,他们的译本中还有一些俄罗斯版画家的木刻插图,特别值得收录进来。”因为当年促使鲁迅翻译出版契诃夫的《坏孩子》等八篇小说的动机,就是因为看重玛修丁的插图。“对于这些珍贵版本的获得,童道明介绍说,全是他去潘家园淘书的意外收获。在重视前辈大家的同时,该选本也收录了解放后一般读者熟悉的汝龙的版本,同时还包括上世纪80年代后一些新人翻译的篇章。
《戏剧三种》为配合今年的契诃夫戏剧节而出版,所收录的三个剧本——《没有父亲的人》、《万尼亚舅舅》、《樱桃园》中,第一部最值得关注。它的另一个名字《普拉东诺夫》,是剧中人物的名字。据童道明先生介绍,该剧在契诃夫原稿中并没有剧名,只因契诃夫的哥哥在一封信中提到契诃夫曾写过一个叫做《没有父亲的人》的剧本,所以在1923年首次发表时用上了这个剧名,但后来欧洲导演搬演此剧时,都习惯用戏中主人公的名字做剧名。该剧在西方已经上演半个世纪,而主人公也被视为现代的哈姆雷特和现代的唐璜。
契诃夫的书信札记被认为是研究契诃夫作品与人的重要文献来源,因为这位俄罗斯大家几乎不写文章。在仔细通读过俄文版《契诃夫全集》中的4000封信后,童道明先生从中选中了25封收录于《札记与书信》一册中。作为编者,童道明说他最花费精力做的事情就是为契诃夫的只言片语做注释文字。“对于契诃夫来说,他对日常事件的记录落于纸端常只是简单的一句,如‘3月28日托尔斯泰来访。’但我必须从其他的文字材料中找到此次来访的补充于后,事实也发现,他们那天的话题很重要,两人在谈论永生。”在每本书中,都嵌进了童道明先生作为契诃夫研究者的导读文章,而他对契诃夫的独到理解,还体现在丛书系列中的《我爱这片天空》中,这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原创性契诃夫评传。孙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