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带来更多灾难时,一些惨烈的真相甚至只有等到政府文件解密才能昭示天下。2001年,美国作家、史学家詹姆斯·布拉德利等到了这一天。他和一位曾参加过1946年在关岛举行的战争秘密审判的比尔·多兰约见,见到了那次审判的副本,一段惊人的史实就此公开。
近日,一身唐装的詹姆斯·布拉德利现身北京图书大厦,他所带来的新作《飞行员》
就讲述了这八位飞行员的最后命运:珍珠港事件后,美国飞行员受命轰炸东京以及日军的军事要地。1945年,在对硫磺岛附近的父岛进行轰炸的过程中,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虎口脱险,而另外八名美国飞行员则分别落入日军手中。日本军官不仅下令处死他们,而且将他们做成人肉宴分而食之。
在将近四十年的时间里,他们死亡的事实一直被美国政府尘封起来。面对亲属的不断追问,政府编织了无数善意的谎言,因为连美国政府也认为,将真实的情况告诉家人是件残忍的事情。詹姆斯·布拉德利后来发现,他在前一本书《我们父辈的旗帜》中所追述的那些升旗手(其中之一就是他的父亲),当他们把美国国旗插到硫磺岛的那天,也是美国飞行员在父岛被俘的日子。“那张升国旗的照片已经闻名于世,而这八位飞行员的故事鲜为人知”,“这些小伙子们是想让世人知道他们的故事的”,他由此调阅了美国国家档案馆的数万页审讯文献,并和文献中提到的八位飞行员的亲戚朋友亲触,甚至和当年劫后余生的幸存者、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一起重回父岛。
“这是一部战争之书,也是一部死亡之书”,詹姆斯·布拉德利在该书序言中这样写道,但作为一名历史学家,他的视野显然并不局限于此。从19世纪美国人第一次踏上父岛,与日本人所产生的冲撞,到珍珠港美国遭日本偷袭;从美国飞行员轰炸东京,到战后的关岛审判,詹姆斯·布拉德利的笔触常常在日本与美国历史之间跳跃,他一直努力探求的是,这两个看起来对峙的国家,他们在自己的扩张历史上,为什么又有着惊人的相似?究竟文明与野蛮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即使为美国飞行员的命运痛心疾首,他在书中仍不忘对美国在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作出反思,甚至不讳言美国曾对菲律宾的侵略行径,美国飞行员在轰炸东京时也曾残忍地向日本平民开枪。孙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