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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海上惊雷雨,雾散云开明朗天。阅尽风霜君更健,昭君今继越王篇。
———茅盾
《雷雨》是一部不但可以演,也可以读的作品。
———巴金
一出动人的戏,一部具有伟大性质的长剧。
———刘西渭(李健吾)
说到《雷雨》,我应当告白,亏了它,我才相信中国确乎有了近代剧。
———黎烈文 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万方:他像一道光穿过逝去的岁月
作家万方是曹禺先生的女儿,当记者提到80年代初曹禺先生写给女儿的一些鼓励写作的信时,万方说她对父亲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言当时不太以为然,当真正走上写作的道路,才猛然间发现一切都是按照父亲所希望的那样走下去的。
电闪雷鸣的畅快记忆
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父亲带我到剧院看《雷雨》的戏,那时候年龄太小对话剧本身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第三幕中的电闪雷鸣可真是把我吓哭了,父亲赶紧把我带出剧场怕影响其他观众看戏。
父亲80岁的时候向医院请了假看北京人艺又一次演出《雷雨》,事后他问我们感觉怎么样?我回答说“还行”,父亲笑了说“你说的还行就是不错”。我说“剧本是棒,站得住,因为剧场里很安静,有不少看过的人还来看,还有很多从未看过的人来看,他们在每一处该有反应时都有反应。”父亲喜欢听到最普通的观众嘴里说出的话,听这样的话他最快活,他属于为观众写戏的那类剧作家。
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记得他对我讲过,他刚读完南开中学就有写《雷雨》的想法,这个想法酝酿了五年时间,《雷雨》的写作并不是从头到尾顺序写过来的,而是先写的是最吸引他的一些片段。他说写《雷雨》就像写一首诗,感觉特别的畅快,想得非常透。
父亲当年写出《雷雨》后,把剧本交给他的好朋友章靳以,章靳以把剧本放在抽屉里放了一年,没有看,也没有提起。我后来问父亲为什么不问问他,父亲说“那时候真是不在乎,我知道那是个好东西。”后来巴金伯伯发现了抽屉里的剧本,然后发表了。
父亲在我七八岁时有一次痛哭,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他先扑在桌子上哭,然后站起来,用手捂住脸哭,把我吓坏了。我知道发生的事情,是靳以叔叔在上海病逝了,父亲爱他的这位朋友,我没有看过他再这样哭过。
他心里有真的宝贝
父亲晚年时痛苦是隐藏在他身体里的,他说“我痛苦,我要写出个大东西才死,不然我不干”。他一直说要写真实的人,他也要写他的梦,有时他在街上看到年轻人会赞叹“没有比青春更好的东西了”。巴金伯伯一直与父亲保持着通信,他在信中说:家宝,我相信你的心里是有真宝贝的。父亲是极丰富、极复杂的一个人,他很真诚,当然也有很多缺陷和弱点,但是他没有罪孽。他就像一道光芒穿过了曾经逝去的岁月。
本报记者张悦
李玉茹:一个剧本站住了半个多世纪
李玉茹女士是曹禺先生的夫人,40年代就曾经相识,70年代同曹禺结婚,陪伴曹禺先生走完最后的20年人生路途。李玉茹女士是京剧演员,现居上海,在她的心中同曹禺先生相濡以沫的感情是最值得回忆和怀念的事情。她称曹禺先生是“老爸爸”,因为晚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感情很深,李玉茹女士说这种感情是很多层次上的,又像是父爱又是夫妻之间的爱,很是微妙。她说:“因为孩子们叫我们‘爸爸、妈妈’,我也就叫他‘老爸爸’,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李玉茹女士说曹禺先生就是20、30年代老知识分子的代表,十分热爱自己的祖国、同情自己的民族,心中自有无法排解的郁闷,《雷雨》的诞生正是基于这样的情绪下的,渴望推翻使人窒息的制度。他那时候很年轻也有冲动,《雷雨》中所传达的信息正是他们这一帮年轻人十分迫切的理想。而这个剧又是在说人,他说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已经看到了周朴园和繁漪这样的人,每个人物都有真实的影子,但又不是一个人,集中了很多人的特点,再加上他自己的改造。他自己就说过“写人是最最难的”。想想曹禺写出的第一部作品就能在舞台站住半个多世纪,也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了。
本报记者张悦
《雷雨》二三事
日本首演
1935年年初,东京商科大学(即现在的一桥大学)中国留学生邢振铎出面组织排演了在国内禁演的《雷雨》。演出场地就是商科大学的礼堂“一桥会馆”。演员及工作人员都是东京工业大学和商科大学的中国留学生,邢振铎兄弟俩在剧中分饰周萍和周冲。
不料在《雷雨》公演的第四天,国民党政府驻日本大使蒋作宾以此剧丢中国人的脸为借口,严禁演出。说什么繁漪和周萍的关系是乱伦。中国留学生多次抗议也无济于事,只得停演。事后,邢振铎将剧本译成日文,并获得日本进步作家秋田雨雀的支持,帮助修改润色,附有同学王任之所摄的剧照十余幅,约于1936年出版。这就是《雷雨》最早的日译本。
第一次发表经过
《雷雨》写在1933年,当时曹禺是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的学生,这部剧作是在清华大学旧图书馆的杂志室里完稿的。剧本写完,曹禺送给靳以审阅。
靳以是曹禺初中时南开中学的同学,当时正主持《文学季刊》的编辑工作,靳以看后非常赞赏,但因他俩是挚友,为了避嫌,他把剧本送给也是《文学季刊》编辑之一的巴金看。当时巴金不在,剧本便放在他的抽屉里。后来巴金从抽屉里发现了这个剧本,看完剧本,巴金决定马上发表,当时杂志已排版,于是临时拆版,换上了《雷雨》。清样出来后,巴金又亲自校对。
1934年,《雷雨》在《文学季刊》第三期上问世。剧本发表后,马上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轰动,于是一部具有世界性影响的剧本诞生了,一颗文学巨星登上了中国文坛。
曹禺曾多次感慨地说过:“是巴金、靳以把我引进了剧作家的队伍。”
资料
《雷雨》大事记
1933年,23岁的曹禺在清华大学读书期间创作了处女作四幕剧《雷雨》。
1934年7月,《雷雨》首次发表于由巴金任编委的《文学季刊》上。
1935年4月,留日学生戏剧团体———中华话剧同好会在日本东京神田一桥讲堂演出《雷雨》三场。
1935年8月,天津市立师范学校孤松剧团在学校大礼堂演出《雷雨》,这是首次在国内演出。
1935年,中国的第一个职业话剧团体“中国旅行剧团”先后在天津、上海、南京演出《雷雨》。
1936年,日本出版《雷雨》日文版。同年,姚辛农把《雷雨》译成英文,由《天下》月刊出版。
1941年,西北战地服务团演出《雷雨》,40年代延安青年剧团将《雷雨》搬到了解放区的舞台上。
1944年,金光洲把《雷雨》译成朝鲜文,并在汉城连演70场。同年译成越南文,在越南公演。
1947年,台湾观众演出公司在台北演出《雷雨》。
1953年11月27日,北京人艺首次排演《雷雨》,由夏淳担任导演,演员有郑榕、朱琳、苏民等。
1954年6月30日晚,北京人艺新排的《雷雨》在首都剧院公演。
1957年,苏联共有9个剧院演出了《雷雨》,共计两千余场。
1959年11月,新加坡艺联剧团公演《雷雨》。
1979年5月4日,北京人艺的《雷雨》开始纪念“五四”运动60周年的演出。
1981年,上海电影制片厂再次拍摄《雷雨》,孙道临导演,演员有孙道临、顾永菲、秦怡等。
1988年2月,新加坡实践话剧团演出《雷雨》,夏淳赴新加坡为该团导演了此剧。
1989年10月24日晚,北京人艺复排《雷雨》在首都剧场公演。
1990年10月24日,北京人艺的《雷雨》作为纪念曹禺从事戏剧活动65周年的剧目,在首都剧场演出。
1996年12月13日,曹禺逝世。
1997年12月12日,为纪念曹禺大师逝世一周年,北京人艺复排《雷雨》在首都剧场上演。
2000年9月24日,纪念戏剧大师曹禺诞辰九十周年,北京人艺演出《雷雨》。
2004年2月4日,北京人艺《雷雨》重新建组,由顾威担任导演,主要演员有杨立新、龚丽君、夏立言、王大年、王斑、白荟、徐晓白、孙大川等。
2004年7月22日,为纪念曹禺先生《雷雨》发表70周年和北京人艺首演《雷雨》50周年,北京人艺全新重排版的《雷雨》在首都剧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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