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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本片,改编自女作家赤坂真理的半自传体小说,是关于一个生活死寂的女子如何在爱情滋润下回归正常社会的故事。爱情在这里象征着灵丹妙药,而人与人之间交流的严重缺乏是影片所大声呼吁的。
缺乏沟通、压抑自闭,这个当下严重困扰日本社会的顽固病症,也是日本电影人最津津乐于表现和治愈的主题。纵观日本一大批现实主义影片:从大师级今村昌平的《鳗鱼》到新锐派盐田明彦的《害虫》,从天才型熊切和嘉《空之穴》到个性派渡边一志的《19》,我们都曾见识过“交流缺乏症”于日本中年、青年、乃至青少年群体中的根深蒂固和形影不离。于是乎,个体间的彷徨和压抑也在一脉相承后成了日本电影最显眼的标志。《振荡器》无疑走了这条很“日本”的路线——这条沉重而窒息的路线。庆幸的是,它没有冷漠地注视和控诉,而是抛之一切与之相抗,竭尽所能地拯救它、慰籍它,不惜违背世俗屏障,最终争取到一片豁然开朗的天空。而影片那光明的结局,其实还能归咎于日本类型片中一种颇有人缘儿的“励志”情结。事实上“励志”也是一个比较有日本特色的精神产物:从动漫、影视、乃至文学作品中都能随处可见其身影。就连《大逃杀》那种“惨无人寰”的惊世之作,也不嫌弃嫁接一个光明的励志尾巴。不久前杜琪峰向黑泽明致敬的影片《柔道龙虎榜》,仍然是一个日式热血励志片的典范。
日本电影中经常有“心理疾病”光顾:诸如岩井俊二《爱的捆绑》中的“强迫性紧缚综合症”,黑泽清《分身》中的“自视性幻觉症”,《朦胧月色》中的“胁迫性洁癖症”和“恐惧症”,三池崇史《鬼来电》中的“代理性佯病症”,而本片的女主人公则受到“幻听症”和“催吐强迫症”的困扰。
(蕥 嬉/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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