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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观众而言,《振荡器》是一部平易近人、通俗易懂的日式文艺片,是广木隆一难能可贵的一部易于接受、思路明晰、不走极端的出色作品。从故事的结构和“姐弟恋”的人物关系看,本片其实很像相米慎二的遗作《风花》。同样是生活压抑促使短暂而剧烈的公路一夜情;同样是男女双方各自的回忆;同样是中途女人触痛心灵伤痕,继而男人使其痊愈。不同的是,本片呈现的是女子单方的主观视角:她脑海中的一种声响,她的内心独白,她的“催吐强迫症”,她的痊愈,她述说中的真实记忆或者幻想。而男方,更多像一个被女子虚构出来的、行为明确的理想化客体。
这是一个三十岁女人孤寂心灵的真实写照。整个故事可以看成女主角内心世界的一次自我斗争和调节。女主角的踌躇和神经质,如同精神分裂症患者一般化成了两股不同的人格撕扭在一起。为表现这种心灵的暗战,影片多次采用默片的形式加以诠释和注解(漆黑的屏幕打出女主角的对白)。在同类影片中盐田明彦的《害虫》亦是以此种技巧表现十四岁少女的叛逆心声。
广木隆一的电影总是让人想入非非,《振荡器》自然是暖昧始终。其实影片“振荡器”的片名最为惊艳,它不能不给观众对“自慰器”的联想。而影片甚至还给了几处点到为止的暗示。影片结尾,女主角对大卡车相视一笑开始了新生,刚好呼应片头她登上卡车的伊始。在此很让观众怀疑她是否曾在现实中上车。也就是说,影片故意自我否定了“一夜情”的真实性。
这场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爱情旅程,颠簸和振动作为贯穿始终的见证,本萌生于女主角胸口的手机铃声的“振动”。继而才模拟成卡车发动机引擎的振动,才促成她与男主角不计前嫌的纯真爱恋。
她对爱情的无穷臆想,其实是“振动”赐予的。
这种“南柯一梦”式的叙事逻辑,被广木隆一运用得颇为顺手。前作《理发店主的悲哀》结尾主人公在茫然中听到一连串高跟鞋脚步声,便是《振荡器》梦幻结尾的成功先例。而《振荡器》主人公最终获得理想化新生的意境,我们也曾在《东京垃圾女郎》的“梦之岛”中有所感悟。
(蕥 嬉/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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