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战士》
作者:刘健
版本:作家出版社
2004年7月定价:20.00元
一部另类“军旅文学”,通篇充满了青春期的愤怒。作者刘健出生于1978年,曾在边疆服役四年,后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两年后弃学。随书附有作者创作并演唱的小说主题曲《卒子》。
“他们内心涌动着的,始终是青春的激情和纯洁的向往。无论在学校还是到了军营,他们何尝是想异类或者叛逆来着,他们只是恐惧平庸,顽强地抗拒着平庸而已。愤怒就其实质,就是这种恐惧和抗拒平庸心理的外化。”
书评人何志云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下乡知青陆续从山南海北回到城市,有个新词也开始蔓延,那就是“愤青”———愤怒青年的简称。在“文革”政治和荒漠原野中虚掷了青春的一代青年,回城后以愤怒为基本立场,开始都市的人生选择,想来也顺理成章。接下来,“愤青”更多体现为新的一代:躁动不安的大学生,社会上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或者刚刚出道的小公务员,想一想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徐星的《无主题变奏》和刘震云的《一地鸡毛》吧,从那个时代一路走来的人,相信都还记忆犹新。到了21世纪的今天,“愤青”的血脉不仅依旧,而且愈发五色斑斓。
用这本《战士》的作者刘健的话说,“愤怒是一个男人成长发育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否则他就不是人。愤怒是一种青春期的生理反应”。刘健接着还引申道,“愤怒与否表明了他是否热爱祖国,是否具有爱国主义精神”。作这番表述的刘健是个聪明人,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申明自己“不是专家,也不是院士”(《战士》后记),若有谁打算与他作理论辨析,先自就傻了。我说刘健聪明,还指他预先设定了愤怒与祖国一类“宏大叙事”的关系,连带就设定了这本《战士》的审美基调和走向。
读《战士》,就是清理愤怒情怀与爱国主义的过程。把小说中的刘健、史迪、晏凡等人叫做异类或者叛逆青年,虽然省事却没什么意义。中药铺子给药贴标签,至少需要名至实归。异类或者叛逆,参照系不过是循规守矩四个字。简单说来,他们在学校就迷恋音乐厌恶课程,失学后喊着“帅哥,扛枪去”来到了部队,在怀抱建功立业梦想的同时,依然不屈不挠地组建摇滚乐队,当然就会与军营碰撞不断,有时差点走到铸成大错的边缘。但是,他们内心涌动着的,始终是青春的激情和纯洁的向往。无论在学校还是到了军营,他们何尝是想异类或者叛逆来着,他们只是恐惧平庸,顽强地抗拒着平庸而已。愤怒就其实质,就是这种恐惧和抗拒平庸心理的外化。所以刘健在骨子里不是金斯伯格。在中国,所谓垮掉的一代不是对西方笨拙的模仿,就是佯狂。读他们是需要去读灵魂的。
在我看来,这本《战士》归根结底是美丽的。所有的美丽同时都意味着危险。青春时代是美丽的,也是危险的,但是没有人会因为危险而拒绝它的美丽。美丽加倍危险也加倍,反过来,危险加倍美丽是否一样加倍呢?———我喜欢这样去理解《战士》,理解愤怒者的血脉。[责任编辑:李楠]